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秦氏总部,原本定好的例会上,迟迟不见秦肁年的身影。
公司的高层猜测纷纷,像秦总这样的工作狂,一天在公司看不到他那都是例外,更何况,今天的会上,要讨论的是入股华瑞实业集团的大事,有些事情需要他亲自拍板才可以,几位公司的领导面面相觑,看了看坐在会议桌侧的乔安意。
华瑞实业是乔安意名下的公司,但是因为她今年一直在打理别的生意,这个公司现在出现了资金链断裂,而乔家又因为陷入家族争产风波,一时没有人能够腾出手来帮助她,乔安意便决定,登门求助秦肁年。
毕竟她也曾经和霍清河一起帮过秦肁年,而这一次的风波,乔安意之所以不去找霍清河,是因为霍家现在内部也是一团糟,霍家的私生子现在几乎是连起手来,想要对抗霍清河这个根正苗红的长孙。
乔安意脸色有些难堪,到了这个点儿秦肁年联系不上,也不接电话,她没办法,只能让助理去联系秦家人了。
“既然秦总没来,那今天的入股计划那就暂缓吧,各位,我们先讨论一下下个周的研发投资计划。”
庄静看都不看乔安意,自己做主,关掉了乔安意原本已经打开的ppt。
“乔总,不好意思了,接下来的讨论会涉及一些商业机密。”
庄静淡淡笑着,讲话坚定有力,她坐在会议桌的尽头,从容自然的主持着,丝毫不顾乔安意那仿佛被冰封的脸,此话一出,乔安意倒也没有发飙,冷冷的合上了自己面前的文件袋,举止体面而温柔。
“那好,既然这样,我就就先等等肇年也无妨,庄副总,你慢慢开,我已经给清河还有小泽他们打过电话问了情况,肇年家里有些事,我先去看看他,入股的事情,我们私下谈也可以。”
乔安意一番话,让庄静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一口一个肇年,又是家里又是私下的,傻子都看出来了她和秦总关系的不一般,而庄静这样当众让她难堪,乔安意采用这种办法回击,当真是软刀子杀人不见血。
乔安意说完,根本就不给庄静回应的时间,自顾自的踩着高跟鞋骄傲的离去。
庄静阴着脸,把手上的事情交代完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心思继续工作下去。
这个时候,她的助理发来短信,告诉了庄静秦家出了什么事,庄静心里一沉,立刻决定放下手上的工作,直奔南美卿所在的医院。
路上,她心里设想了种种不良的后果。
现在,秦肁年好不容易和那个女人分开,而南美卿也正是最讨厌谭夕的人,倘若是南美卿真的不在了,万一他和已经回来的谭夕旧情复燃,到时候可是连个阻止的人都没有。
而且听说,谭夕还带了那个小孩子一起回来
庄静心烦意乱,没有心思继续工作下去,她敛了敛心神,不安的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
——
友好医院病房楼二楼的手术室门前,这会儿,南美卿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你真的决定动手术了?”
乔安意匆匆忙忙的放下入股的大事赶来这里,看见秦肁年面色沉重的站在手术室门口,她在路上已经听高战说了病情,原本以为,秦家会选择保守治疗的。
可是没想到,秦肁年竟然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给他妈妈做手术。
“医生说,最多不会超过三个月了,而且不手术的话,肿瘤已经压迫到了视神经,继续下去,很有可能会再次转移,到时候会让她很痛苦。”
与其痛苦的活着,不如赌一把。
他很明白妈妈的性格,平时享乐习惯了,爱美又爱面子的老妈,一定不会愿意这样躺在病床上像个废人度过自己为数不多的日子,更何况,医生说,后期的痛苦程度,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乔安意顿时无言。
她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再和秦肁年提及生意上的事,她小心翼翼的,生怕那一句话再说错,惹的他不开心的话,只会给现在的局面雪上加霜。
“秦总,您找我。”
乔安意一抬头,看见是高战神色匆匆的过来,又垂下了头。
“去接她吧。”
“是,我马上去。”
乔安意看见,秦肁年眼中那种带着一抹绝望的失落和悲伤,顿觉心如刀绞。
“高战去接谁了?”
她随口一问。
“我儿子,嘉言。”
乔安意顿时怔住。
“你儿子?”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足足十秒,才想起来了谭夕这号人。
“夕夕回来了,出这么大的事,孩子若是不来看看她奶奶,我心里过意不去。”
秦肁年顿了顿,淡淡的看了眼乔安意,道:“你公司事情挺多的吧,今天入股先缓一缓,或者,你和公司其他高管协调,看着办就行。我走不开,不能亲自处理了。”
秦肁年的话,乔安意点了点头,她眼眶微红,“都什么时候,就别担心我的事了,你在这里安心照顾阿姨,我公司的事也不急。”
她才不会在这个时候催着秦肁年为自己办事呢。
“对了,谭夕什么时候回来的?”
乔安意这几天忙着工作,对外界的事情很多都没怎么在意。
可是谭夕回国,而且是带着儿子来到北市,这对她而言,可不是小事情。
“就最近回来的。”
秦肁年脸色紧绷,明显不想多聊。
乔安意识趣的闭上了嘴,不安的坐下,然后飞速的给自己的助理发了短信,打探情况。
就在她刚刚拿出手机的一瞬间,庄静就带着几个人匆匆忙忙的赶到了医院。
两个女人对视的那一刹那,无声的火花顿时弥漫了起来。
秦肁年背对着庄静,目光始终停留在手术室门外的计时表上,而乔安意和他站的很近,不知道的,还以为乔安意也是秦家的什么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