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半个丧尸来种田

半个丧尸来种田_分节阅读_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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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老板没未觉得太吃惊。云家是国朝最大的粮商,军粮都是云家负责押运。他老婆只是云家出了不知几服的外支女,可借着云家的名头,他的生意一日日做大直到今天稳居县城第一。这不是什么秘密。

    “那关于云家旧事,成老板也应当听过一二。”

    成老板脸上头次出现惊愕的神情,什么意思?

    县令微微一笑,抬起手在嘴边作势清咳:“好巧,我姓郑。”

    郑?郑?成老板脑子极力搜寻,郑,跟云家有什么牵连呢?眼中被一抹碧色晃过。是县令手上的一只碧色扳指,那样的成色,那样的水头…成老板脑子一闪。

    “您,您…”

    县令微微一笑:“成老板好记性。今日便述到这里吧,该挂什么牌子,诸位商量商量。”

    说完,迈步出去,丝毫没有犹豫停顿。

    “什么意思?老成啊,他新郑,怎么了?大家都知道啊。”

    “郑”这个姓,不稀奇。

    “难道跟嫂子娘家有啥关联,让咱看在云家的面上给他个面子?”

    成老板苦笑,被围着出了县衙,又拥进茶楼的雅间,才松了口:“云家,自开朝来便是最大的粮商。”

    “这咱大家都知道呀。”

    “可是,有一年,江南遭遇百年水灾,颗粒无收。朝廷正值边疆战事吃紧,无法及时运来赈灾粮。云家…那时的掌舵人,纵容粮铺哄抬粮价,连日翻番,直升十倍…”

    “那又怎样?大家都是做生意的,民生那是当官的才想的…”

    “当时的巡抚大人一怒之下,带着府兵冲进云府,不经问罪,拉出来,当街斩首,连着其手下的管事掌柜全杀了干净。”

    “嘶——他真敢。”

    成老板苦笑,人家是官,有什么不敢?商,永远是商。

    “滥杀无辜,朝廷便不管?”

    “管,后来就有了那条律法,无朝廷允许,不得超过常价三倍。”

    “什么?那,那,那个巡抚,便没被罚?”

    “罚?罚!又有何用?人都死了。当年云家因此被朝廷呵斥,嫡枝没落,旁支夺权,第一粮商也降到末位。几经跌宕,几代努力,才又有今日今时的地位。当年那掌舵人的子孙却不知没落到哪里去了。”

    室内沉默,他们能跟云家比?

    可——

    “小县令跟那姓郑的有关?是他家后人?可这些年过去,姓郑的…”

    早没那时风光了吧?

    成老板叹气,不知该不该笑他们的理所当然,云家都能起来呢。

    “京里有国公姓郑,得天子重用。那巡抚便是那郑家。”

    人家不但没没落,还一直风光呢。

    “嘶——,国公?那小县令——”

    成老板又叹:“县令大人手上扳指看到没?卖了你家都买不起。”

    粮铺早上刚挂出的牌子迅速被拿下,又换上了昨天那块,一直再也没换过,直到粮价下跌。

    ☆、第六十九章 救兵

    县城里各种事情,花云并不关心,盯着万氏研究各种美食才是正经。万氏已经能识得几十个字了,她学的吃力,却没想半途而废。最先学会的便是家里人的名字,然后便是看菜谱能用到的壹贰仨等数字和油盐酱醋等,再往下学便是各种菜名了。

    花长念和花雷反而忙得不行,铲雪。村里的路被村长喊着铲出来,可还有村子到外边的呢?先是村长组织人来清理,没多久,县衙来人,召集大路两旁村子里的人都来铲雪修路。官府出面,自然高效。

    因今冬诡异的冷,曾先生沿着小路走访了遍学生家。说开春前不再上课,让学生在家里自己学习不要懈怠。乐坏了一群孩子,淘气的打雪仗,文静的就趴在被窝里不出来。

    花云却不满意,晃着花冰的小脑袋:“你说,你在家里能干什么?”

    花冰好受伤:“姐,你嫌弃我呢?”

    花云摇头:“你现在除了学习没什么可以做的。等哥回来,让他教着你。”

    花雨在一边尝试绣花:“姐,我也学。”

    “你当然得学。”

    花雨也受伤了,还以为自己会被夸奖呢。听姐这意思,她要是不学,还不得被收拾一顿?

