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去,就看到孔成仁走了过来,看到她好好的,才算是放心下来。
“你别出去了,就待在帐篷里。”孔成仁不由分说的把女儿从门外推了进来。
孔盼贞没有抵抗,只是坐在凳子上,才担心问道,“父亲,到底怎么了?”
孔成仁仔细看你了看女儿,眼中带着浓浓的打量。
“桃玉,你先出去。”孔成仁对着伺候她的丫鬟挥挥手。
叫桃玉的丫鬟虽然好奇,但还是没有多话,听话的出去了。
等人走干净,孔成仁才上前一步,小声问道,“你给我说实话,项兮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孔盼贞脸上早没了担心的神色,听到孔成仁这么问,只是赌气的把脑袋转到一边,拒绝回答任何事情。
她这个样子,孔成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啊,真是胆大,给我老实呆着。”说完转身出去。
孔盼贞才回过头,脸上依然一片平静,这件事情其实就是不想让孔成仁知道也是没有问题的。
但孔盼贞知道,这个事情是瞒不住孔成仁。
因为昨晚的那个吹“鸟叫声”的人,正是孔家在十五年前,在乱葬岗捡回来的手下,这名手下后来被培养成孔家的王牌。
平时不起眼,只干个后门管事,但这次冬猎,也是混在队伍中,悄悄来了。
除了孔家父女,在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这张王牌的存在。
纪修元很快得到了消息,当下放弃了守候一夜的猎物,带着人就往回走。
刚到营地,负责守卫的队长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少帅,属下无用……”
话还没说完,纪修元已经翻身下马,一脚踹了过去,随后挺都不带停的掀开走到项兮帐篷跟前,掀开营帐。
被踹的人口吐鲜血,但一个字都不敢说。
林风看见,只是叹了口气。
纪家训练有素,现在这个情况,不用说,搜查已经派出去了,并且整个营地也监管起来。
纪修元看了一眼,转身回来,站在营地中,看着刚才被踹吐血的守卫队长,周身上下全是冰霜。
“现在,把昨天晚上到现在的每一个细节,都报告给我!”他冷冷说道,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是。”队长立刻应道,这些事情纪修元要问,他早就已经料到了。
从昨晚到今天,他将自己看到的所有事情,一个不落的讲了出来,说完后,低着头不敢抬头。
纪修元面色阴沉的可怕,从没有想到,自己的军队会没有发现一点异样,光是这一条,他已经是不相信了。
“你确定没有漏掉任何细节吗?”纪修元接着问道。
对方低着头,似乎再次回想一般,林风看不下去,一脚踹了上去,“废物!到底怎么回事!”
队长面色如灰的倒在地上,什么都想不起来。
纪修元没有多做停留,直接转身到了孔家那边。
孔成仁接到消息,也回来了,他现在神色好不到哪去,毕竟他知道真相,这戏是一定要唱下去的。
孔志行不明所以,倒是有点开心的样子,项兮早该死了,真是巧啊。
在纪修元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切换到了担心悲伤的样子,不过做出来却是太过僵硬,没有人会相信。
纪修元冷冷的看着对方,随后转过头,将目光停留在了孔成仁的身上。
“不知道孔家主这边有没有什么动静?”他的态度非常礼貌,但是人都能感觉出来,纪修元已经在边缘的怒火。
“没有啊,我刚才已经问小女还有犬子了,都没有消息。”孔成仁一拍双手,脸上都是为难着急。
孔盼贞此时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她脸色苍白,还咳嗽了两声,身体还没有好完。
“少帅,盼贞没用,昨晚因为身体原因,早早上床,昏睡过去没有察觉到任何动静,是我的不是。”说着鞠了一躬,说不出的娇弱。
纪修元仔细看了看孔盼贞身边丫鬟的神色,没有任何异样。
没有在浪费时间,他跨上疾风,回头喊道,“林风,你骑踏雪,带着人跟我走!”
身后传来了整齐划一的应答。
很快,纪家的队伍少了大半。
林风坐在踏雪背上还担心这家伙甩下来自己,不过踏雪非常有灵性,好像知道项兮不见很着急,所以没有任何异动。
林风谢天谢地后,拍了拍踏雪的脖颈,跟上纪修元。
孔家人看着匆匆而去的一队人马,都有点缓不过神。
孔盼贞的目光一直在纪修元背后,很远很远,直到没有一点痕迹。
孔成仁看到她这个样子,也没有说什么。
项兮为了防止野兽,没有敢走丛林茂密的地方,只能走稍微宽阔一些的,但是这宽阔的地方,雪要厚很多,并且风非常厉害,吹的方向,和她要走的方向,还是正反。
项兮低着头,忍受着刮人的寒风,一步一步走的非常艰难。
身上的衣服早已经不保暖,全身冷冰冰的,不过她还算庆幸,伤口没有发炎。
但要是这个样子放任不管,伤口发炎,那都是迟早的事情。
现在唯一能破局的,就是加快速度,不能再浪费时间。
可是说容易,做起来却分外艰难。
项兮就算有了前一世非一般的经历打磨过,此时想要扛下来,也是非常艰难的一件事情。
不过前路不明,等在原地就是等死,这荆棘之路就算在困难,也要努力的走下去。
什么感觉都没有了,脑海只剩下一个念头,走下去,走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被石头绊了一下,项兮一个翻滚,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滚下去,刚好滚在了旁边一个斜坡里面。
这么一折腾,身上的伤口好像更痛了,雪花落在她努力睁开的双眼中,朦朦胧胧的冰凉一片。
不知道是泪还是化开的雪,顺着眼睫一点一点落下,瞬间化成一小条冰溜子。
项兮苦笑一下,伸出已经没有知觉的右手,随便擦掉那条冰溜子。
随后撑着身下的雪地,想要站起来。
但因为是在滑坡上,却怎么都站不起来。
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