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走了半个小时的路程,雷声不断,已有零星雨沫飘落在子祥他们三人的身上,透过狭小缝隙吹来的寒风让他们更加感到阵阵入骨的冰凉。
子祥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道:“走了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去哪儿,现在车越走越慢了,要不咱们跳车吧??”
“跳车??跳了车不就被发现了吗?先不说能不能跑不得了,就算能跑的了,这四周空空如野,连路都不认识了,往哪儿走啊~~~”喜平显得很急燥的样子说道;
“是啊,他们有车,就算咱们跳了车,估计也很难跑的了,反而让发现了就更难逃脱啦~~~”耀华也很平和的附和道;
“啊~~哟~~~那就再等等看吧”子祥无耐地将双腿缩回,双臂将其膝盖紧紧地抱住,手上关节偶尔还发出咯咯的响声。
三人再度沉默不语,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车子驶入了一个废弃的工厂,看样子像是一个废弃的化工厂,因为在子祥所居住的城外就有一处这样的工厂,子祥小的时候经常去玩,所以从工厂的建筑结构和院里随处遗弃的机器来看,应该是属于同一种类型的工厂,厂区很大,从刚进门到车子所停的废弃仓库之间就大约走了有十来分钟,虽然是七拐八拐的,转了无数个弯儿,车子也行驶的比较慢,但相比子祥所去过的那个工厂,确实是大出好几倍也不止。
子祥心中窃喜,一路上在担心如何脱身,现在看来这么大的厂区还愁没藏身之处吗?想着想着脸上便露出了惬意的微笑,喜平轻轻推了他一下,问道:“嗨~~~刚还愁眉苦脸的,这会儿又偷乐什么呢?”
耀华似乎根本没注意他俩的表情,只是很专注的盯着车外那些人的一举一动。突然身子一颤,低声尖声叫道:“不好,他们朝着车厢来啦~~~”
子祥听到这一声尖叫后,毫无意识地将腿伸了出去,“嘡~~~”的一声,只见一个蛋篓被子祥一脚踢飞撞在了一个大黑桶上发出了一声闷响,三人六目相视,头上几乎同时流下了几道黄色的液体;几乎同时,“啪”的一声巨响,头顶一阵“嗡嗡”声,接着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对话声;
“听~~~刚好像有什么响声~~~”
“哼,不就是打了个雷吗?看把你吓,出来混这么多时间了,还怕这个,老大让咱们搬货呢,还不快点,别磨蹭了,你是又不想有好果子吃了吧~~~”
“不是~~~我刚听好像是车里的~~~”
“车里,车里车外也就只有咱们俩人,他们不都被关屋里了吗???”
“可~~哎~~可能是我太紧张了吧,搬货吧~~~”
紧接着就听到车尾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子祥他们透着前边蛋篓的缕缕微光看到,两个身材极其魁梧的青年男子正在将车尾那些大黑桶从车上逐个拉到地下,又慢慢地将其滚回到仓库,不过在将四个大黑桶弄走之后那两个男子便也回到仓库内,对那些鸡蛋则视若无睹。
“幸好在他们都回仓库那一会儿我把这些蛋篓拉到了咱们前边,要不就真被发现了。”耀华焦虑地说道;
“哎哟~~~吓死我了,我说怎么会~~~~~”
子祥看着两位同伴的样子,刚才还乱跳不止的小心脏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他又顺手摸了下头,将头上的碎鸡蛋壳和蛋黄一并捋了下来,说道:“耀华这关键时刻还是你最能了~~~~”
喜平和耀华也都甩了甩了头上蛋黄,用手胡乱地擦了两下,喜平说道:“可我现在怎么走啊,这伙人虽都回了仓库,但你们看那门口始终有两个人站着,不知是把风的还是干什么的,我们要一跳车也准被发现,而且现在看来他们人更多了~~~~”
“是啊,刚要不是正好打雷,估计就被发现啦~~~也不知道下不下雨,今天打一下午雷了,也没下点像样的雨点,实在不行我们只能等到夜黑了再想办法吧~~~”耀光无耐地低些头说道;
“嗯~~~现在看来也只能这样了,看他们只是要那个大黑桶,估计不会再到车上来了,我们暂时还是安全的~~”子祥略显镇定的说;
“你说他们要那些桶干什么呢?那里面也不知道装的什么那么臭,这些人抢那些比大便都臭的东西做什么~~~~哎~~~~”耀华又叹道;
“是啊,我也想不通,不过这都咱们没关系,咱们现在想的就是怎么离开这儿就万事大吉啦~~~”喜平摇头晃脑的说;
“不过子祥,去省城的事看来是给你办砸啦~~~~”
“哥呀~~~~快别说啦,要不是我,你们也不用跟我担心受怕的这样~~~~是我对不起你们啊~~”子祥很难过的低下了头缓缓说道;
“好啦~~好啦~~~不说这些啦,还是看看怎么逃走吧~~~~”喜平也感到了一丝的不安,于是马上急转话题道;
三伏的天,跟女人的脸一样,说变就变,但主情调还是属于酷热的范畴,就像现在,天空惨云密布,昏暗阴沉,看起来要比往常早入夜一两个钟头,但始终感受不到一丝的凉意,不过有时内心的阴凉比空气中带来的清凉更能使人清醒,就像现在的这三个哥们,虽然他们又回到了一如既往的平静,可心中都各自盘算着如何逃生的办法,虽然以前他们在一起也经历过一些惊险的战役,但那都是在自家门前,用喜平的话说那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而且都是些同龄人之间的纠纷,最不计也还有父母给擦屁股呢,可像今天这种架势,三人还真是长这么大头一次经历,或许这次经历可以让他们的友谊长存,也或许会成为他们友谊维稳的绊脚石,因为这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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