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 他捉住她的手,反拿过毛巾在她头发上擦拭未干的雨, 默契的无言亲昵让两人对视一眼, 都会心的笑了笑。
许是淋雨太久, 顾夜清寒意涌上来,打了个喷嚏。
冷心见状赶紧把人拉到卫生间, “快进去冲个热水澡吧, 不然要着凉。”
顾夜清靠在门口,看她薄薄的衣衫被雨打湿全部紧贴在皮肤上, 禁不住有些心疼:“你先冲吧,我没那么弱不禁风。”
“你先, 你都打喷嚏了。”
“你才生了孩子, 身体虚, 快去洗, 别跟我争。”
“你怎么不听话呢”冷心微微皱眉。
“好吧。”顾夜清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修长有力的胳膊随即把人轻轻一拉, 带到自己怀里,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关上门,“别争了,一起洗。”
冷心被他勾到怀里,两具冰凉的身体瞬间贴在一起,在寒湿中燃起某种微妙的温度。
“你”她毫无准备,傻怔怔的看着自己被顾夜清推到淋浴间,热水洒出来,她才回神般瞪大眼睛,转身想拒绝,可嘴巴刚刚微张,就被男人抵在水蒸气环绕的墙壁上。
“你不想我吗。”
两人本就淋湿的衣服在花洒下不久便更堆起了浓浓湿.身诱惑,不管是男人胸前的肌肉线条,还是女人胸前高耸的柔软,在这一刻,全部赤.裸的展现在彼此的眼球世界里。
顾夜清靠的更近,手攀上冷心的后背,整个人几乎快要抢走她所有能呼吸到的空气,他俯身至她耳旁,暗哑着嗓子说,“可我想你,哪里都想。”
像长情的告白倾诉,又像诱惑的欲望勾引。
冷心的眼前全都是迷蒙的水雾,她从来都没办法抵抗这个男人,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只要他一句耳语的情话,自己的所有定力都会化为虚有。
晚上喝的红酒似乎也在此刻后劲猛烈的涌上了大脑,虽没有醉,却恰好的增添了一丝酒精的迷乱,让情动来得更快,更热。
还在拼命挣扎的一丝理智让冷心别过头,企图躲过顾夜清步步侵袭的步伐,可却刚好让顾夜清本欲落在她唇上的吻,将炙热轻易转移在她的耳垂上。
冷心一年多没有经历情.事的身体如同被火苗引爆点燃,不能控制的在体内涌起阵阵电流般的酥麻,从小腹迅速蔓延至大脑。
她能明显感觉到就这样一个动作,顾夜清已经轻松打开了她的身体。
靠在淋浴间的墙上,冷心的手指甲恨不得嵌入墙面,以此来维持自己渐渐被攻到站不稳的身体,她的腿越来越软,顾夜清的吻在耳垂舔舐逗留了会后,渐渐蔓延从脖颈下来,他的温柔如同热腾腾的水蒸汽,一波一波,让冷心筑起的城墙不断倒塌。
到最后,不可抑制的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唔,别”
意识到自己无形中有了反应,冷心的第一反应是羞耻,毕竟和他分开了一年多,虽然对彼此的身体有点陌生,可反应还是不可避免的出卖了自己,她试着推堵在面前的顾夜清,却被他直接翻了个身,脸贴着墙壁,再次被狠狠压住。
“别再拒绝我了好么”
顾夜清一把扯掉了她贴身的最后一小块,顺便扳过她的身体,蹲下来正准备干些什么,冷心惊呼一声,还想遮挡,却发现已经迟了。
男人呆呆的望着某一处愣神。
她明白顾夜清看到了,顿时心里难受如刀绞。
她爱他,所以不想他看到自己任何不完美的地方。
可现在,却如同掀去了她最后的遮丑布,将一切暴露在顾夜清面前。
她无奈中有些苦涩的问,“很丑,是吗。”
顾夜清没有说话,还是怔着。
