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邪放下手中茶杯,一撇嘴,轻声道:“项羽,你这破茶太难喝啊。
这么难喝的茶,还说没让我女儿受委屈?”
真是可笑!可笑之极呀!
项羽指着老东邪,哑口无言,无语中
天凡刚喝下的一口茶水“噗”的一口吐了出来,狂笑不止。
笑罢过后,老东邪脸色一正,望向项羽问道:“方才你提起跟天兄弟有关的天山和天崖之巅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天兄弟又怎么跟玉虚宫的那帮家伙结下的梁子?”
不知能否相告?
提及此事,项羽顿时又感觉有些羞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项羽有些无奈的开口道:“具体的事情经过,我也不怎么清楚,也不过只是听说而已。
详细的情况,还是天公子说说吧。”
如此一来,众人的目光顿时都聚集向天凡。
只见天凡似乎并不在意的喝着茶水,但是三人却是都从天凡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子杀气,缓缓放下茶杯,天凡眼神有些迷茫的望着茶杯中的茶水,轻声道:“在天山之中,与这天地苍浮一般,强者为尊。
好友被铁木所杀,天凡为兄弟报仇,戮屠了道修的一众人等,太乙道长乃是最高的长老。”
说到这里,天凡那一对灰色的眸子深处忍不住泛起了点点血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天凡将心神平复下来,接着道:“虽然最终从天山的围杀中逃了出来,但是却没想到恩人竟然被那帮家伙所害,此仇恨比苍天!”
此仇不报,非君子。
话音一落,老东邪面色一变,猛的一拍木桌,大声喝道:“这帮垃圾!
天兄弟放心,你的仇,老哥给你报了!
天之境遥遥在望,不过九重天的太乙儿,哥还没放在眼里!”
“奶奶的,他真是不想活了。”
天凡望向老东邪,却是又摇了摇头,轻声道:“哥,太乙道长虽然是九重天之境,但是你可曾想过道修高高在上的道尊?
小弟的仇,我自然会报,但是现在却不是时候,给我时间,终有一日,我必杀上九天,戮绝于苍穹之上!”
此言一出,雪见都不禁感觉热血澎湃起来,望向天凡的眼神,都不由得带上了无限的崇拜,一个年轻的修者,便有如此豪情,暂且不说他能否做的到,但是纵观这天地之间的所有年轻人,谁人又敢将如此狂妄的话语说出口来?
真是后生可畏呀!可畏呀!
或许别人不相信,但是老东邪他相信!
因为他知道,天凡体内的灵力,是这天地之间独一无二的混沌属性!
痴狂一笑,老东邪将手中茶杯捏碎,点滴茶水却是都未溅到身上分毫,只听他笑道:“道尊又能如何?我剑在手,逍遥随心与这天地,何曾怕过?”
真是笑话
狂笑着与老东邪对视片刻,天凡也将茶杯捏碎,轻声道:老哥,你应该了解你我这种人的秉性!
给你老弟时间,待有一日我重归这神州之时,你我兄弟协力杀上玉虚宫,如何?”
不知老哥怎么看呢?
老东邪连道三声好,好,好!一旁的项羽也不禁将手伸出,大吼道:“算我一个,如何?”
天凡和老东邪微微一愣,同时望向项羽,却从他的眼神之中,神态之间并没有丝毫的做做之心。
天凡首先将手放到项羽的手背之上,轻声道:“霸王既然愿意帮助小弟,这份情谊,天凡岂有拒绝之理?”
老东邪一拍项羽肩膀,大笑着点了点头,也将手放到天凡的手背上,道:“有何不可?”
三人相互对视着,又是不禁狂笑。
这一日,整个踩王鼎都笼罩在一片的大笑声中,即使是街上的行人,都受到霸王府中的笑声影响,将心中的压抑尽皆散去。
茶杯已损,项羽让人奉茶,只见他望向老东邪和天凡两人,大吼道:“今日,便让你们尝尝我项某人珍藏的佳酿,就是不知兄弟二人可否能承受的了这酒的劲道了。”
一听此言,老东邪脸一拉,撇嘴道:“上万载来,老子我喝酒无数,天地之间有所名气的佳酿,哪个没喝过?
