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袭来,万物而生,娇嫩的幼芽冲破冰封的泥土,贪婪地吮吸世间的芬芳。护城河上的寒冰乍破,水浆迸发,生命的律动再一次充斥在嘈杂的都城中。繁华,喧闹,欢声,笑语,驱赶走最后一丝纨绔的霜雪。
自那日后,已经过了三个月,师傅杳无音讯,轩哥哥也没有再来看望她,没有姑姑的传召,她根本无法进宫。几个丫鬟伤势基本都好了,只是半梅落了病根。
娘亲身体上的伤痊愈后,变得沉默寡言,心中的伤有谁能治疗。不约而同的是,娘亲没有再追问师傅与她之间的事情,她对那个胎死腹中的孩子也绝口不提,只是她们母女俩再不如儿时那般亲昵。
风波已平,海浪已静,一切显得都已过去,唯独没有责罚,没有赔偿。她们身体上的伤痕仍历历在目,可众人心中的恐慌已经烟消云散。
这段时间以来,没有喜讯,只有灰暗的道路等着她前行,总之不论再艰难,路,还是要走,命,还是要活。
“小姐?”
感觉到有人摇晃她的身体,许叶诺回过神来,收回撩着车帘的手指,对妙芙抱以歉意。
“小姐,您还在想落霞吗?”妙芙修眉紧蹙,一双眼睛充满担忧地看着许叶诺。
许叶诺没有回答,长叹口气。是啊,她怎能不想,怎能不怨。要说什么东西最能改变一个人,不是权利和**,是最残酷的时间。
那日她在厅堂中坐至黄昏方才起身,满以为终可以休息片刻,不料一个更大的重弹砸向她。
轩哥哥帮她捉住了个蛀虫,可这个人,她宁愿不曾见过。
推开柴门的瞬间,身体内的血液凝固,呼吸静止,她首个念头是为那人找寻借口。
“小姐,您不用逃避自己的双眼,正是奴婢,给夫人下毒的人也是奴婢,夫人腹中的孩子是被奴婢害死的,因为这个孩子不该存在。”那人双手双脚被捆绑住,蹭着身后的墙壁一点点站立起来。
从她决定背弃主子的时候,便想到了有这么一天,事到如今,已然没必要否定什么,虽然她知道,只要她说一句不是她做的,所有的一切都会被遗忘,全当从未发生。
“落霞姐姐,你知道吗,我等了你好久,每次每次在我撑不下去的时候,耳边都会想起那时在老槐树下你对我说的话,人世间有太多的不如意,太多的痛苦与烦恼,可我不能退缩,因为你的敌人睁大眼睛正看着你。”许叶诺的眼眶中蓄满了晶莹剔透的泪水,瘦弱的肩膀下垮,嘴角悬挂着苦涩的笑容。
“够了,小姐求求您别再说了,您就当奴婢从来没有出现过。”落霞有些崩溃的大喊,心中的防线正一点一滴被瓦解。
许叶诺如同懵懂的孩童,歪着脑袋迷茫的看着那个她当做姐姐的人。
“小姐,快去救落碧,厨房的吴婆子会帮您,出了城找到夫人居住的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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