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玄玖也会在想,他爱上的是怎样一个人,而他又是以怎样的面目去爱的呢?直至那一夜,他才恍然醒悟,一切只是玄玖爱凤枢那般自然真切。
安王的死并没有引起动乱,相反他去的很安静。玄玖起初还觉得奇怪,后来仔细一琢磨,这便是再合理不过了。
凤枢封锁了所有关于安王已死的消息,那一夜随奉在侧的宫人都被秘密斩杀,一切按照计划有条不紊。
安王擅自离都,行踪全无,置朝纲于不顾。仅是半月,远在帝都的大臣们已是蠢蠢欲动,以周相为首的趁机把持朝政,扩张党羽,暗中铲除异己。
就在此时,接到了安王密信,嘱咐将积压多时的折子运往平城。
周相惊恐,却不得不照办,因了信的落款盖的不仅是安王的玉印,还有凤安侯的。
凤狐狸这几日很忙,连芷操办者武林盛会事宜,也很忙。至于凤芷,也不知往哪儿去了,白日里也不见踪影。
玄玖练了会儿剑,觉得日子过的忒无聊了。也不知以前自己是如何过下来的。
于是,寂寞的玄大人果断地跑去找凤狐狸了。
凤枢一头扎在折子海里,一手拿着朱笔,一手飞快的翻着折子。
门口守着的萧芜瞧见玄玖过来了,很有眼力地让人别拦。行到自己跟前时,道:“还请先生劝劝侯爷,身体为重!”
玄大人点头,算是应承了。
推门进去,凤枢头也不抬,道:“我说过了,批完了这批再休息!”“哦,这批是多少?”玄大人双手撑在案上,将身子压向凤狐狸。
凤狐狸抬头一看,玄大人正笑眯眯地瞅着他,怎么看怎么别扭。
突然想到了什么,凤狐狸尖叫一声,迅速低下头,随手拿起一本折子遮了脸,道:“不许看,转身!”三天没有梳洗的凤狐狸会变成什么样子呢,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奇观。
玄大人悠悠然转身,小声嘀咕道:“都看到了,真是的!”原来阿枢也会有小胡茬的,真是,太可爱了!
如上,验证了一句经典格言——情人眼里出西施。
于是,闷了三天的凤狐狸终于出了房门,好好的将自己刷洗了一遍。萧芜跟在身后若有所悟,看来还是玄先生的话管用。
接下来的生活模式就是,凤狐狸批折子,玄大人坐在一旁擦剑喝茶。时不时玄大人说些玩笑,或是倒茶递了过去。
萧芜在外面看着,突然觉得情深刻骨,不过如此。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凤枢出关,凤芷的意外出现。
凤枢整理好所有的折子,命人火速送往帝都。
萧芜在门外禀道:“小姐要见侯爷!”凤枢挑眉,回头看了一眼玄玖,道:“看来缘分二字,注定躲不过的。”
玄玖一笑,道:“这可不是你该说的话。”
凤狐狸也是一笑,道:“这次凤芷那丫头会把将来的帝王带来呢?我这家主位置怕是坐不了多久了。”
“算的太多,总会有出错的一天。”玄玖也曾为自己算过,是当武林盟主的命数,谁知竟让他碰上了个凤枢,这辈子怕是没个指望了。
凤狐狸不再多说。
果真,凤芷带来了慕容觉,连玄玖也吃了一惊。
凤狐狸淡淡地瞅了一眼凤芷,却是一把捏住小家伙的脸蛋。哦,滑滑的,真好捏。
小家伙挣扎了两下,见无果后,相当自觉地摆出了任君采撷的模样。
“怎么,这么快就忘记哥哥了?”凤狐狸戏谑一笑,对着小家伙的耳朵又是一吹。
这下子,小家伙涨红了脸,抖了半日,才颤巍巍地说道:“是哥哥!”“嗯。”
凤芷在旁说道:“本来要回漠北的,谁知在路上遇到这个小鬼,吵着要见沧浪先生,我就只好带他过来了。”
“也好,我也有些事要嘱托你。”凤枢一笑,凤芷倒是低下头,也不知在想什么。
玄玖总觉得奇怪,也不好多问。只冷冷的盯着慕容觉,道:“找我何事?”
小家伙一瞧玄大人的凶样,硬是吓得躲在了凤枢身后,只敢偷偷探出身子张望。
凤狐狸发话了,道:“真是的,面带笑容!”玄玖不自觉抹了把脸,嘀咕道:“真有那么可怕吗?”更何况,这小屁孩不是阿枢口中的帝王,咋这么胆小怕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