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肁年泰然自若的坐在冯倩梅的对面,眼睛中流露出来的气定神闲,让对面的女人心里忍不住打鼓。
他明知道自己此行前来的目的,冯倩梅心道,难道秦肁年心里已经打好了别的算盘?
“在让你看到我夫人之前,冯阿姨,有件事情,你需要告诉我实话。”
冯倩梅脸色一凛。
“你说。”
秦肁年淡淡一笑,他抬起眸,清俊的眉目忽然变得阴厉,剑眉微挑道:“我要你告诉我,谭夕的真实身世,以及她的原生家庭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冯倩梅顿时怔了。
她下意识的咬了咬下唇,目光忽然游离。秦肁年看着冯倩梅这不安的样子,眼神如刀子一般,顿时,冯倩梅坐立不安。
她从来没有想到,秦肁年竟然知道了谭夕身世的问题。
“这,这我也不知道啊,既然你已经知道夕夕的身世有问题,那你去查好了,我只知道,她是当年我们家老爷子从国外抱回来的一个孩子,至于她的原生家庭怎么样,我家老爷子从来没有说过。我也无从得知啊!”
冯倩梅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阵细细的汗珠儿,她不敢直视秦肁年那刀锋一般锐利的双眼,结结巴巴的说完之后,便紧张的闭上了嘴。
这么多年前的旧事了,她早就忘得一干二净,谁知道秦肁年会对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感兴趣!
“看来,她不是你们谭家人,这是真的了?”
秦肁年早就知道这是真的,可是他一这么说,冯倩梅立刻反驳起来。
“秦少爷,话可不能这么说,她虽然是从国外抱养回来的,但是我们谭家把她从小抚养长大,可从来没有亏待过她。而且,老爷子临终前,把他名下所有的财产都放在了夕夕的名下,待她那可是比对待自己家的亲孙子都要亲!”
言外之意,就是谭夕欠着谭家的哺育之恩呢!
秦肁年明白她这弦外音,也十分清楚冯倩梅这一趟过来的目的。
可是他要的,不仅仅是向谭家求证谭夕是否为谭家亲生这一个问题。
他要知道的,是谭夕的真实身世,和当年江家一案的风波背后的真相
秦肁年不相信,自己的爷爷秦培松会是陷害兄弟的凶手!也不愿意相信,是秦家和谭家联手害死了江家的满门!
这样的血债,若是没有一个清晰而透彻的调查结果,他这一生都难以释怀。
看着秦肁年紧缩的眉头,冯倩梅心里暗暗的把自己骂了一通。
都怪她刚才承认的太快,早知道咬紧牙关不说实话了。
“秦总,当年的事情,现在没有人能够说的清楚,我知道,您可能也查到了关于夕夕身世的一点点蛛丝马迹,但是我告诉你,当时的那场风波,我们也都经历过了,老爷子抱谭夕回家,是出于自己的善心。可是您若是挑唆这丫头不知感恩,那可就真是坏了良心,试问这天底下能够哪个老人能做到不管不顾自己的亲孙子,把自己的遗产全部留给一个捡来的小丫头的?”
冯倩梅说来说去,始终是不离钱的事情。
秦肁年有些倦了,他也懒得和这种女人争论什么。
“你回去吧,谭夕的身世不调查清楚,你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如果你非要硬来添乱,那我只能说抱歉了。”
冯倩梅脸色顿时难看。
她扬了扬头,一字一顿的说道,“那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了,秦总,我这次来,不为别的,就为了跟你要回我的女儿,现在谭家生意有难,需要她拿出来一笔当年爷爷留下来的资金支援一把。而你,莫名奇妙的将我的孩子拐走,就算她不是我亲生的,那也是我们谭家的人,现在我找不着女儿,来找你要人,不过分吧?”
冯倩梅的意思是,若秦肁年不能还给她女儿,那么拿出拉一笔钱来,同样可以解决事情。
秦肁年淡淡一笑,这样的套路,他可真的是第一次见。
在他的圈子里,还真的没有人low到拿自己家的孩子来当做成为筹码逼人拿钱的。
“你若是再固执下去,我不介意将事情闹大,到时候整个北市都知道你秦肁年私自藏人,破坏别人家庭,灭口别人家的女儿,我知道秦先生你家大业大,不在乎流言蜚语,但是有些事情好说不好听,传出去这种事情之后,我不相信您的生意能够不受一点点的影响。”
在这个重要的敏感关头,这种流言的杀伤力,其实是很大的。
秦肁年并非不懂这个道理。
只可惜,冯倩梅来晚了一步。
就在刚刚,他已经在股市中和霍清河还有乔安意的公司完成了交叉持股。
数千亿的资金联手,对方若是再想使什么阴损招数来捣乱,除非他富可敌国。可惜没有这样的大鳄,能够撼动得了了。
“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我会害怕你的威胁?”
秦肁年嘴角微微扬起,虽然是在笑,可是却让冯倩梅觉得顿时浑身冰冷。
冯倩梅在北市也很多年了,秦氏的少掌门心有多狠手段有多强硬,她是早就听说了的。
冯倩梅脸色讪讪,一时语塞。
原本想好的说辞,在秦肁年强大的气场之下,也只好就此作罢。
冯倩梅气呼呼的从秦肁年的办公室里走出来,刚刚出门就狠狠的掐了自己手心一把,暗暗痛骂自己真是没出息。竟然在一个后辈面前如此怂包,这下倒好,原本想得到的财产非但飞了,而且被秦肁年知道了谭夕并非谭家孩子,这更是雪上加霜啊!
她心情郁结至极,闷闷不乐的在大楼的长廊里走着,心里盘算着怎么重新再来。
谭夕走了她不心疼,可是要是保不住秦肁年这个摇钱树,冯倩梅感觉自己就真的要傻眼了。
不远处,庄静和乔安意看见她灰头土脸的从秦肁年的办公室里出来,庄静忍不住小声和乔安意说道,“那不是谭夕母亲冯倩梅吗?她怎么来了?谭夕不是说失踪了吗?”
庄静还处在谭夕失踪的窃喜中,一看见她的家人过来,心里本能的紧张。
乔安意不以为然的说道,“来了又怎么样,无非是要钱或者是要人,看她这么灰溜溜的出来,一定是在秦肁年那里碰了钉子。”
听乔安意这么说,庄静心里一阵畅快。
“你说,谭夕还会回来吗?”她转而想到这里,又是不免惆怅。
乔安意抿了抿嘴,这个问题,她也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