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感觉,叫做相识不如不见;有一种爱,叫做恨入愁肠酒难销。
玄玖面色沉重,只望着那人越走越近,每一步都恍若走在自己心尖上。
那年,他迷蒙着醉眼,灼灼红纱铺了一地,也是这样一步步走向自己。魅惑的像只狐狸,又是那般孤寂绝望。
周洛不客气地打量着玄玖,最后视线落在那把沧浪剑上,顿时面色一冷。那把剑,是主及冠时剑阁献上的!
玄玖察觉到那样陌生的打量,习惯性地握住了腰间的沧浪剑,忽觉得手上一热。低头看时,凤狐狸朝他灿然一笑,玄玖也是一笑。还好,不是一个人。
周洛盯着凤枢,亦是‘呵——’的一笑,几多悲凉,几多讽刺。
“多么可笑啊,为了一个男人,甘愿停下你的脚步。我的主,值得吗?”周洛贴在凤枢的耳边缓缓说道,低沉的恍若最恶毒的诅咒。
凤枢推开他,一把扯住了玄玖,豪不怯弱地回瞪过去:“怎么着,你嫉妒啊?”说罢,一拍玄玖,恶狠狠地说道:“头低下点。”
玄玖依言稍弯下身,凤枢飞快地在他左颊上亲了一口。“瞧见了没,他现在是我的人,少打他的主意。”凤枢一副护独食的斗鸡模样。
周围的人群骚动了,他们看到了什么,两男争一男。一女兴奋地说道:“那个带剑的酷酷的,原来竟是个零号。”此话颇有惋惜的味道。
凤枢闻此言,欣慰地点了点头,到底还是有个明眼人。
玄玖脸一黑,狠狠瞪了过去。某女无辜地说道:“哦,炸毛了!”说罢,上前一步,朝玄玖作揖道:“梦都凤芷见过沧浪先生,如今一见,果真好儿郎!”不枉九哥被关在寒潭整整三年。
凤芷细细打量了凤枢一番,笑:“真是好久不见!”九哥。
周洛一皱眉,冷声道:“回去!”“你管我。”凤芷毫不客气,转身又对玄玖说道:“九哥最近历游在外,先生若想一见,可以等到武林盛会。”还不忘朝凤枢挤眉弄眼。
凤狐狸更加欣慰了,还是自家小妹对我好。
凤小妹心声如下,我家终于出了一个断袖,狼血沸腾,皇天可鉴。
玄玖这会儿看明白了,虽第一眼看上去极像凤枢,但眼神却是骗不了人的。那个人的眼底只有阴沉与暗涌,而凤枢即使再孤寂,也会用风流不羁粉饰太平。这才是凤枢!
沧浪剑出鞘,玄玖紧握着,凌厉的剑气直扫周洛。剑气涌动,恍若云起时。周洛一惊,急急后退,护卫连忙掩护。
凤芷冷笑一声:“不是最喜欢荣华富贵吗?那就在笼里乖乖呆着,小心伺候主人,省得在外面乱逛丢了性命。”
凤枢握住了玄玖的手,笑:“我饿了!”现在不是时候,留着周洛,还有好处。
玄玖闻言,收了剑,一笑:“那就去吃饭。”不想树敌,只是不喜欢他顶着凤枢的脸。
“好啊!”凤狐狸摸摸肚子,软软说道:“待会儿就装饱你。”玄玖不作声,只牵起他的手,冲出了人群。这样的动作,好像熟悉到已经做了千百回。
那年,在人群里,凤枢向他缓缓伸出一只手。他握住了,就像这样没有顾忌地奔跑着,笑着。
凤芷看着,真是很开心呢,九哥。
周洛只看了一眼,转身,道:“回府!”多么浅薄的快乐,脆弱到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