项羽就不要吹牛皮了。”
对于酒这种东西,天凡还真没接触过,一听项羽提及,不禁也凑热闹的开口道:“话说项羽老哥你这茶水的确不如老东邪,酒这东西,小弟却是还真未尝过,就是不知这酒如何了?”
鄙视的看了一眼老东邪,项羽望向天凡笑道:“盘膝而论道途,煮酒方可论英雄,老哥我这霸王酒绝对是这天地之间独一无二的酒酿!”
三人哈哈大笑起来
话音一落,只见项羽单手一番,便从自己的空间中拿出了一只灰色的酒坛子随手往木桌上一放,随后又翻手取出三只大碗,道:“这酒,不可品,唯有豪饮,方可品出那个意境!”
在老东邪急切的目光中,项羽满满的倒上了五大碗。
只是嗅到那浓郁的酒香,老东邪就有些忍不住的将大碗端起想要尝尝这所谓的霸王酒到底是什么滋味。
只听项羽冷冷一哼,轻声道:“老东邪,懂不懂规矩?
这仅仅片刻,你就忍不住你的馋虫?
第一碗酒,兄弟三人自然要一起喝才是!”
老东邪哈哈一笑,却是并不在意,三人端起碗来,一碰,尽皆一饮而尽!
霸王酒,果真不愧名为霸王,刚烈如火的酒性从喉咙流入腹中,直让天凡感觉一股烈火宛若燃烧在胸膛,仅仅一碗,天凡便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热,想必应该红了,但是那让人热血澎湃,想要继续豪饮的畅快感,天凡还想继续喝
天凡不懂酒之类,老东邪却是懂酒,一碗饮尽,老东邪将大碗往桌上一顿,大叫道:“好酒!好酒!
果然不愧叫做霸王酒,仅仅这股子霸道,就足以称得上是极品了!”
老东邪?这回不说我项某人吹牛皮了吧?”
这霸王酒乃是项羽所酿,他自然常和,缓缓将碗放下,不由得挖苦道。
老东邪满意的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的开口道:“未想到你项羽竟然还有如此珍品,上万年来,却是都不曾拿出来让老子尝尝,今日非得喝的让你心疼到吐血才是!”
真是不够意思
说话之间,老东邪却是笑着将手伸向酒坛子,却是被一只手跟酒拼命了。
抬眼望去,只见一碗浊酒下肚的天凡面色有些潮红,一对灰色的眸子都有些泛红,在老东邪和项羽两人诧异的眼神中,天凡一把将酒坛提起,直接狂饮!
霸王酒的烈性,让天凡想到了放纵!
第一次喝酒,便点燃了他心中压抑了许久的豪情,好男儿生于世中,岂可默默无闻?
我如今还年轻,终有一日,我也如这霸王酒一般,霸力于这片苍浮的天地之中!
强者何以得成?唯杀戮一途!
不仅仅只是天凡那沉重的心境,还有灵魂识海深处那颤动的杀魂!
天凡可以肯定,太乙道长一定再向这里敢来,天凡会怕么?
就算几百个太乙道长来了,也照杀不误,管你妈妈呢?
因为我不过五重天之境,但是在我身边,却是有着比你太乙道长更强的存在!
在我离开这片苍浮神州之前,便让我天凡最后的放纵一次!
最后的杀戮才开始
正文找死
天凡,老东邪,项羽三人在霸王府中豪饮霸王佳酿,时值夜幕降临,即使是以项羽,老东邪这等修为,也是醉了。
再强也没有用,酒最强大的
三人足足喝了十坛子天凡喝了五坛子后,先醉倒,老东邪和项羽两人拼酒直拼到夜幕。
在桃花岛时便经常看到父亲喝醉,因此并没有去叫醒三人,对于修者而言,更是不可能冻着。
仅仅一夜,却是足以改变很多,甚至于让一些亘古的往事沧海桑田。
一则消息,在太乙道长刻意之下,一天之内,便传遍了整片苍浮神州。
龙吟剑和地煞诀后续的天凡出现在西极之地,渔村一带!
