“等会儿回去敷上,不可沾水,明日清晨红肿便消散,不会影响到那老家伙的寿宴。”那人从腰封中掏出信件递给许叶诺,“这是你娘托我带给你的信…既然你已经下了决心,我也没什么可劝告的,只一件你要记牢,留住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什么都不比性命重要,还有一人你要注意…”未等将意思表达出来,那人突然住了嘴,脚下生风,翻身而起,踏着竹尖消失在月色中。
那人一向来的匆忙,走的也匆忙,许叶诺不觉奇怪,望着微动的青竹,思绪在竹林中散开。
犹记得幼年时,她因性子顽劣,在这后山中迷了路。天色渐晚,恍惚间听到一阵悠扬的琴声从某处传来。顺着声音寻去,越走越偏,不见一丝人迹。正在纠结是否要继续走下去时,眼前突然一片开朗,清风中传来竹叶淡淡的清香,顿时让人精神抖擞。
见到自己,抚琴之人并不惊讶或是惶恐,只扫抬眼视一眼,便低下去继续弹奏,直至一曲终了,任那余音充斥这静谧之地。
接下来的事着实让她哭笑不得,只见那人掠到眼前,没来得及反应,便点了自己的穴脉,不得动弹。硬是强压着自己,给她磕过头拜了师。
还说什么,佛曰,救人一命胜过七级浮屠。别闹了,她连自己都救不活呢,哪儿还有闲工夫救别人。
原先她并不愿意修习医术,摸着胸口,自问没有治病救人的慈悲心胸。也不知道那人给自己灌输了些什么有的没的,当时只觉脑子一热,稀里糊涂的唤了声师傅。虽然话刚开口便醒悟过来,正准备拒绝时转念一想,反正没说非要救人,指不定某日可以救自己和娘一命。
一阵寒风吹进衣襟,唤回了许叶诺的思绪,月色尚是浓郁之时,摇了摇头,往山下走。原以为此事做的天衣无缝,却不知黑暗中的一双眼睛,记录下今夜这一幕。
太阳初升,天空中刚刚泛起黄光,院落内早已开始嘈杂忙碌。
许老夫人的寿宴可谓是人山人海,各豪门世家无不卖些面子。
站在远处破旧的阁楼上,许叶诺冷漠的看着那对趾高气昂的母女和那些宾客。有工部侍郎的嫡子嫡女,国子祭酒本人,御史大夫及其夫人,尚书令家的老祖宗,瞧瞧门口那位,连太尉府的少夫人都来了。
随意扫视一番,小到国子司业,大到正一品的太尉,再低级别的恐怕就拿不到请柬了。
幸亏师傅一早弄来名单,否则以她长居后院,哪里清楚这么多。
“小姐有何吩咐?”从暗传来突然一声疑问。
这座楼阁背向阳光,常年无人打扫居住,毫无生气,总觉得有股阴冷之风吹来。再加上并未点燃蜡烛,那人处在黑暗之中,根本无法察觉来面貌和身形,只隐约能从声音听出来是一位女子。
许叶诺一点都没被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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