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暴怒地爬起来,正要动手,这时候突然从人群里走出来一道人影。
“你怎么来了?”方云脚步顿住,一脸惊讶。
江陵顺势看已往,也略显惊讶,居然是步非烟。
她今天穿得让人眼前一亮,上身是一件淡灰色修身衬衫,下面穿着一条不规则的鱼尾裙,一双玄色的高跟鞋把她的双腿陪衬得笔直修长。
“哇,太有气质了。”
围观人群全都惊艳地盯着步非烟,这气质完爆学校的校花。
“你看什么!”方云不善地瞪着江陵,“她可不是你能攀援的,你连看她的资格都没有。”
江陵淡然一笑,没说话,能看的他早就看光了,没多大意思。
“行了,别闹了,爷爷让我们过来可不是来生事的。”
步非烟冲方云微微蹙眉,她也没想到先天期的方云居然在江陵手下吃瘪了。
随后她看向江陵:“跟我走一趟吧,爷爷想见你,有事要跟你谈。”
“什么事?”江陵隐隐猜出是跟那把钥匙有关。
“去了就知道,不会害你就是了。”步非烟的语气清冷。
江陵允许下来,因为他擅用了九天焱晶铁,所以总感受欠步家人情,日后看看那里能帮的就力所能及地帮一点吧。
在围观学生羡慕的眼光中,江陵随着步非烟出了学校。
学校四周的清闲上停着一架直升机,直升机航行速度很快,2小时不到就抵达了步振云的私人豪宅。
在宴会大厅里,江陵见到了鼎丰投资的控股人,步振云。
“这位就是江陵小兄弟吧,我家步非烟多亏了你啊。”步振云爽朗地笑着迎接江陵。
“举手之劳而已。”江陵微笑着看向他,眼神微凝。
他曾经探询过步振云的配景,眼前这个面向平和,蓄着精悍短须的男子,掌控着西南三省的地下世界。
鼎丰投资只是个空壳,挂名而已,他真正干的都是些涉黑的事。
不外有一点让江陵较量意外,这个步振云什么运动都做,就是不碰毒品。
“有件事我得说一下,步非烟的伤还没完全好,隔三天还得去我那泡个药浴,半年后才气痊愈。”
江陵这话一出口,方云就站了出来:“你也太小看我们方家和步家了吧,你一个江湖小郎中能治好她,我们两家能没措施?”
“江陵小兄弟,接下来的事就不劳烦你了。”步振云也有些不悦。
江陵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了。
“好了,不说那些了,都坐吧。”步振云笑着缓和气氛。
不外方云并没有坐下,而是拿来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盒子从中拿出一只雕花瓷器。
“伯父,这是明朝成化官窑烧制的斗彩瓷器,为明朝瓷器之冠,我知道伯父喜欢收藏骨董,特意花了大价钱买来的。”
“花朵丰满圆润,色彩出挑,品相太好了,得要不少钱吧。”步振云拿着瓷器翻来覆去。
这时候,江陵也注意到大厅的架子上摆了不少瓷器,看来这个步振云确实喜欢瓷器骨董。
“几多钱都无所谓,重在心意嘛,”方云瞥了江陵一眼,“哪像某些人,空着手就来做客了,不懂礼数。”
步非烟在边上默默地看着,她一直看江陵不顺眼,正好让方云借机打压打压他。
江陵被两人挤兑,依旧淡然,随意扫了那瓷器一眼,微笑着看向方云:
“你有这份心是好的,惋惜没眼界,不识货。”
“你什么意思!”方云一拍桌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步振云也疑惑地看向江陵。
“这个瓷器,你花了几多钱?”江陵淡然追问。
“4千万。”方云抬头挺胸。
“买贵了。”
“那你说值几多?”方云一脸冷笑。
“40块钱,还得包邮。”
“你,你放屁!”方云脸色气得通红。
步振云的脸色也僵住了:“小兄弟,话可不能乱说。”
江陵淡然一笑:
“古代的烧瓷工艺和现代的纷歧样,烧制时,陶土内部的清闲也就差异,想要分辨真假,最简朴的一招就是摔碎了听声音,真品摔碎时的声音很清脆。”
听到这,步振云不由地皱起眉头。
他是个老收藏家,自然知道江陵说得没错,可是现实中谁会把陶瓷摔碎了听声音辨真假?
“行,你说这个是赝品对吧,好,我就证明给你看。”
方云从步振云手上接过瓷器:“4千万而已,不值一提,我今天非要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天高地厚。”
说着,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把瓷器砸碎了。
然而,“彭”地一声闷响,却让他的脸色僵硬了。
这声音!