沉寂了一年之后,那些曾经寻找天凡的各大势力再次蠢蠢欲动,无数的修者也纷纷向西极之地赶来,太乙道长一马当先,带着玉虚宫三大长老也向此处而来!
太乙道长做事就是怎么起劲
在华夏城之中,独孤卓,斩天,镇邪,在一家小小的酒肆中愁眉苦脸的喝着浊酒。
酒肆之中,尽皆修界传言,在这里,能够得到很多隐秘的消息。
寻找了天凡整整一年,三人几乎快要放弃了,却是陡然听到了天凡出现在西极之地的传言。
沉默少言,惜字如金的独孤卓二话不说,背起三尺长剑,一袭黑袍的身影当先离开,其余三人也对视一眼后跟了上去。
消息传开,不管是否属实,他们都要去确认一下。
如若天凡真的出现在那里,他们要与天凡一同面对华夏的无数修者。
哪怕是死,他也愿意。
在一家客栈中,一袭长裙的兮落刚刚结账走出,徒一出门,便在街上众多行人惊诧的眼神中直接踏空而起,以最快的速度向西极之地赶去。
天凡,等我,若儿来找你来了。
而此时的天凡却是还在王府中睡的酣甜呢?
翌日清晨,项羽最先醒来,毕竟这霸王酒乃是他所酿造,这酒性他早就习惯了。
刚刚醒来,还未清醒,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缓缓传来,让项羽不由得微皱起眉头,只见一个手长枪的精兵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轻声道:“启禀霸王,城外聚集了近十万的各大势力修者,扬言要让霸王交出天凡!”
“什么?!”
闻听此言,项羽直接就惊醒了过来,一边叫醒老东邪和天凡,项羽一边问道:“那些人何时到的?”
“今日凌晨刚来,属下已经聚齐了十万玄铁精兵将那一干人等尽皆拦在城外!”
项羽这么一问,那将士直接回答道。
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项羽命令道:“给我拦住了!敢有擅自闯城者,给我杀无赦!
你先下去吧,我随后便到。”
此时老才悠悠醒来,模糊间,两人都听到了项羽与那将士之间的对话,天凡一边揉着脑袋两侧的太阳|岤,疑惑道道:“我就知道,该来的终究要来。”
没想到,这么快来了
老东邪的邪行,直接开口道:“没想到找死的人,比我们还着急,咱们这就出去,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再说!”
一把将老东邪拉住,天凡嘴角邪邪一笑,望着面前的两位大哥,道:“无需两位老哥动手,你们只需要帮我纠缠住不灭和大乘期修者,老弟我从此处到沧海岸边,便杀他一条血路出来!”
此言一出,项羽和老东邪两人都是一愣,不禁问道:“去沧海岸边作甚?”
天凡微微一笑,缓缓站起身来,轻声道:“横渡沧海,去西方,隐姓埋名积累实力,待我重归华夏之日,便是我天凡杀上玉虚宫之时!”
看着天凡那对杀意浓重的眸子,项羽和老东邪两人知道萧凡的心意已决,他们说什么都没法改变天凡的初衷了。
踩王鼎城门之上,几十万精兵的战士在烈日下闪烁着充满杀机的寒芒,蓄势待发,城外聚集的接近十万各大势力的修者,却是无一人敢冒然闯城。
太乙道长踏空而立在十万修者最前方,大吼道:“本尊太乙道长,让项羽出来见我!”
一句话在虚空久久回荡了三四五遍,城墙上的几十万精兵,却是无一人回答他,直让太乙道长感觉颜面尽失,以玉虚宫的雄厚实力,一个小小的踩王鼎,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就在太乙道长刚要再次开口之时,城中三道身影缓缓踏空而来,只听项羽哈哈大笑道:“未想到太乙到场光临寒舍,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啊。”
大笑起来
闻听此言,太乙道长眉头微皱,眯着眼睛紧盯着远处渐近的三道身影,瞳孔一缩,却是直接锁定了天凡,只听他冷漠的道:“霸王好大的架势,踩王鼎就是如此招待客人的吗?”
如此一言,却是要试探一下项羽到底是敌是友。
项羽还未答话,老东邪却是直接冷冷开口道:“你们这个架势,像是来做客的吗?
