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远处间或传来几声狗吠。
凤枢睡得并不安稳,似乎从梦中惊醒,坐起身,大红的锦被滑落腰间。盈白的月光透过窗楹漏了进来,只映得凤枢裸露的上半身当真如汉白玉般润白。
又坐了一会儿,凤枢披衣起身,趿拉着鞋,拨亮灯盏,走到窗前悠然将整扇窗用木架撑开。然后推门,阖门,沉重的桃木屐踏在木板上,空空的回廊上,悄无声息。
好一会儿,凤枢才悠悠然得回房。屋内一片漆黑,想必是外边风大将烛火吹灭。凤枢阖上门,转身重新点亮了烛火。
烛光明灭间,凤枢隐约瞧见一人端坐在床榻上。手一抖,凤枢笑道:“你这丫头跑来做什么?”
凤芷恍若梦醒般擦了擦鼻子,不怀好意的盯着凤枢漏在外面的半片胸膛。凤枢咳了一声,拢了拢衣襟,倒到了茶递了过去:“还没留鼻血,擦什么?”
“九哥,你要是个卖的,我准把你办了。可惜啊!”凤芷叹了一声。凤枢脸一黑,额间青筋一跳,自家妹子从小生活在漠北,泼辣爽直不是一般人能理解。
“得了,这夜还长着呢,少来折腾我。”凤枢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凤芷凑了过去,一笑:“想必九哥定是已知道小妹回来是何事?族中几个长老已经挑了好些个资质极佳的孩子,九哥再不回去,一旦正式的继承人定了下来,呵呵——”凤枢不动声色,慢慢饮着杯中的茶。
“九哥已是不年轻了,至今仍是少年模样,想必其中原委九哥比小妹更清楚吧。”凤芷轻轻一笑。
终于,凤枢搁下茶杯,道:“不必再劝我留在梦都,你不是很好奇阿玖吗?如今见着了,早些回漠北才是。”凤芷是家中最小的,懂得多,看的原本更透。
凤芷摇了摇头,笑:“我不回去了,想看九哥和那个沧浪先生。今日小妹算是提醒过九哥了,九哥若执意如此,小妹也不愿多劝。”说罢,从窗口翻身而下。
起风了,凤枢起身关上窗,背倚着窗口,一派淡然。
若有若无的酒香,凤狐狸勾唇一笑,从袖中滑出两只玉爵。
杯身剔透,盛满了烛光,恍若有水波在其中荡漾。
玄玖从梁上纵身跳下,手中刚开封的美酒未洒一滴。凤枢眯着眸子,手一抬,一张小几移至玄玖面前。
“喝一杯如何?”玄玖撩开袍子,席地而坐。凤枢不语,将玉爵掷了过去。玄玖接过,一笑。
凤枢撕开面具,随意扯了衣带将青丝系住,笑:“听了多久?”玄玖低头瞧着,闷声道:“你想让我听多久,我就听了多久。”猛然间抬头,道:“你还是和当初一样。”
岁月没有在凤枢的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依旧还是少年模样。或许,玄玖这才信了师傅的话,凤族的历代当家人会在一夜老去。
“是吗?”凤枢落座,半支着头,笑:“多年不见,你倒是老了不少。”
玄玖是废门最得意的弟子,下山游历的日子一拖再拖,凤枢与其青楼一会时玄玖已有二十又四。在江湖上漂泊了一年多,玄玖便隐居在盘谷,平日里又鲜少打理,自是没有昔日美少年的无双明艳,却是岁月沉淀下的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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