冷心淡淡的像诉着往事,“灿灿在一个半夜早产,我用尽了全力,痛了一天一夜,可孩子的头一直出不来,逼不得已,医生在那侧切了一刀,孩子才顺利出世,但那也不得不缝了十多针,我是疤痕体质,所以到现在,印记都还没有完全散掉。”
“如果你觉得难看,我”
冷心话未说完,身体就跌进一个坚实的怀抱里,顾夜清不知道除了这样紧紧抱着她来平复自己巨大的心疼和歉意外,还能怎么做。
“不难看,你在我眼里一直都那么漂亮。”顾夜清吻着她的额头,“没有人能代替你,永远都没有。”
“对不起,我没能陪着你。”
冷心埋在他怀里,难产那夜的痛苦和辛酸再次浮现在眼前,当时她也曾渴望这个男人在身边给她力量,如今再感受着他迟到的抱歉,竟重新泛起了阵阵委屈,鼻头微酸。
顾夜清拿浴巾帮她擦干净身体,犹如珍宝般小心翼翼,处理好后,才轻轻托住她的臀,横抱着去了卧室。
卧室里溢满了他送来的浓浓薰衣草香,闻着格外动情,让亲密的两人瞬间以为回到了那年的禧汇小区,他们最甜蜜的时光。
静静的抱在一起,顾夜清的手指在她身上轻轻抚着,良久,他看着冷心,眼神坚定沉着。
“答应我,以后无论任何事,让我跟你一起面对。”
“我,你,还有我们的孩子,是一个家庭。”
55.chapter 55
冷心侧躺在他怀里, 忽然想起了什么:
“明天,我要去一趟费城。”
她抬起澈亮的眼睛,“这也是我来美国的主要原因,我找到了我爸当年的秘书方忠,他移民在费城, 我打听到了他的住址,他也许知道当年的一切。”
顾夜清沉思很久才淡淡应她, “我陪你一起去。”
“你不怕吗。”冷心问。
“怕什么”
她往他怀里钻的又深了些,单手爬上他胸前依偎着, “我不知道会寻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如果和庄逸寒说的一样”
这是不可逃避的现实。
深远的寂静后, 顾夜清把她搂紧,执着她的手, 目光依然坚定不移。
“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 我和你一起面对。”
一年多以后,这是两人难得的敞开心扉, 尽管前路依然迷雾重重,但这一晚的跌宕起伏, 足够冷心决定了自己的心意, 不再动摇。
相拥而眠, 彼此都在心里存下了最后一丝在方忠身上的希望, 期盼会是一个好结果。
费城距离纽约不到两百公里,第二天醒了后,顾夜清就联系到当地的朋友, 借了一辆车,往冷心找到的地址自驾找过去。
或许是经历了愉悦的一晚,两个人在路上的气氛回温不少,偶尔开些玩笑露出笑容,已经是这些日子以来最温暖的短暂时光。
两小时后,到达了方忠的地址。
这里是一座独门独户的别墅,冷心上前按门铃,很快,就有一个年纪与他们相仿的女人来开门。
“请问,方忠先生住这里吗”
见女人一脸疑色的打量她俩,顾夜清又赶紧用英文询问一遍。
“我听得懂中文。”女人看着他们,“你们找我爸干嘛”
冷心高兴的看着顾夜清,“看来没找错”
她即刻回头看着女子,“方叔15年前是我爸的秘书,我从国内来,想找他问一些我爸当年工作上的事。”
女子哦了一声,耸耸肩,“不巧,我爸爸回国了,前天刚走。”
来晚一步,冷心有些失望,但仍不放弃的问,“能告诉我他国内的地址吗,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找他。”
“这我也不太清楚,我今天刚从外地回来,看到他的留言,说故人请他回国玩,我爸经常一个人到处旅行,所以我也没有问太多。”
冷心眼里的光彻底暗了下去,她期待有一个结果,无论是好还是坏,起码对自己来说是一个解脱,也可以彻底的去正视和面对,可现在老天竟然这么巧的连这个机会都不给她。
“要不我们在费城住几天,等方叔”顾夜清提议。
冷心低着头,心情复杂,正犹豫着要不要答应的时候,女人倚靠在门栏旁说,“你们实在要等也可以的,不过我爸旅游的习惯,多则两三个月,少也有十天半个月的,没个准。”
