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鱼潭村,位于小潭村南部方向,相距仅一公里,也是紧邻赣粤国道,交通极为便利。
一栋两层的小楼房前,二楼新挂了块招牌,上写着“阿彪酒楼”四个大字。张大彪正忙碌个不停,指手划脚的,一边大声嚷嚷的:“素英!你快去杀鸭子,快九点了,今天我们酒店新开业,等会吴德才跟赵四他们会来,中午要在这里吃饭。——哎!小青,你快去洗青菜啊!站着干嘛?我是请你来做事的,不是请你来闲聊的!”
水碗池旁,帮工小青倦伏着腰身,正细心清洗着崭新的碗筷,新开业,要多准备些碗筷,不然客人一多,碗筷都不够用。刚跟素英搭了句话,冷不丁,被陈大彪大吼了几声,着实吓了一跳。
素英是陈大彪的老婆,正在洗碗池低头杀鱼,右手捏把雪亮的菜刀,左手死命卡着一条大鳙鱼。那草鱼约摸有三斤多重,硕大生猛,活生生的,头尾左右晃动,不停地狂甩。
素英眯缝起双眼,鼓圆脸蛋,右手往鱼头挥刀切去,那鱼痛极了,奋力一蹦,素英“哎喲”一声,赶紧举起左手察看,只见左手拇指上殷殷鲜血往下直流。
小青吓坏了,呆呆的一阵后,又飞跑进屋内,翻找出两片小“创可贴”,小心翼翼地帮素英粘贴上。陈大彪闻声逛过来,低头瞄了一眼,“哼!”的一声,冷冷地责骂道:
“你有个鸟用!杀个鱼都会弄到手,我看这不是杀鱼,是鱼在杀你!”
屋里头颤巍巍走出个老妇人,边走边着急地问道:“素英啊,割得厉害不利害?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呀呀,都出血啦!”
张大彪边上马上接话:“厉害个鸟!就擦破点点皮!”他伸伸脖子,朝马路上张望了一眼,一转身猛挥挥手,催促素英:
“没事就行了,快去杀鱼吧!鸭子还没杀。小青,青菜要抓紧洗啊!”
老妇人是张大彪的妈妈,他站在素英身旁,正细心地察看着伤口。她转身面向张大彪,数落起来:
“大彪啊!你六岁就死了爹,我一个女人守着你和你妹妹大莲,一直没有嫁人,吃尽了苦头啊?这几年,你妹妹大莲又嫁人了,我身体又不好,经常腰酸腿痛,要不是你老婆素英手脚勤快,整天忙里忙外,哼!你这家早没了!多好的一个女人啊,你还天天凶着人家,你做人还有没有点良心啊!”
老太太越说越大声,话音未落,“咔!咔!咔!”又气喘吁吁,死命咳嗽个不止。
张大彪急了,搀扶着她,一边给她轻轻捶背,一边柔声地说:“好!好!妈,您老别再生气,我都知道了,我保证都听您的。”
老太太皱巴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会心的笑容,摸起台上的菜刀:“我来杀鱼吧。”张大彪赶忙抢下菜刀:
“不!不!妈,我来吧,你进里头厅子里去坐坐,休息一下,这外边这么多人,不用您。”说完,摞起衣袖麻利地斩杀了大鳙鱼。
马路东边,一辆银灰色的北京现代悠然开来,“吱呱”一声停靠在门口。车门一开,跳下四个人,前头两个是张大彪的“老朋友”——吴徳友、杜四,后面两个张大彪瞧了瞧,并不认识。
吴德友朝张大彪挤挤眼,四个人随张大彪上了二楼。二楼小客厅,小圆桌坐定后,吴德友神秘地对张大彪说:“老大!上次水东街头抓我们的人找到了!”
给读者的话:
只有太监才知道太监的苦,只有妓女才知道妓女的苦,只有草根作家才知道草根作家的苦!———赣州阿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