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还真是有点可笑的样子。
吕洪文的书房当即乱成了菜市场,这些肚子里有墨水的谋士们果然不是一般人,骂起人来,分毫不输市井上的泼妇。
你一言我一语,一个比一个难听的骂着纪修元。
不出十分钟,在睢州大名鼎鼎的纪少帅,被他们形象具体的刻画成了一个卑鄙无耻胆小怕事,没有脑子的小人。
只有吕洪文没有说话,他了解对手,这种脑残的要求,绝对不是放大话。
他能说出来,就代表能做出来,不说直接碾压,但绝对有一决高下的实力。
脑袋里又猛不然的冒出一些事情,纪修元这几个月没干,光往外面跑。
他可是知道,这出去不是白出去,好东西绝对搞了不少。
他们之间还没有打过仗,而现在,急需一场战争,来估算一下对方的实力。
这是吕洪文现在想做的事情。
最终会议讨论的结果,不出意外的是集体同意,要对青宝县正式发动攻击。
这个结果也被很快的传达下去。
青宝县外面的副官拿到指令,总算出了一肚子鸟气,蹲守这么长时间,全军都要恼了,现在总算能出口恶气,就这么进攻。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制定了攻略计划,只等天黑,晚上就实施。
纪修元这边的会议室灯火也已经亮了几天。
这天中午,他们早早的已经聚集在会议室。
“这群孙子,老子早都看不顺眼,终于可以打他丫的!”林风的一口闷气,也终于顺出来。
“一会做饭,黄昏时间,开始进攻,这次要快,赶在太阳落山之前,结束战斗。”纪修元直接下达了任务目标。
林风和符信听了,眼睛顿时亮了。
项兮也感叹的长出口气,这次战斗,也算是正式开打,不只是扫清楚外面围着的人。
这次要一路向南开进。
不能停下。
青宝县紧闭了将近两个月的大门,轰然打开,率先出来的,不是纪家的精锐部队,而是两个巨大的铁疙瘩。
对面的吕家部队一脸懵逼,这是什么东西?
林风和符信一人坐在一个坦克内,神情激动不已,二话不说,对准了对方。
“开炮!”
僵持了两年的南北战争,正式在这一炮声中打响。
杨其伟待在监狱内,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每天精神恍惚。
他身上的军事价值,其实已经被问的差不多。
但在项兮看来,还有很多别的机会能利用。
所以,每天又有了新的审问任务。
比如杨家的运作情况,杨其伟对军事内容都没有保留,对这些更不会有所隐瞒,当即和盘托出。
“好了,今天的审问到此结束,谢谢你的配合。”项兮拿到想拿的东西,非常满意。
“等一下,项长官。”杨其伟看到她想要走,马上出声喊道。
项兮转过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似乎有点难以启齿。
“能不能陪我,多说说话。”他小声哀求道。
长时间的关押,早已经改变了当初的所有傲慢态度,比如现在。
项兮微微挑眉,不过也没有拒绝,重新坐在椅子上,淡定开口,“可以,你说吧。”
说实话,杨其伟提供的很多信息,看似没什么起眼的,其实都非常有用。
杨家,的确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家族。
吕洪文建立的那个庞大集团,如果从内部打破,倒是一个很不错的主意。
而用来打破的这把钥匙,杨家最适合不过。
她拿到好处,现在也比较大方。
“项长官,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杨其伟的眸光有点不一样,带着期待还有小心。
“单名兮,大风起兮的兮。”项兮干脆说道。
“项兮……”杨其伟小声的念叨了一下,眼神变得很柔软。
“还有什么问题吗?”
杨其伟看了看她,才缓缓说道,“没,没有了。”
项兮点点头,拿着文件转身出去。
她还有一堆事情要忙,要不是看在对方态度良好的份上,她是绝对不会花这个世间。
纪修元的军队,第一次在睢州以外的土地上,展示了他的强大。
只用了三天时间,就将敌军打到了青宝岭外面。
战火连天,虽然很惨烈,但没有一场败仗。
十天之后,战线已经足足再次被推到了三十公里之外。
吕家这几天气氛很不好,听说督军最喜欢的金丝楠木桌案都被砸碎了一张。
“废物!都是废物!”吕洪文大声喊道。
在过去的多年时间里,他还没吃过这样的败仗,这次简直要气死人。
其实之所以这么愤怒,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的内心深处,其实有着隐隐的不安。
是面对纪修元这个强大的对手,所产生的不安。
这是前所未有的。
现在,接连这么多的败仗,好像已经要将这个不安一点点转化成了事实。
论武力,自古以来,南方北方就有着明显的差异。
睢州面临的威胁更多,生存更艰巨,祖祖辈辈下来,环境已经将那里的人民,打造成了非常适合战争的存在。
而能统领那块土地的纪修元,是何等的强大。
“给我告诉江启,给我进攻,从怀定登陆,端了纪修元的后方。”
吕洪文站起来,一只手狠狠的点着新送来的黄花梨桌案,一边脸色狰狞的狠狠交代。
手下也被他的情绪感染的惶恐不安,好像真的来了一个什么强大不可逾越的对手。
不过这样的不安,是万万不能表现出来的。
听到命令,纷纷头也不回的走了。
吕文斌站在后面,一句话都没说,相较于吕洪文的愤怒,他的内心其实还是有点说不出的痛快。
呵呵,是父亲不让他带兵,不然不会沦落到这个境地。
“看什么看,滚出去!”吕洪文一抬头,就看到儿子意味不明的神色,想也不想怒吼出声。
吕文斌早已经习惯了这样呼来喝去的对待,闻言一个字没说,转身出去。
他喘了几口粗气,才出声对身边的传讯兵喊道,“柴先生回来没?”
“今早的火车,现在应该马上到了。”手下马上说道。
吕洪文听到,表情这才松懈一点。
大约中午的时候,书房外面响起了脚步声,一个身穿青色长褂,带着帽子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在士兵的簇拥下,快步走到了院子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