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盛气凌人的慕容复顿时蔫了,不甘心地瞪了玄玖一眼,就带人下楼了。
作为被救的男一号,凤枢含泪扑关键时刻,沧浪大人是很威武的。
到了玄玖脚下,抱着恩公大腿声泪俱下地说道:“大人对小人的恩德,小人没齿难忘,还请恩公准许我侍奉左右。”说罢,向云妈递了个眼色。
同样作为巴不得凤枢走的头号人物,很是凶恶的说道:“走,我看你能逃到哪儿去?得罪了慕容公子,你就给我乖乖地给我去道歉。”
“不要,他会杀了我的。还请恩公为小人做主。”凤枢哭得更厉害了。
于是,我们的玄大人终于搁下了酒杯,低下头正眼瞧了凤枢。
正是刚才在楼下看到的,此时哭的梨花带雨,极是惹人心疼,真真的一点风华也没有了。
玄玖眉头一皱,这次非但不曾解决凤枢这个麻烦,反而又惹上了新的祸端。
凤枢见有戏,又继续添火:“恩公,小人父母贪财将小人卖进楼里,求恩公救救我吧。”这回止了哭,只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玄玖。
那双眼睛,熟悉的很,却也陌生。许是他的容貌穿着,甚至是性格与凤枢相差太多,但是玄玖心软了。
玄玖起身,也不再瞧凤枢,而是又扔了几张银票给云妈。
云妈接过数数,笑:“哎,他本来也不值那个数。既然公子已赎了他,他以后就是公子的人啊。”玄玖并不欢喜,对着凤枢说道:“从今你是自由人,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过一辈子。”
话还未说完,就听见“扑通——”一声。是的,凤大狐狸华丽丽地倒了。
云妈漫不经心瞅了一眼,道:“哦,倒了。两天没顿好饭,再是刚才受了打。公子,还是带回去,我可不想他死在我的楼里。”
于是,苦命的玄大人只得弯下腰将凤枢抱起来,风风火火地回了客栈,自是免不了连芷一阵好奇的打量。
明月已上半梢,几处灯火黯淡。
安明皇趴在案上,堆着的奏折散落了一地。已经半月了,他离开已经半月了,像三年前那样。
触手可及的只是冰冷的画像,冰冷的,永远都是冰冷的。“凤枢,凤枢——”安明皇觉得可笑,“进来。”没有必要了,只要能留住你,丧心病狂又如何?
守在殿外的人推开重重朱门走进,一袭红纱曳地,墨发如再也化不开的浓稠。安明皇冷眼看着,再如何相像,他也不是凤枢,只是空有一副好皮囊的人偶罢了。
周洛垂首跪着,眼底的嘲讽一闪而逝。“你把头抬起来。”安明皇冷声道,却只痴痴望着案上的画像。
“是!”周洛缓缓抬起了头,满眼里只剩下痴慕。嗯,作戏,相当擅长呢。
似是这一点痴慕取悦了安明皇,他常年阴暗的脸上难得的有了笑容,只一劲儿唤道:“凤枢,凤枢——”太像了,太像了。
真是可怜的人!周洛勾唇一笑,怎能不像?毕竟这幅皮可是他亲手制的。
至于临川这边,装病一天的凤狐狸悠悠转醒,一脸虚弱。连芷看了,都叹了一声:“真是我见犹怜!”
这下子,凤枢不满了,这男的谁啊?不会玄玖在外面找的新欢,什么啊,还没他一半长得好呢。
于是,连芷无辜地感受到了怨气。最后,只能带笑任由凤枢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