更何况,你这等虚伪的家伙,也配让老子把你当客人?”
老东邪如此一言,却是让太乙道长面色陡然一寒,同时也激怒了城外等待了许久的各大势力的修者,近十万人顿时吵闹着要踏平踩王鼎。
嘴角不屑一笑,老东邪当空向前踏出一步,各大势力的近十万修者尽皆感觉一股冰凉的寒意涌上心头,就好像周身有着无数柄闪烁着寒芒的冰剑指着自己的咽喉一般。
只听老东邪冷喝一声,大吼道:“我在此,谁人敢动老子的兄弟?”
心中一凛,太乙道长倒吸一口凉气,惊讶道:“老东邪!
天之强者?!”千算万算,却还是没有算到竟然会出现一个超脱天之巅的强者!
哈哈一笑,老东邪冷漠的望着紫星道君开口道:“小家伙,天凡乃是老子结拜的兄弟,你敢动他一个毛试试?
若不是我兄弟说要亲手报仇,老子今日就直接把你给灭了!”
如此一言,却是让贵为玉虚宫掌门的太乙道长颜面尽失,狠厉的望着老东邪,毫不畏惧的喝道:“老东邪?
虽说你超脱了天之境,但是还没成就天神境吧?
天之界,我道修天之强者也不胜枚举,不要以为我玉虚宫真就怕了你!”
冷哼一声,老东邪刚要开口再讽刺紫星道君几句,却见天凡当先踏出一步,手中灰芒闪烁,龙吟剑显现于手,平静的开口道:“天凡在此,龙吟剑在此,地煞诀后续也在我天凡手中!
想要抢的,尽管上好了!”
话音一落,天凡缓缓踏空,一步步向踩王鼎城外走去,无声无息间,冲天的杀意让原本烈日高挂的苍空顿时阴云滚滚,磅礴的大雨说下便下!
此行前来对峙霸王鼎的十万修者之中,天之境共有接近十人,不灭的修者更是数不胜数,眼看天凡向自己这边走来,在他们的眼中,天凡的这种行为,无异于是在找死!
然而,有人却是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只见老东邪双手一张,弱水法则随心而动,凡是一重天境界以上的修者,尽皆被老东邪那天之境界的气势压制,他们完全可以确定,在他们动手灭掉天凡之前,最先的死的,肯定会是自己!
以他们的修为,在至高的法则面前,不过只是一介微不足道的蝼蚁罢了!
恨恨的瞪着老东邪和项羽,太乙道长知道今天自己算是栽了,但是他完全有自信,虽然老东邪是天之境界的强者,但是也没有那个本事灭了自己,毕竟身为玉虚宫的掌门,起码也掌控着绝密的神通以及上古的至宝。
让太乙道长放弃动手的原因却是他没有那个把握同时面对老东邪和项羽两人,至于其他势力的天之境界的修者,都没有那个本事能够对抗法则的力量。
缓缓走到各大势力的十万修者面前,天凡邪邪一笑,舔了舔嘴唇道:“一重天以上的修者,都被压制,却是你们可以随意的向我进攻,谁杀了我,谁就能从我身上拿走龙吟剑和地煞诀!”
十万修者当中,大乘期的修者才是人数最多的,听到天凡这么一说,顿时一个个都蠢蠢欲动,但是又怕老东邪会灭了自己,所有人都站在原处有些犹豫不决。
鄙夷的扫了一眼面前的十万修者,将他们心中的怒火激起,而后天凡转头望向老东邪,大吼道:“如若我被一重天的修真者杀了,哥就当没有我这个兄弟,不用为我报仇,如何?”
天凡的意思,老邪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只听他哈哈一笑,毫不在意的大吼道:“我的兄弟,岂会被这帮家伙所杀?
如若天兄弟真的被他们杀了,也只是你的无能,我自然不会管的!”
哈哈大笑起来
如此一来,却是终于给了面前数万大乘期修者一颗定心丸,璀璨的各色的光照彻阴霾的苍空,数万人将法力升腾而起,吼叫着向天凡杀来!
