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兮就算活了两世,什么世面都见过,但此时面对自己和最爱人的终身大事,还是露出一丝属于小女儿的娇羞。
纪修元嘴角亦是带着笑容。
筹备工作,第二天正式开始,项兮看了看账册,才发现,现在自己要筹备自己的婚礼,没有限制,任何想法都遵照她的意愿。
证婚人,海叔,这是纪修元唯一仅存的亲密长辈,对这点,项兮没有异议。
剩下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整个北方的世家大族还有当地豪门,都收到了请帖。
就连普通百姓,也进行了昭告。
南方因为局势没有稳定下来,所以哪怕之前关系已经不错,但都没有请,项兮对此没有什么想法。
只要至亲好友在身边就行,之前决定叫那么多人,也是因为纪修元此时的身份不同。
三天后,当林风带着从吕文斌嘴里面所有关于孔盼贞的风流韵事过来汇报的时候,才知道这个消息。
他听到后,心中一直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下。
虽然对自家主子很有自信,但项兮太厉害,这样的人,只有当了自家夫人才是最保险的啊。
而下午的时候,李医生则是匆匆带着手下,去杨其伟的院子。
“这是干什么?”林风看到,出声问道。
李医生脸色并不好,听到当即气呼呼说,“还不是那个靖州人,跟个软蛋一样,听到少帅大婚,居然激动地晕过去,好了,我不给你说了,我要去看看。”
说完带着东西匆匆走了。
林风乐了乐,激动?他看是刺激的。
虽然在金钱的威力下,他也不是很讨厌那个人,但现在听到对方心碎的消息,还是非常过瘾啊。
消息传到靖州的时候,孔盼贞失手打碎了一个茶杯。
“小姐。”手下看到,脸色大惊。
孔盼贞听到惊呼,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手上居然烂了一个口子。
“没事,都出去。”
“小姐……”
“出去!”
没有办法,很快,室内被空出来。
等到门关上后,孔盼贞才一把举起双手,捂住了脸颊。
脑海中浮现的都是纪修元的面孔,这个男人的样子,早已被刻在了心上,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是深刻而难忘。
但现在,他要结婚了!
一想到他即将要属于另一个女人,孔盼贞脑海中紧绷的弦瞬间崩断。
她挥手将茶桌上所有东西都挥了下去。
手上的伤口,顿时血流如注,一滴滴鲜红的颜色,滴在了地板上。
她死死的盯着那些鲜血,瞳仁也猩红一片。
项兮!是项兮!
晚上的时候,一顶小车悄悄除了督军府的大门。
半小时后,小车停在了城外一个不太热闹的街道上,孔盼贞包裹严实的从上面下来。
街道两旁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楼,此时早已从里面走出来人,恭敬的将孔盼贞迎接进去。
相较于外面的不起眼,里面则是另一番天地。
富丽堂皇的装潢,细节却处处透着一丝欧洲血腥黑暗的气息。
里面只有几个佝偻着身子打扫卫生的女人,看不清容貌,看不清年龄。
比地上的蚂蚁还不起眼。
真正耀眼的,是随处可见的漂亮少年。
从八岁到三十八,什么风格类型都有,且都不局限于华国人。
他们个个长得漂亮耀眼,能勾引出人性心底最黑暗的那一面。
看到孔盼贞,好像看到了稀世珍宝,救世主一般。
眼睛熠熠生辉,带着不同渴望的色彩。
不过孔盼贞目光并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而是直接上了电梯,下到地下。
主管的也是一名男人,神色则是和那些人不同,他一个眼神,所有人再不敢动一步。
满意的点点头,随后也坐上电梯,到了地下。
地下只有三层,层数不多,地方倒是不少。
出了电梯,是一个长长回廊,上面贴着彩色玻璃幕墙,上面打着暗暗的灯光。
不刺眼,却华丽至极。
孔盼贞径直走到了最里面一间不起眼的门里面。
进去后,里面极大,有巨大的床铺,四周有一些奇怪的支架,还有软塌和铺满玫瑰花瓣的大浴缸。
这些设施之间,没有任何阻拦。
她脱下帽子围巾外套,疲惫的躺在了床上。
她穿着一件到大腿的短裙,下面是黑色的丝袜,也只到大腿,不过侧面,却隐隐露出一条黑色的绷带。
没过一会,刚才那个主管模样的男人下来,房间门口是孔盼贞的护卫,没有一个人进去。
他没有多看一眼,敲了敲门,出声问道,“主人,我能进去吗?”
等了半天都没有声音,男人却没有在出声,也没有走。
良久,才有一个小声的应答。
男人脸上倏然露出灿然的笑容,俊秀的容貌,好像被瞬间点亮。
随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孔盼贞压根没有看男人一眼,他一进来,就跪在了地上的天鹅绒地毯上。
一下一下,脸上带着虔诚的表情挪到了孔盼贞身边。
伸出手,正准备帮她脱掉高跟鞋,却被她给闪开。
“主人?”男子忐忑不安的叫了一声。
孔盼贞挥了挥手,他马上附身上来,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脸色微微一变。
“是。”
然后转身跪走出去,直接出了门外。
没过一会儿,五六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出现在了门口,他们神情带着不可抑制的兴奋,有些人甚至裸露在外面的肌肉,都在轻微颤抖。
男孩们进去,主管在外面低着头安静守候。
隔音效果非常好,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三小时后,看了看手表,才伸出手再次敲了敲门。
没过一会,孔盼贞红光满面的走了出来,头发已经梳过,身上的衣服也换过。
整整齐齐的,没有任何异常,只是全身弥漫的血腥味,却浓重至极。
主管低着头,直到孔盼贞出去后,才叫人下来,他们走进去。
不一会,拖出来了很多东西,包括六具年轻的尸体。
抬尸的人没有注意,让一条胳膊不小心掉出来,上面全是触目惊心的刀片划痕。
伤口像是小孩的嘴巴,大张着。
那人停下来,淡定的重新收拾好,所有人对这一幕,都没有一点异样的神色,好像早已见怪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