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其伟不小心看到他们的表情,悲伤的情绪一扫而空,愤怒重新充斥在了心中。
“看什么看!”他怒吼出声。
几人害怕将肉票刺激出病,也没有顶嘴,转过身不看就不看。
只是转过眼睛的时候,鄙视的眼神,还是让杨其伟心中难受不已。
等人都走了,他生气的举起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床上。
下午的时候,项兮就接到了消息,杨其伟已经能出来晒太阳。
她没有耽误,赶紧过来,看到一个身影坐在院子中的椅子上,脸肿的像是猪头一般。
项兮瞪大了双眸,忍不住出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杨其伟只是看了她一眼,并不愿意多说。
项兮转了转眼珠,很快明白怎么回事,没有多问,拿出了小本子,专注自己今天的计划。
杨其伟看项兮好像没有看到一样,心中少了些尴尬,但多了更多的失落。
自己果真是个肉票,不被看在眼里的肉票。
项兮翻开本子,开始逐条发问。
开始杨其伟没有吭声,但想了想,还是将自己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跟她置气什么呢。
这一连串的心理活动,项兮想都没有多想,她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女孩。
在经历前世的八年时,温暖体验过,但更多的,还是感受到了人心的恶劣。
在没有拿下靖州的这一段时间,他们和杨家,只能站在对立面。
另一边,林风站在纪修元的办公室内。
“现在已经快半个月了,吕洪文那边还是没有对咱们的要求有过回应。”他的眉头皱起,显然也是非常不高兴。
纪修元听到,没有说什么。
这个回应,自然指的是物资的要求,杨家不可能不给,那就是吕家善做主张了?
林风等了半天,纪修元才抬起头,眼神颇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听说你昨晚活动手脚了?”
林风的表情一瞬间变的有些窘迫,他点点头,“是啊,还不是姓杨那孙子……”
纪修元挥起一只手打断了他的控诉。
“我不是问那个,你现在带人去拍点照片给杨家寄过去,真以为俘虏在我们纪家是度假了。”纪修元脸上挂着笑容说道。
林风一听,眼睛都亮了,这个主意好。
“行,我现在就去办!”他应答一声,转身带着东西就往出走。
纪修元嘴角的笑容渐渐冷下来,直到消失殆尽,随后才重新拿起手中的书本。
项兮已经忙完,看着杨其伟一副眼巴巴看着自己的眼神,刚冥思苦想的准备说些什么化解尴尬,林风就带着一队人来了。
“哎呀,项兮你也在啊。”林风笑呵呵的打了一个招呼,也没多说,转身指挥着手下,搬着东西就进来。
项兮看去,居然是一套刑具,还有破烂的囚服。
这是要上刑吗?
皱了皱眉头觉得不好,这来软的效果都已经不错,现在再来硬的,真的没有必要了啊。
杨其伟看到林风,一股怒火就来了,但一转头,就看到项兮看着那些东西,露出不赞同的样子,真个人瞬间如沐春风。
她担心他。
心中顿时充满了底气,看着林风,呵呵一笑。
“干什么,这是严刑逼供?告诉你,老子才不会吃那一套。”
杨其伟话音刚落,就被林风冲过来,一巴掌扇在了脑袋上。
“打你个猪脑袋,谁说我上刑是为了逼供,老子专为开心不行吗!”
杨其伟猝不及防的挨上了这极没有尊严的一巴掌,全身上下所有的伤痛,好像瞬间更痛了。
他抱着脑袋,嗷叫一声就要冲上去,半夜打也就算了,现在还在项兮跟前打人!
杨其伟的所有理智瞬间被吞没的分毫不剩。
林风一看,也来劲了,准备在给“道具”上加点“料”。
当即举起了双拳,准备迎战。
“够了!”项兮的声音,猛不丁在旁边响起来。
两人瞬间不动了,都看着好像已经生气的项长官。
她气呼呼的看了一眼杨其伟,然后转头问向林峰,“你这是准备干什么。”
林风收起拳头,挠了挠后脑勺,“准,准备,拍点写真。”
项兮想了想,只要不是来硬的,她没有兴趣管。
所以转过头,只对杨其伟说了两个字,“配合。”
“好的。”他听话的点头,没有任何异议。
林风看见这一幕,拳头顿时又有点痒了。
与此同时,手下已经将小院子旁边的一处柴房给布置好了,成为了临时的摄影室。
杨其伟换上干净整洁的棉袍,穿上了到处布满血污还有泥土的囚袍。
更恐怖的,上面还有一道道被划开,沾着血迹的鞭子痕迹。
等被挂在了木架子上,杨其伟才反应过来,出声问道,“这是要干什么?”
手下的士兵都默不作声的将血浆抹在了他的脸上,使得肿胀的脸颊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
然后揉乱一头干净的头发,更加的像那么回事。
林风看着杨其伟更加惨烈的样子,满意的摸着下巴点了点头。
然后挥了挥手,摄像师搬来了沉重的相机,一切准备就位,开始照相。
项兮和林风走了出去。
她出声问道,“这是要给杨家寄过去?”
林风点了点头,“没错,这半天东西不来,走不了上路,只好走下路。”
项兮也知道这个情况,在她看来,物资不给这点,可惜是可惜,倒也正常。
毕竟在战争中,一批物资,有时候的确比一条人命重要,即使这条人命的来头,还有那么一点不同凡响。
真正可惜的,其实也是物资提供给了吕洪文。
在项兮之前,林风也是兼职管理物资,他平时只琢磨两件事,一个是打胜仗,另一个就是琢磨怎么从敌人手里拿到更多好处。
现在虽然不管物资,但老毛病还在,杨其伟这个肥羊,一定要用狠用扎实了才行。
而纪修元,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照片拍了很多,摄像师都不满意。
“不行啊,副官,这副样子明显是一副就义的神情,杨家有可能为了成全大义,反而没有了顾及。”
摄像师跑出来,擦着脑袋上累出的汗,给林风还有项兮说道。
两人一听,倒是皱起了眉头。
这倒是个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