正文魔
磅礴的大雨之中,一重天境界以上的所有修者,唯有愣神的望着踩王鼎城外的厮杀。
天凡的修为虽说还是五重天,然而功诀已经略有小成的他,即使是面对巅峰的修者,也是不惧的。
当然,也少不了人在临死前发出的最后一声惨叫。
天凡只展露出了一小部分的修为的,紫金钵并没有施展出来,天凡的目的,仅仅只是想要以杀戮之气,来祭奠体内的那一柄血色的刀而已!
隐藏在灵魂识海深处的杀兵之魂,将会是天凡最隐秘的利器!
出其不意的时候,绝对是一记必杀的绝招!
不知已经斩杀了多少修真者,自从天凡踏出踩王鼎范围之后,在这许久的时间之内,却仅仅只走出了二步!
一步杀一人已经无法来形容这震惊的场面!
天凡每向前跨出的一步,都代表着数位年轻的修真者的陨落!
按理说,绝世的龙吟剑,不沾血的。
可是
但是,当天凡走出第十步的时候,即使是倾盆而下的大雨,也无法洗刷漆神剑上,几乎已经凝固的血迹。
存活了上万年,见惯了杀戮血腥的项羽,老东邪,以及太乙道长等人,唯有目瞪口呆!
天之境界的他,完全可以在一记神通之下,就能轻松的灭掉在场的数万的蝼蚁。
但是,他们却是根本无法想象自己去一剑一剑的亲手血腥的去收割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强者的道途,是由堆积成山的累累骸骨堆砌而成的!
天凡身上的一袭白袍已经完全被鲜血染成血红,双手间,沾满了血腥,唯有那张充满了无尽杀机的脸庞,没有沾上点滴的血迹。
陡然之间,天凡微微愣神,瞳孔中却是出现了那一袭熟悉的长裙,自己手中的神兵剑刃差一点就劈在了那粉嫩的脖颈之上。
面纱的阻隔,让天凡并没有发现伊人已经流泪满面,她不知道这些时日一来,天凡到底又经受了多少的磨难,为何自己心中的天凡个哥会如此残忍的屠戮数以万计的生灵?
她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刹那间的愣神,一柄青芒闪烁的飞剑从背后无声无息的抹向天凡的脖颈!
“砰”的一声,飞剑被震飞,感受到那股子冷意的天凡猛然回首,却是又看到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孤独卓?镇邪?南宫行你没死?”天凡的眼神在这瞬间隐去了沉重的杀机,激动的心情,让天凡暂时的忘却了杀戮。
回答天凡的却是四人冷漠的眼神,望着天凡身上滩滩的血迹,独孤卓泪流满面的摇了摇头,轻声道:“你不是天凡,你一定不是天凡!
独孤卓的兄弟,虽然也叫天凡,但是绝对不会是一个杀人的狂魔!”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是事实。
天凡猛然一怔,望了望双手间染红的血迹,天凡连忙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你们想象的这样,杀戮是有理由的!你们要相信我!”
南宫行哭泣的摇着头,大吼道:“你不要说了,事实摆在眼前,大哥,虽然你的恩人被太乙道长所害,但是你为什么无情的杀戮这些无辜的生灵呢?”
“不!不是你们想象的这样!不是这样的!
他们想要杀我,难道我就不能杀他们吗?”
天凡瞪大了瞳孔吼道,他不敢相信自己曾经最好的朋友竟然误解了自己。
谈话之间,围攻还在继续,一位道修手中的长枪刺向天凡的眉心,无尽的杀戮中造就的本能,让天凡不由自主的挥起神剑斩断枪,而后单手向前一伸,瞬间捏断了那个道修脆弱的脖颈!
血喷涌而出,天凡指着那句掉落苍空的尸体,说道:“你们看到了,是他想要杀我!而不是我想要杀他们!”
孤独卓失望的摇了摇头,拍了拍南宫行几人的肩膀,轻声道:“他根本不是你的一合之敌,你明明可以选择不杀他,却最终还是杀了他,十年多不见,你虽然变强了,但是你却已经不是昔日的天凡了,此时的你,是个杀人的魔!”
