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香吹散了浓郁的胭脂,洁白如雪的幔帐代替了糜乱的粉纱,看着床铺上静躺的男子,许叶诺总觉得有些眼熟,翻遍脑海,依旧想不起何时何地见过他。
“你找我能做什么?”许叶诺侧头向窦娘询问,却愕然在那里,谁能告诉她,前院的妩媚和此时的痴恋,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窦娘的?双眸化作一汪清泉,痴恋在里面流淌,连声音也变得温柔似水,分明是待字闺中,却又心有所属的少女。
“救他,我知道你会医术,倘若你能让他苏醒,窦娘愿意为你万死不辞。”指尖的温度在沉睡的俊颜上留恋,周身不复方才的轻浮与妩媚,取而代之的是温情脉脉。
窦娘回想起与他的初识,她出身于书香门第之家,曾多次在书友会上碰见这人,虽然隔着屏风看不真切,但那时心便已经遗落在那个温文尔雅的他身上。
花灯节的那天,打破了她心中卑微的希望,他成了家姐的未婚夫君。当晚面对着浩瀚无垠的黑色,彻夜痛哭。
没过多久他的父亲便被奸臣所害,全家流放荒远边疆。再见时,他浑身尽是鲜血,撑着最后一口气来到自己身边。
那一刻她选择逃避事实,忽视亲姐,背离道德,将自己当做他的妻子,幻想他的到来是因为自己。
自那以后,他便再也没有睁开那双皓月般的双眼。
许叶诺不知窦娘心中所想,一门心思尽在方才的话语中,浑身戒备地注视着床边的女子。
又一个知晓她会医术的人,这次竟是个外人,不是这人手伸过长,就是身边的细作出卖自己。许叶诺带着试探的语气回绝道,“姑娘你说笑了,我并不懂岐黄之术,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窦娘不应,收回留恋的目光,发出苦涩的笑声,逐渐放大,直至咸涩的泪水从面颊上逐滴滚落,近乎乞求地拽住许叶诺的衣袖,“你知道我守了他多少个春秋,从金钗之年的相遇到如今的桃李年华,我从不渴求能与他白头偕老,只求他能醒来,哪怕弃我而去。”何况她的身子已经脏了,根本不配留在他身边。
许叶诺神情依旧冷清,毫不为之所动,万死不辞的话谁都能说,却没几个人能做到,这种承诺听听便罢。更何况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窦娘等待的爱的确让她动心,但春红苑的出现更让她气愤。
这里大部分丫鬟不该她管,这些帮主子做过伤天害理之事的人属于罪有应得。少部分她想管也管不着,总不能人世间所有的冤枉事都由她解决。可单凭无辜的落碧惨遭陷害,她便没有办法原谅抽噎不断地窦娘。
将衣袖冷漠地抽离窦娘,明眸中的不耐尽显。面对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许叶诺甚是不爽,既然谈不拢那只有动手,虽然不一定能赢,但也并非会输。
手中丝质感逐渐消失,预想的结果并未按照窦娘所想的发生。她收起柔弱,脸上重新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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