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战不敢多言总裁的家事,他抬眸欲走,还没来得及推开门,庄静便走了进来。
“庄总好。”高战见了她,规规矩矩的打了个招呼。
近来总裁和庄副总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了。自从爷爷去世、谭小姐出国之后,秦肁年就越来越少回家,一天到晚的工作,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其他地方亲自考察工作、开会。
高战为他的身体和心理状态担忧,但是看他和庄副总待在一起的时候,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在庄静面前,秦先生似乎很放松,脸上没有伤心,也不冷漠。
“乐园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高战带上门离开的时候,只隐隐听得了这一句。
“肁年,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她话没有说完,被秦肁年挥手示意停住。
“我知道你是为了公司,也是为了给罗凝报仇是吗?”秦肁年淡淡一笑,他手下的人在想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庄静眼中闪过一抹迟疑,点了点头。她在秦肁年面前从来不撒谎,这件事情也一样,她不相信,秦肁年会为了谢林那种人渣,而做出什么不理性的举动。
“既然这样,那乐园地产的事,你就不用向我汇报了。”秦肁年背对着她,颀长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是那么的俊逸。
庄静怔了一下,轻声道,“还有一件事,刚才谢总把请柬送到一楼了,我正好看到,就帮你拿了过来。”说完,从包包里掏出来一张粉红色的请柬来,淡淡的鎏金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秦肁年回头,脸上的表情显然是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很惊诧,确切来说,是完全没料到。
“他要和谁结婚?”
秦肁年快步走到庄静身边,接过来请柬一看,叶梦然的名字和印有二人照片的水彩背景,毫无防备的看在了眼里,秦肁年愣了好几秒。
他早就知道,谢林和叶梦然之间有一段不可描述的关系,但是他没想到,谢林竟然真的会娶了这个女人。
婚礼就定在了一周之后,秦肁年看了两遍,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
“肁年,谢林他真的很过分,亏得阿凝对他那么好,和这个女人狼狈为奸,败坏了不少家产不说,还出轨变心,我之所以套现,也是觉得这个男人真的不可靠,你知道吗,我听阿凝说,谢林私下里在叶梦然身上花的钱不知道有多少了,对女人大方,可是公司亏成那样,他却从来没管过。”
秦肁年拿着请柬,一时竟觉得无语。
好一个叶梦然啊,把男人当成玩物,当成是自己赖以为生的摇钱树了是吗?
攀附一个不成,就费尽心思去勾引别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他的好兄弟。
秦肁年只替谢林觉得不值。
他蹙眉把请柬扔到一边,儒雅俊逸的眉目之间,隐隐带着几分杀气。秦肁年自问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况且叶梦然毕竟也曾经是他名义上的女人。
可是他愈发觉得,自己对这个女人是否真的是太宽容了些?
以前只道是觉得她有病在身,而且还是绝症,所以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母亲身边挑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看来,这个女人做的着实过分了些。
“她是谢林的情妇,肁年,这些事情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我当然知道。”秦肁年冷笑。
“而且我还知道,她是因为想嫁我不成,所以才选择了保住谢林这根大腿。她以为我不知道她和谢林私下里的关系,其实我早就知道,谢林很久以前就喜欢她,我也是因为顾忌朋友之间的面子,所以才没有戳穿。”
庄闻言,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既然你知道叶梦然的本性,为何不去提醒一下谢林呢?至少,他是你多年好友,我想,你的话,他多少能够听进去一些。”
“还有,今天谭夕的父母来公司找过您,当时您在开会,我找人把他们打发走了。听他们的意思,是非要见谭夕不可。”
秦肁年冷冷一笑,睥睨天下的目光幽冷至极。他口中只缓缓地吐出了四个字,“无耻之辈!”
他一边说一边按下遥控按钮,窗户随着打开了一些,冷风灌进来,冻得庄静身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秦肁年被这冷风吹着,可是心头的火,是怎么也吹不灭的。
每次想起来谭家夫妇二人,他都恶心的如同看到了苍蝇。
“去告诉他们就说谭夕去国外养胎了。还有,以后再过来,就直接拦住,不要让我看见。”
秦肁年已经厌恶至极。
他有些疲惫的坐下,半倚在真皮沙发里,长腿交叠,被阳光镀了一层金色的面容上,呈现出一种高贵而又略带颓废的矜贵姿态。
一瞬间,庄静忽然想起来了大学时候的他。
现在的秦肁年,比起从前,岁月似乎对他格外的宽容,面容非但没有变老,整个人反倒是多了一种从容高贵的气质。
“那,下周的婚礼,您确定出席吗?”庄静等待着他的回答,好安排行程。
“当然去,安排时间去吧。”秦肁年挥挥手,想必,现在谢林结婚的消息,已经传遍全城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呼叫了好久,没有人接听。
谢林的新办公室里,他看着秦肁年的来电发呆。
新办公室不大,但是装修的很是气派,金色系主打,书桌和茶几都是白色大理石的,书橱用了红栎木,典雅沉稳,中西结合的家具风格让人耳目一新。顶上则是奢华的宫廷风水晶灯,大气而华贵。
谢林烂醉如泥,一身酒气,眼睛迷离的盯着手机屏幕,最终没有接听来电。
再过一个周,他就要真的和叶梦然结为夫妻了。他就是要做给罗凝看,让她好好瞧瞧,自己没有她,一样能过得很好,他的新欢又美又能歌善舞,这才是他谢林最想要的女人,什么青梅竹马的情分,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那都是浮云。
“啪”的一声,他狠狠地摔碎了手里的酒瓶,心情格外的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