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辈子是不可能看见了,在记忆深处,上一辈子的那些记忆再次被挖掘了出来。
突然,项兮脸上露出骇然的神情,随后坐在马背上,转身就走。
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这样的着急。
项兮一口气先冲到了圣路易斯医院,抓住正在看诊的陈力行就走。
陈力行一脸惊悚,这是干什么,“诶诶诶,项兮你慢点,这是干嘛啊?我病人还在呢。”
“人命关天,快跟我走。”项兮从来没有这样惊慌着急,即使当初发现瘟疫的时候。
陈力行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没有在挣扎,也没有多问,跟着项兮坐上踏雪,一阵差点死掉的颠簸后,他们回到了督军府。
把缰绳交给守卫,项兮直接就问道,“少帅在哪?”
被问到的人看她这个样子,没敢隐瞒,直接说道,“反正今天没有出去。”
项兮听到,没有回头的和陈力行到了书房。
结果扑了一个空,说是在校场练兵。
校场就在纪家的后山上,专门开辟出来练亲兵的一个地方,第一地方大,第二隐私性也比较好。
“你在这等着,我去找少帅。”
将陈力行扔在书房门口,交代一声,没有等他的回话,转身就走。
陈力行一俩懵逼,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到了校场,远远的就看到纪修元站在那里,项兮已经来不及走路,直接跑步上前。
察觉到了动静,他回过头看去,就见到她脸上无比担心的神色。
纪修元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才说道,“怎么回事?”
“少帅,我有重要事情要禀告,咱们去书房,陈力行也来了。”项兮站定后,憋着一口气,努力说完,随后才张开嘴巴,大口大口的喘气。
纪修元没有动,等到项兮气息平稳了,才转身说道,“走。”
书房内,他神色严肃的看着两人。
项兮从口袋拿出了刚才那个粉包,随后把今天的事情简单的讲述了一遍。
随后说道,“就是这个东西,会让人上瘾最后死亡。”
纪修元看了一眼,出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项兮咽了咽口水,刚才还没考虑这个问题,怎么知道?当然是上辈子有人死在自己面前她才知道的啊。
但这个理由是根本不可能说的,所以她闭上了眼睛,好似“非常痛苦”一般,缓缓说道,“我在怀定的时候见过,那是小时候,太害怕了。”
随后睁开眼睛,脑海里关于上一辈子看到的记忆没有消散,眼神里面得害怕和恐惧,丝毫没有加以掩饰。
纪修元没有丝毫大意,马上认真倾听。
“这是五石散,大约三十年前流行在睢州,之前听父亲讲起过,是从海外传来,但据说很多年前就有了,后来战争开始,这才渐渐消亡,没想到现在还有!”
项兮看着白色粉末,眼中带着浓浓的仇恨。
就是这么个不起眼的东西,要了多少人的命。
纪修元看了陈力行一眼,他二话不说上前检验,神色严肃,五石散他听过,不过那都是古籍上的东西,现在怎么会再次出现了呢?
“这个我要带走,还有项秘书说的那个中了药的人,也要带到实验室。”陈力行马上说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必须要认真对待。
纪修元点点头,“准了。”
很快,总督府再次人进人出,变得风声鹤唳起来,不明白真相的,纷纷人心惶惶。
莫老四这在监察大队的看管室,钱已经交了,孔家那边也递话了,现在就等着被发配走了。
说实话,他还是不太相信,自己就这么被发配走,不太可能的事情嘛。
他可是孔志行的小舅子,挠了挠胳膊,内心窜起一股无名的烦躁,这个感觉他非常熟悉,摸了摸口袋,准备拿出早就备下的一包缓解一下。
但很快,神色就越来越慌张,因为怎么摸都没有摸到,这些他着急了。
烦躁感每秒的时间都在增加,他把身上的衣服全都脱了下来,开始找起来,但依然一无所获。
林风带着人过来,看到的就是莫老四身上什么都没穿,状似癫狂的在地上蹦跶,嘴里还念念有词,显然已经病的不轻了。
他嫌弃的皱了皱眉头,挥了挥手,“都给我带走!”
门打开了,莫老四好像也没有看见,依然只是用手使劲的撕扯着地上的衣服。
但他毕竟已经瘦成一把柴,就算现在瘾犯了,也没有多大的力气,挣扎两下就被架走了。
这次事情非同小可,项兮和纪修元也跟着一起到了医院。
陈力行率先用了很小剂量稀释后的白粉注射给了小白鼠,谁知道小白鼠瞬间发狂,没多久就撞在容器壁上,翻着白眼死了。
项兮看的倒抽一口冷气。
上辈子,在她死去的那一年,就有很多身患重症的人被一起丢到了破庙。
她当时也是正在苟延残喘,没有多想,还是那些人虽然虚弱,但发起狂来居然还有几分力气,有好几次都差点都伤害她。
不过就算已经预感要死,但她还是有求生的本能,所以每次发作,她都悄悄躲起来。
后来好奇之下,就问了一下这些人,他们脸上露出浓浓的迷茫和痛苦。
里面有很多人最起码不说家里条件怎么样,总之都是健康的,有劳动力的,但是什么样的病会把人搞成这样。
项兮觉得,比钝刀子割肉的瘟疫,都还厉害。
后来才知道,是五石散,有时候偶尔还有人能搞到一点,项兮见过那么一两次。
白色的粉末像是面粉,她一下子想起当初父亲的忠告。
不过就算意识到这件事情很不对,她也无能为力,因为她马上要死了,一个月后,她带着秘密,闭上了眼睛。
今生重生回来,这么早就见识到了这个东西,还真是非常意外,也让项兮非常警惕,能损害人身体不说,最大让人畏惧的,就是控制心神。
陈力行看到小白鼠的反应,整个人也愣住了。
“即可提审莫老四!”纪修元说完,转身走了。
莫老四身上随意罩着一件外套,浑身湿淋淋的,还带着冰溜子,整个人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