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年代,项兮不敢保证老百姓过的都和土财主一样。
只能尽可能的保证他们吃饱穿暖不被欺负。
这三条看似简单,其实非常难以达到。
现在没有天灾,才算是相安无事。
她处理事情的房间和纪修元处理事情的房间是分开,隔着一个院子,她在前面,旁边有个走廊,通向后院。
这是当地财主让出来的一个典型晋州院落。
今天从早上起,旁边的走廊人进人出,非常热闹。
项兮等快到中午忙完了,才注意到这个动静。
心下非常奇怪,放下手中东西,看了看时间,也快到吃饭的点了。
没有多想,向后面走去,中午吃饭,他们一般都在一起。
还没走进,就听到了一阵欢呼。
项兮好奇,难道有什么好事。
刚进去,林风那个大嘴巴就忍不住说道,“项兮,鲁大力他们拿下来南洛岛了!”
她表情一愣,第一反应,今天开打了吗?
看向纪修元,只见他点了点头,确认了这一消息。
“什么时候的事?”项兮出声问道。
“就今天。”林风抢着说道。
她愣了一下,没有吭声。
那边符信已经递过来一沓信件,“这是战报,看看吧。”
项兮没有吭声,拿过来,一封封打开。
每张纸上,都详细的写了,之前的进攻,到底怎么回事。
取得了什么胜利,消耗了什么武器,出现了哪些伤亡。
她的目光在伤亡上面停顿住,仔细找了找,并没有那个她害怕看到的名字。
放下信件翻到第二页受伤人员名单的时候,目光在倒数第二行顿住了。
因为是项景。
纪修元眸光带着淡淡的担心,显然是早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情。
项兮深吸一口气,接着向下看去,详细的审核了战资消耗,才放下所有文件。
“赢了就好。”她什么表情都没有,只说了这四个字。
周围人看她没有提起这个,也都没有吭声。
还是林风最先开口,“现在大力那边拿下了,咱们的计划也算是顺利实施,也算是好运气了。”
周围人脸上都带上了点笑容,包括项兮也是。
等全部都说完后,又开会商量了下别的。
一直等开完会,所有人都走了,纪修元才转身过来,出声说道,“你还好吗?”
项兮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想问,不敢问。
纪修元伸出手,小心的将她落在额角的碎发放到了耳朵上,才说道,“小景没事,只是在收尾的时候,被一个卡住子弹的枪擦了下。”
项兮眨眨眼,所有的情绪瞬间下去,眼眶渐渐要湿起来。
她猛然上去,一把抱住了纪修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细碎的声音,全是后怕。
纪修元回抱住了她,一下一下轻轻抚摸她的后背。
这次海陆两地取得了胜利,所有纪家军都可以暂时休息一下。
海军现在主要做的,也是以防御为主,至于之后战事,还要看陆地这边的情况。
吕洪文那边收到消息,脸色顿时铁青,但生生忍住,才没有吭声。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发怒的时候,他却没有任何动作。
静置了大概十分钟,他才开口说话。
“让那群废物快点回来,没用的,光会吃饭,不会打仗!”
所有人听到都有点愣住。
就这么轻拿轻放?真不像是好大喜功的吕洪文会做的事情。
其中吕文斌更是一头雾水,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个结果虽然意外,但还算是个好的,也就没有人上去找不痛快问这个事情真就这么算了。
不过大家清楚,吕洪文绝对不是一个肯吃亏的人,之前的经验告诉大家,不说话,只会是谋算更多的东西。
大家的心都提了起来。
等出来后,吕文斌找到了孔盼贞。
“父亲要干什么?怎么这次打了败仗也不追究了?”他着急的问道。
孔盼贞心里鄙夷至极,她是崇拜强者的,眼前这个怂包,绝对是达不到她心中的要求。
吕文斌其实就是一个排遣寂寞的对象。
像是小狗,没事逗弄一下,说不定,也许未来的时候,会突然有了意外的收获。
那件事情,是绝对不能说的。
“我也不清楚啊。”她无辜的开口。
显然,吕文斌对这个答案非常不满意,但他也知道,孔盼贞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人。
所以只好气急败坏的甩袖子走人。
不管如何,这件事情他是绝对会查清楚的!
晚上的时候,在吕家大宅的西面,有个精致的小院落。
吕洪文下午天刚刚黑就来了,只是一直坐在外间,茶水喝了一肚子,话却还没有说上一句。
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早就出了问题,偏偏这个时候,他没有一点怨言。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一层一层的落在树上。
不管世间怎么纷乱,但是现在,万物都在依照着该有的运行规律,不受凡尘影响。
吕家的小院,瞬间好像从百年之前穿越而来,但吕洪文却没有欣赏的心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风雪都停下来。
里面终于响起了一点声音。
吕洪文低着的头,突然抬起头来。
里面的房子打开,一个穿着宽袍身形消瘦的人出现在了门边。
“柴先生。”吕洪文站起来,出声说道。
柴立德没有吭声,他的双眸隐藏在黑暗中,叫人看不清楚,浑身萦绕着一种十分奇怪的气氛。
“督军来了啊。”他小声说道。
吕洪文点了点头,笑了笑,走了两步。
“进来吧。”柴立德让开身子。
吕洪文没有客气,直接跟着进到了小房间。
里面布置很简单,地上放着一套围棋,上面布满了黑白棋子,仔细一看,胜负尚未分出。
棋盘的旁边,是一个巨大的书架,上面不是很整齐的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书籍。
有的是中文,有的则是不认识的文字,有新有旧。
靠近窗台,有一只古朴小巧的香炉,整个室内散发着让人安心的檀香味。
吕洪文从来没有进来过,这次也是不免好奇的扫视了一圈。
看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很普通。
说实话,这么多年风雨过来,他对于自己的直觉,还是非常信赖的。
对于柴先生,他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