话音一落,孤独卓最后撇了天凡一眼后,直接转身离去,直留下天凡独自一人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也不知道如何让他们理解自己心中的苦衷。
南宫行对着天凡拱了拱手,道:“如今的一切都是因为你为我报仇而起,若有机会,小行定然会以这条性命报你大恩,后会有期!”
一语言罢,南宫行头也不回的也离开了。
镇邪轻轻一叹,随手抹去眼角泪痕,伸手接住一点雨水,道:“兮落已经很久没有音讯了,若是她知道你变成这个样子,我想她一定会很伤心。”
说完最后一句话,也无声无息的走了,天凡的心不由得颤动了一下。
不知道如何是好!
有些自嘲的一笑,天凡毫不在意双手间的血腥,激动的眼神,在心诀之下缓缓平复下来,望着曾经最好的兄弟,道:“小卓,连你也不理解我么?”
独孤卓轻抚着手中的青锋,惜字如金,一向少言的他面对着天凡,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说。
沉默片刻,独孤卓屈指一弹,却是陡然将长剑崩断,轻声道:“剑若断,一切则断!
从今以后,你我绝交,希望能唤醒你已经被仇恨蒙蔽的心!”
话落,独孤卓随手将手中的断剑抛飞,身影极快的腾空而去,只留给了天凡一个背影。
颤抖着双手,天凡接住那已经断掉的青锋,胸口的气闷无法忍受,“噗”的一声,狂喷一口殷红的鲜血洒满长空!
简短的几句话之间,一直都是兮落在为天凡阻挡围攻的数万的修真者,兮落不忍杀生,却是并无法拦住疯狂一般的修者。
“噗”的一声,一柄短刀刺在了天凡的肩膀上,溅起了点点血花。
毫不在意身上的伤势,天凡随手将断剑抛飞,眼神迷离的自语道:“既然已经去了,便随他去吧。
我天凡已经选择的路,便绝对没有回头的可能,如若回头,血海深仇,何日才能手刃仇人?”
缓缓抬手抓住短刀,法力涌动的刹那之间,短刀直接崩碎,天凡的再一次伸手,又捏断了一个人的脖颈。
“魔道也是一道,魔又如何?谁人判定正邪仙魔?”
自语之间,龙吟剑显现于手,杀戮依旧继续!
每一个修真者,天凡都能感应到灵魂识海中的龙吟剑传来的一阵阵欢快的刀鸣,杀戮越多,杀兵之魂便会愈强!
一只柔弱的小手突然拉住天凡的手臂,有些疑惑的转头,原来是那位长裙的少女。
轻轻拿下面纱,露出了那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
让兮落有些诧异的却是天凡并没有露出万分的惊讶。
只见天凡微微一笑,缓缓伸手想要抚摸伊人的面容,却是看到了自己手中的血腥,有些犹豫的又将手收了回来,道:“若儿,你终于愿意以真面目来面对我了。
难道,你也要离我而去?”
兮落刚要开口,却见天凡突然转头,一剑又是劈杀了数位修者,身影以最快的速度向沧海岸边而去,一边大吼道:“好好活下去,不要跟着我,我只是一个魔。”
一袭白袍已成血衣,强者之路,一人独行
今日看在若儿的份上,我不杀你们
以后的岁月之中,又到底会杀多少?
我并不想杀,为何逼我?
杀,杀,杀!
强者道途,何时才可终结?
一行血泪缓缓留下,背后被天凡莫名其妙的行为愣住的兮落却是并没有发现。
这才是天凡修真的开始
正文说走就走
天凡说走便走,让所有人都不禁一愣。
决然的背影,无声的在告诉众人,天凡已经去意已决。
没有人能够拦的住
看着天凡的身影缓缓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老东邪的一张老脸整个黑了下来。
他也没想到天凡的那帮曾经的朋友竟然会如此看待天凡,就是不知天兄弟能否跨过这道坎了。
这一切都要看他的造化了。
独自一人横渡沧海之中?
五重天的垃圾也敢如此妄为,真是笑话!
即使是侥幸不死,以后杀天凡的机会也多的是。
真正让太乙道长感觉有些欣慰的原因便是今日他终于知道了那个随意杀害道修的魔女,竟然就是那个持有“生死琴”的兮落!