    万氏和面烙饼,葱花饼。葱这东西好活,在地窖里斜竖着排整齐了,培上半截土,不时洒些水,就能保持半黄不绿的状态一冬天。

    “你们都好好学,不是你们亲奶,你们谁能识得一个字?要感谢你们亲奶,也得学个样子出来。”

    花云心道,对得起我也得好好学。

    花雨忽然问:“娘,你说,要是爹没被砸,咱没被赶出来,这会儿咋样了?”

    万氏愣了半天,悲哀道:“没砸死也冻死饿死了。”

    花家后院那三间破房子被雪压塌了,倒是省了他家拆屋子。

    屋倒了,是花香儿告诉花雨的。万氏听了很失神。花云想着她肯定是念旧,叠着椅子扶她在墙头看了眼。

    为什么是在墙头呢?

    废话,外边那么厚的雪,难道为了看一眼专门去铲雪?那么长的院墙,虽然花云很轻松便能推出一条路来,可还是不值得。

    万氏出神看了会儿,回了屋,各屋子都转了转,回头跟花长念道:“跟做梦一样。”

    花长念便笑。

    万氏想说,看那家院子里模样,估计这个冬天也没啥菜吃,可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也没说出来。孩子都不愿意听。孩子爹听了又要担心。还是别说了。

    接连两天,花云又得了五张皮子。十张狼皮筒子在屋檐下随着风吹啊吹。每只狼都是被从眼睛里射进木箭直至脑髓,皮毛倒是完整。

    到县城的路已经挖出,花云便让花长念带了三张给顾大夫,顺便探听一下附近村里的消息。

    她有种预感,一场大战怕是要来了。

    花长念带着鸡蛋和狼皮进了城,这次没带狼,还不知道人家郭掌柜还要不要呢。

    等回来,一脸白,吓的。

    “妈呀,原来不止咱们村,别的村也进了狼,还有个人大白天的被狼追,幸好没丢命。县老爷在城门口贴了告示,要紧闭门户,招能杀狼的人哩。”

    万氏便去看花云,担忧不已。

    花云便道:“娘,你又不是没见我杀狼。你觉得狼能到我跟前?”

    “可娘还是担心。”

    花云笑笑,这便是母爱?没道理没缘由的担心紧张孩子?

    “城里不好过,塌房的砸死人的,还有吃不上饭的,街上乞丐也…唉,老天不给活路啊。”

    他一进城,就见有衙役从街边角落里抬了个老乞丐出来,都冻僵了,还能活?

    “官老爷没说咋办?”

    “官老爷一个人能忙得这些事来?不过听着有施粥的,有修葺房屋的,那头还紧着打狼呢。咱隔壁村,我听赶车的说,也有塌了屋砸着人的。”

    万氏小声道:“幸好,咱出来了…”

    花长念立即想到花家压塌的小破屋,就算雪再大,李氏也不会让自家人搬到别的屋里去。

    “顾大夫给咱家拿了些药,强身健体驱寒的。”花长念拎出两串药包来,看包法明显不一样:“这些是给你和云儿雨儿的,说你们女人家更要保暖。这些,是给我们爷仨的。一天一次,泡开水喝就行。”又扭头去说花云:“顾大夫还说了你一顿,说你胆子太大,让你以后别弄这些了。爹没跟别人说你弩弓的事儿。”

    花云点头:“恩,爹,谁都别说。”

    万氏便拿了碗来冲药,里头有几样也认识,大枣桂圆什么的,冲开来一股甜香,倒是好喝。几个男人喝的便不是这股味儿了,怪怪的,但也不难喝。

    “咱现在跟顾大夫倒像是亲戚走动了。”

    花长念失笑:“人家顾大夫…咱可高攀不上。”

    花云已经知道了这里的阶级层次,士农工商,还有上九流中九流下九流。别看自己家是农好像挺好,可从来谁手里有权有钱有本事,谁过的快活。哪怕在末世,天天在丧尸嘴里寻生,还有为数不少的人谋夺权利。

    顾大夫是医生,比董郎中可不一样,比不上官家,可真不是普通农户能攀得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