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清河站在写字楼a座的尽头,从全景落地窗里看见谭夕从对面那栋楼的连廊上走过来,只感觉她像是变了个人。
原本及腰的亚麻色长卷发,现在变成的齐肩的黑长直,曾经一个钟爱各种连衣裙、aj、牛仔的少女,如今也乖乖的换成了利索大方的职场套装。
她已经没了当初的少女气息,可是现在的谭夕,气场更加强大。
当她踩着高跟鞋,一路从b栋走过来的时候,秦氏路过的员工,几乎都惊住了。
昔日国内影视圈的最年轻天才导演,秦总唯一公开过的女朋友,都传言她和秦先生分手然后定居国外再也不回来了。
但是当她再一次出现的时候,秦氏的好几个员工,私下里都快要沸腾了。
谭夕的步伐很快,此时此刻,她和秦肁年曾经的风花雪月已经成为了不足为道德过往,她现在最牵挂的是自己只有两岁多的儿子。
他那么小,又那么调皮,一个人在陌生人的手里,会不会吃不好、睡不好,会不会因为调皮被别人训斥打骂,会不会想妈妈
谭夕一想到这些,心都要碎了。
她加快了步伐,目色也愈发的坚定起来。
当谭夕出现在秦肁年和霍清河所在的那间办公室的门口时,还没有来得及出手敲门,那扇门却直接从里面被推开了。
当秦肁年忽然的出现在她的面前,谭夕不得不承认,他对她的冲击力,还是很大。
谭夕下意识的就后腿了两歩。
“你躲什么?你匆匆忙忙的跑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见我吗?”
秦肁年的眼中闪过一抹戏谑,挡在她的面前,深沉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的一点儿都没有变化的面容,心里一阵莫名的悸动。
“我不是来找你的。”
她冷冷的推开秦肁年,但是出手慢了些,却反被他擒住了手掌。
谭夕不耐烦,狠狠的在他手心里掐了一把,男人吃痛的放开自己拿捏住她的手,人却不依不饶。
“我是来找孩子的,嘉言呢,你把他放哪儿了?”
谭夕冲进办公室,里面除了面色讪讪的霍清河,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活的东西来。
很显然,孩子被这两个家伙给藏起来了。
谭夕只觉得这种手段幼稚而搞笑。
“霍清河,我没想到,你堂堂霍家大少爷,竟然也能干出这种事情来。霍老叶子在天有灵,要是知道了他孙子如今连别人的孩子都敢下手偷走,一定会后悔当年没有把你一起带走。”
霍清河被她骂的面红耳赤,毫无招架还手之力,他尴尬的讪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要知道,当年就是出了名的毒舌,文艺圈里赫赫有名有才有颜又有脾气的大导演,他如今又是理亏,自然也不敢还嘴。
“孩子呢,把孩子还给我。”
她的声音清澈有力,秦肁年见状,给霍清河一个眼神示意他先出去,可是霍清河的步子刚刚挪动,就被谭夕眼疾手快的抓住。
“霍清河我告诉你,我知道孩子是你开车强行带走的,我不管你有没有交到秦肁年的手里,今天在我见到孩子之前,你别想从我眼皮子底下离开半步。”
有时候把一个人逼急了,她的力气潜能是巨大的。
霍清河被谭夕掐的毫无还手之力。
他连连服软求饶道,“姑奶奶我错了,你别掐我了行吗,你们两口子的事我不该掺和我给你道歉,但是孩子现在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
听到霍清河这么说,她松开了手。
“谭夕,既然你回来了,我好歹是孩子的父亲,我们好久不见,不妨坐下来好好谈谈。”
秦肁年终于发话,声音低调冷静,听上去似乎很有道理,霍清河忍不住在谭夕面前连连点头称是。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另外,秦先生,你搞错了,我儿子的父亲不是你,那个被你私藏起来的孩子,叫做江嘉言。他是江家的孩子,和你秦肁年早就没有一丁点儿关系了,请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在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之前,这样我们双方还都可以保持住颜面。”
谭夕这番话,让秦肁年的眸子彻底变寒。
“他既然和我有血缘上的关系,那就永远是我的孩子,叫做江嘉言那又怎样,你若是喜欢这么叫,我不介意。子随母姓,现在的年代里这么做也不稀罕。”
谭夕气的脸色发白,她果真是低估了秦肁年脸皮的厚度。
就在她一筹莫展想不出合适的话回击他时,严佳佳却忽然发来了一条短信。
谭夕双眉紧蹙了一下,葱白的手指从手机屏幕上划过,然后很快的关掉了手机。
秦肁年看见,她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惊喜。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随着谭夕突然的沉默缓和了下来,霍清河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可是秦肁年却愈发的警惕起来,但是他当着谭夕的面儿,又不好多说什么。
谭夕停顿了一下,冷冷道,“你不肯交出来孩子是吧?”
她语气很冷淡,见秦肁年睥睨的眼眸中丝毫没有退让之意,对他的厌恶又忍不住多了几分。
“让开。”
他被她强势的推开,然后秦肁年看着谭夕头也不回的快速离开。
“她干什么去了,你怎么不拦着她?不是说要坐下来好好谈谈吗?”
霍清河不知道这两口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只见秦肁年迅速的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让他跟着谭夕,并且叮嘱他一定不能让她单独带着孩子离开。
霍清河一头雾水。
“你没注意吗?刚才是你老婆给她发的短信。紧跟着谭夕就走了,这说明什么?”
霍清河顿时怔住,他差点忘了,孩子在严佳佳手里,而严佳佳和谭夕之间的关系又
秦肁年刚才只是无意识的一瞥,刚好看见了严佳佳这三个字。
他立刻推测出来,严佳佳一定是想私自把孩子交到谭夕手上了。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拦着?”
“她是孩子的妈妈,我本来就不想她和孩子分开太久。我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好好和她聊聊而已。”
霍清河这才明白,原来从一开始,秦肁年就没有要夺取孩子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