天凡已走,这里的一切也都跟着结束了。
太乙道长带着剩下的数万修者,颜面尽失的灰溜溜走了,毕竟面对准通天实力的老东邪,事情的发展,已经由不得他了。
霸王府的大厅之中,老东邪冷冷的扫视着在座的众人,抬眼望去,正是独孤卓,斩天,南宫行,镇邪,兮落几人。
天凡走后,以老东邪的修为,轻轻松松的就把这几个年轻的后辈抓了过来,天凡虽然已经走了,但是剩下的这个烂摊子,他这个做老哥的,还是能帮则帮。
沉默半响过后,老东邪一张脸有些阴霾的开口道:“你们认为天凡是魔?
那你们就跟老头子说说,什么是正?什么是邪?什么是仙?什么是魔?”
老东邪如此一问,却是让众人哑口无言,无以为对,镇邪缓缓站起,恭敬的对着老东邪拱了拱手道:“世间正邪仙魔,皆在我心,我认为是邪魔,便是邪魔,何必去执着于何谓正邪,何谓仙魔?
闻听此言,老东邪和项羽都不禁有些诧异,未想到这年轻的家伙,悟性居然这么好,说起道理来,竟然也头头是道,让他们这两个活了上万年的老家伙都不知如何去回答了。”
轻轻鼓掌,项羽开口道:“说得好,但是天凡不过杀了那么点人,你们便认定了他是魔?
难道你们不知道那些人都是他的仇人么?”
孤独卓摇了摇头,微微一叹,道:“他明明可以选择不杀,却是执意去杀,仇人?
他的仇人只是残害了他的恩人是太乙道长,何必要去牵连无辜生灵?
戮屠苍生,天理不容,岂不是魔?”
听闻孤独卓如此一说,老东邪嘴角撇起一丝不屑,微眯着双眼冷冷扫过在场众人,喝道:“狗屁!
看来你们对于这苍浮天地的生存法则,还是了解的不够多啊。”
看到因为自己的一席话,将几位年轻修者的目光吸引过来,老东邪接着说道:“天地之间,强者为尊,弱者得不到丝毫的怜悯!
能够成为强者的人,无一不是踏着堆积如山的尸骨,沧海难容的血海一步步走来,难道这些强者,在你们的眼中,都是所谓的魔吗?”
仅仅一言,独孤卓,南宫行等人的身躯都不由得微微一震,历史都是由胜者所书写的,如今高高在上的天之强者,他们手上所沾染的血腥,恐怕多不胜数,难道都一概为论是魔?
项羽连叫三声好,好,好!
忍不住开口道:“想要成为一个强者,没有一颗果然决然的狠心,是绝对没有资格成为强者的!
强者,不是你拥有一颗心,便能成就的!
天兄弟想要报仇,唯有在生死间的搏杀和杀戮才能更快的提升自己!
难道作为朋友的你们,就不能理解一下他吗?”
“或许,你们根本就不知道天凡到底在这些时日里到底吃了多少的苦,身上背负了多大的责任,虽然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老东邪却是能够理解他,而你们呢?
你们却是在他心情激动的时候,突然说绝交将他的心打入冷谷,差点让他走火入魔!
如果不是他的心境修为不凡的话,恐怕现在真的就如你们所想成了一个所谓的魔!”
看到这几个年轻人似乎都有些触动,老东邪赶紧趁热打铁的继续说道。
老东邪的话音刚落,坐下下面的独孤卓首先站起,什么话也不说,直接就向大厅外走去,那急切的动作,被孤独卓和项羽看在眼里,两人不由得对视一眼,欣慰的点了点头。
伸手一拂衣袖,独孤卓的身影便被一股玄妙的力量拉了回来,只听老东邪冷冷一哼道:“还算有点悟性,不枉我这老家伙浪费这番口舌。
天凡此时大概已经进入了茫茫沧海,你们跟着,只会让他分心,让他自己去成长吧!
强者,都是孤独的!”
说到这里,望向兮落,开口道:“这丫头,相比你就是道修一直在寻找的“生死琴”的主人吧?”