顾夜清心里咯噔一下,他的签证还有10天就到期,这次是临时应急来找冷心,根本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出,尽管如此,他还是安慰冷心。
“你想等我们就等,一年都等。”
“算了。”冷心抬起头,脸上都是勉强的笑容,她跟女子轻轻颔首,“那谢谢你了,有机会我再来拜访。”
转身,她拉着顾夜清就走。
“怎么了”
“千里迢迢来找他都能这样错过,也许老天根本就不想我见到他呢”
“一天不知道真相,我就可以欺骗安慰自己是庄逸寒在撒谎。”
“也许是命中注定吧,夜清”她停下脚步,在原地想了很久,再次抬头时,认真的看向男人的眼睛:“算了吧,我不想再执着了。”
顾夜清从她的话里似乎读出了什么意味,不敢相信的傻怔住,微微惊喜梗在喉间,却不敢露出半点,生怕是自己会错了意。
他试着问,“你的意思是”
“我不想再执着,无论上一辈发生了什么,我和你,我们之间的轨迹早就交汇在一起,只要一想起昨晚听到刹车声后我当时的心情,我就后怕和后悔,我不该让我们丢失了一年,我更没有资格让灿灿失去父爱。”
“这一年我经常在想,如果我爸恨你们,为什么还要安排我遇到你,爱上你,还跟你有了孩子。”
“所以我宁可相信,这一切都是冥冥中的注定。”
“我接受命运的安排。”
冷心的声音如静止的湖水,虽然内里全是波涛汹涌的情感,脸上却平静如常,一字一句都是深思熟虑过后的肯定,她抱上男人的脖子,弯着嘴唇,眉眼里都是新生般的憧憬和期待:
“所以我们回国,一家三口,在一起吧。”
顾夜清感觉黑白了一年的世界此刻瞬间有了新的颜色,他不敢相信幸福来的这么突然,对着冷心,竟然一时间激动的哑了口。
冷心见他的样子,唇角忍不住轻轻上扬,声音夹着久违的甜腻,“喂,你傻了”
下一秒,一声尖叫的“啊”划破乡村天空,随后便是怎么也藏不住的笑声。
顾夜清腾地把她抱到空中,简直欢喜的不知道怎么表达才好。
所有痛苦都源于执着,一旦想通了,放开心底那些对未知的执念,人也轻松的卸下沉重的包袱,正如此刻的顾夜清和冷心,尘封了一年的情感,终于宛若新生。
回去的路上,两人商量着在纽约再玩两天,顾夜清提议顺便去一趟芝加哥,给冷心再熏陶些经典的百老汇音乐剧,他们像两个初恋的恋人,浓情蜜意更胜从前,撒满整片路途。
快到的时候,顾夜清接到一个老朋友的电话。
原沅在国内得知冷心获奖的消息,开口便给顾夜清抛出了成套的打造计划,“这次不同,冷心的起点完全变了,国内媒体今天的报道已经用上了人气小舞后的头衔,如果签到公司来,不出一年,我绝对给她操作成亚洲舞后。”
顾夜清握着电话笑,“好啊,回国再聊。”
几句话敷衍了国际长途后,他侧头问冷心,“原沅要捧你做亚洲舞后,有兴趣么。”
冷心手撑在窗口,微风拂面,吹起些许发丝,她看着车外不断消失的街景,忽然笑了笑,明眸皓齿里闪耀着的都是十足的自信和把握。
“你信不信,不用靠她,我也能自己完成”
顾夜清吹了个口哨,“wow~”
他特给面子的捧场:“我当然信,这样吧冷小姐,大家这么熟,你先帮我签个名。”
“嘁不给”冷心逼近他,似有所指的戏谑,“除非你让我捏捏。”
“啊,不好吧”顾夜清立即挂上一副勉强为难的样子,“光天化日异国他乡,冷小姐你控制一下自己。”
“你找死啊顾夜清”冷心笑着转过身拍他,顺便捏住他两侧脸颊,做出奇形怪状的丑脸,“我是要捏你的脸,你这个流氓”
顾夜清嘴角弯成了月牙,默默的也不反抗,边开车,边任由她的手到处作乱。
阳光慵懒,树影摇曳,她在闹,他在笑,这便是幸福最好的样子就算迟到了,也温暖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