方云瞳孔收缩,破碎的声音像是闷在罐子里发不出来,哪怕是他这种不懂行的都听出问题来了。
步振云惊讶地捡起一块碎片:“破碎的截面里有封釉,这是用现代技术镀上去的,确实是赝品。”
说着,他不由地看了江陵一眼,还真让他说中了。
怎么看出来的?这件赝品仿制手法了得,外观都能以假乱真了,可江陵只看了一眼就断定是假的。
“这,这不行能吧。”方云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碎片,心情相当庞大。
步非烟坐在旁边,脸色也铁青。
江陵淡淡地看着方云:“谁卖给你的找谁去吧,40块钱的工具卖4千万,你是怎么冒监犯家了,人家要这么整你。”
“你!”方云恼怒地瞪着江陵,却又欠好说什么,细算起来,江陵还确实帮他挽回了4千万的损失。
步振云不禁高看了江陵几眼,坐了没一会,他就带着江陵走了,说是有重要的事单独跟他谈谈。
他一路把江陵带去了一个密室,内里摆满了种种珍稀珍贵的工具。
大厅里摆着的瓷器跟这里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
“你很喜欢陶瓷吗?”江陵随口问了句。
“对,”他颔首微笑,“只有这么个喜好,收集古玩,尤其喜欢陶瓷,让你见笑了,这些都是我的收藏。”
江陵轻轻颔首:“既然你这么喜欢陶瓷,那等我回去给你邮寄几套过来吧,这次来得慌忙也没带礼物,不太礼貌。”
古代的陶瓷,江陵多的是,甚至家里用饭的碗都是唐朝的,不外也没人怀疑过那些碗。
“有心就行,有心就行。”他哈哈一笑,没认真。
紧接着,他将江陵带到密室的止境,打开保险箱,取出来一把钥匙,正是步非烟带回来的那把。
果真,步振云找我过来,就是要说这把钥匙的事。
江陵心中了然。
“小兄弟,你可能不知道这把钥匙对我们来说有何等重要。”
步振云小心翼翼地握着钥匙:“我也不瞒你,类似的钥匙一共有6把,集齐6把就能打开一处仙藏。”
仙藏。
江陵轻声自语,他手里似乎也有一把,是从莫家的先天期那得来的。
“对,那是仙人留下的宝藏。”步振云眼光火热。
说着,他又带着江陵接连打开4道暗门,进入一个空旷的空间,内里只放了一张桌子,桌上摆放着一个檀木盒子。
步振云郑重地打开盒子,一股古朴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一本古书。
“这是仙书,能直达元婴期,惋惜是残缺的,完整的部门只能修炼到先天后期,往后就得自己探索了。”
他无比自满:“这本残缺的仙书就是我步家先辈,在一处仙藏中获得的,它为我步家造就了6位秘闻。”
“嗯。”江陵微微颔首,他的灵识也探查出来了,这内里设置有6道暗门,每一道门内都盘坐着一个先天期。
“只要你愿意守旧钥匙的秘密,我可以让你修炼这本仙书,以后我步家的高人探索出后面的修炼境界,还可以无偿分享给你,怎么样。”
江陵正要说话,一道暗门突然被推开,跑出来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出来走了没几步就吐血中一头栽倒在地。
“三叔,你怎么了!”步振云赶忙扶住他。
老人气息悠长,可是脸色煞白,声音虚弱:“是错的,我做出的探索行不通,体内的筋脉逆乱,活不了多久了,让其他人不要按我的探索蹊径修炼。”
说到这,他脸色昏暗,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昏死了已往。
江陵扫了他一眼,有些惊讶,这老人居然是先天大圆满,距离结丹期就差临门一脚了。
这是他到现在为止,遇到的最强大的存在。
但他体内的筋脉完全庞杂,应该是修炼的功法不妥。
江陵感伤地看着他,能在错误的修炼功法中强行修炼到大圆满,还差一步就结丹,天资不行估量。
遇到我也算是你的运道。
江陵走到老人身后,手掌在他背后轻轻拂过,灵力渗透进去,漆黑帮他纠正了修炼堕落的几个重要蹊径。
至于他醒来后,能不能意会出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做完这些,江陵冲步振云说道:“我适才用祖传的推特长法,帮他暂时稳住了伤情,扶他去休养吧。”
“谢谢。”步振云致谢之后,把老人扶进了密室。
几分钟后,他折返回来,问江陵需不需要修炼那本仙书。
“不用了,”江陵摇头,“我什么都不要,也不会泄露钥匙的秘密,只管放心。”
对他而言,世间最大的宝藏就是他的影象,仙藏什么的都是浮云。
“你连仙藏都不要?”步振云一脸震惊。
“小兄弟,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最近天地有异变,泛起了不少珍奇物品,全世界的财团都乱套了,都在争抢。”
“甚至首富俞鸿昌都卷进去了,已经许多天没有露面了,各局势力跟疯了一样,不知道死了几多人,步非烟他父亲就是死于争抢途中。”
步振云实在是想不通江陵在想什么。
然而江陵在听到俞鸿昌的消息时,眼眸颠簸了几下。
他坚持什么都不要,步振云只好无奈地把他送回去。
回抵家,江陵给俞亮打了个电话,但这次照旧没人接。
“怎么回事,这都几多天了,俞亮的电话照旧打不通。”
江陵眉头微蹙,按理说俞亮不是那种玩到几天几夜都失联的人。
“轰咔。”
外面雷声阵阵,下着滂沱大雨。
江陵坐在床上准备感悟一下剑招,突然间房门被撞开,冲进来一道人影,“啪”地一声跪在了地上。
“俞亮?”江陵惊讶地看已往,当看清俞亮的容貌时,脸色马上沉了下去。
他身上衣服破烂,满身沾满鲜血,一张俊俏的脸充满了狰狞的伤口,满身都是泥。
甚至俞亮的右腿还被打断了,呈90度扭曲着。
最惊心动魄的是他的十根手指被齐刷刷地掰断,弯折得贴在手背上。
满身没有一处地方是完好的,能撑着跑到江陵这来都是奇迹了。
“谁干的!”
江陵猛地起身,声音降低,整个房间的空气骤然冷冽下来。
“叔叔,失事了,爷爷死了!”俞亮双眼通红,看到江陵就忍不住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