轻声哭泣的兮落听闻碧水寒的话语,不禁点了点头。
语气陡然一冷,老东邪喝道:“不许哭了!
天凡已经走了,你不如多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我完全可以肯定,这次颜面受损的太乙那家伙回去之后,第一个下手的,肯定会是你家!
自天神陨落数万年后的今天,武道与道修的将会再次的对决!”
听闻此言,兮落猛然一愣,虽然她是地神的女儿,并非真正是世家的小姐,但是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在世家长大的,如果世家有难,她决计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缓缓端起桌上已经有些泛凉的茶水,老东邪将其一饮而尽,大吼道:“终有一日,天兄弟会回来的!
我们这些作为兄弟,作为朋友的人,是否应该为他做点什么呢?”
说到这里,众人眼神纷纷有些愧疚的望向老东邪,每个人都沉重的点了点头,然而,面对玉虚宫的众多高手,已他们这微弱的实力,又能做的了什么呢?
手捋白须,老东邪缓缓站起,在大厅中来回踱步,道:“你们几人分属四大世家,现在你们便回去世家驻地,以我老东邪和霸王项羽的信物,让你们各大世家的族长聚齐各部来踩王鼎会和!
四大世家同气上万年,不可能看着玉虚宫毁掉世家吧?”
天凡并不知道,因为这么一件事,整片华夏都是他走之后,再次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
强者为尊的苍浮天地,杀戮是永恒的主题,没有杀戮,就没有强者的诞生,再好的资质,如果没有血火的厮杀磨练,他永远只会是一个瓶,经不起触碰!
在太乙金龙功心法流转于心间,天凡不至于会因为心境上的破绽而走火入魔。
当心境在时间的流逝间缓缓平复下来的时候,灰色眸子深处的点点血光,也跟着渐渐淡去,恢复了正常模样。
神念微微一动,天凡的怀中伸出一个小巧的金色脑袋,正是一直沉睡的小龙醒来了。
只见小龙有些怪异的嗅了嗅天凡身上的味道,那浓郁的血腥味,让小龙不由得疑惑的抬头望向天凡,却见天凡只是对着它微微一笑。
有小神龙应该不至于会太寂寞吧?
仰头望天,天凡没有用法力阻隔倾盆的雨水,任由豆大的雨滴砸到身上,将一袭血衣湿透。
长长一叹,又痴狂一笑,天凡的身影直接落入沧海之中,他要好好洗个澡,清除掉身上的血污。
对于小龙而言,沧海的环境,一望无际的碧水,更能让它愉悦。
褪去血衣,天凡随着沧海的潮水海浪沉浮,没有运起丝毫的元力抗拒,他真的想好好放松一下,这些时日以来,多久了?
多久没有享受过这哪怕片刻的安宁了?
直至夜幕,天凡方才从沧海中跃起,缓缓踏步与沧海水面上,天凡从自己的空间中取出一件崭新的白袍,面色平静的望着在远方的海平线缓缓落下的残阳。
如海的苍山已经离我远去,漂浮在这万里的沧海之中,我又将会见证几次这如血的残阳?
摆了摆袖袍,天凡望着自己一身的雪白,不由得自语道:“如此看来,我哪里像嗜血的杀人狂魔?”
有些自嘲的笑了一笑,平静的面容,就如这雨后的沧海一般平静无波,又是自语道:“谁人与共?
唯我孤身一人,又将漫步到何时方才是尽头?”
陡然之间,海水破开,伴随着一道水柱,在海水中玩的正是高兴的小龙飞到天凡的怀中,让天凡不由得仰头狂笑,大吼道:“我哪里是孤身一人?
这不是有小神龙陪我么?”
回眸望去,以天凡的修为,也已经难以看清楚身后的岸边,至于所谓的渔村,早就已经消失在天凡的视线里。
轻轻的淡笑,天凡头也不回的踏水向西而去
从此以后,天凡将不再是天凡,回到华夏之前,我叫冰封。
忘掉一切
我心,已寒。
正文魔兽
以天凡的速度,很快便离开了浅海区域,进入了广袤的沧海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