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来休息的帐篷里,导演听了右长清说的话,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寒五爷就这么由着她闹?”
导演揉了揉眉心,他是不是应该考虑不做这部剧的导演了?!
右长清勾着唇,狐狸似的笑着看向导演,虽然导演没说别的,但他却把导演的心思猜了七八分。
“她是寒五爷心尖儿尖儿上的人,当然是由着她高兴了。不过你放心,若是觉得这部剧以后肯定火不起来了,现在走也是可以,以后咱们有其他的剧本再合作。
我说这话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转达一下五爷的意思。”
导演被右长清拆穿了心思,脸上有些僵。
“我不是担心这部剧火不火的问题。”
“我了解。”右长清点点头,“咱们也合作过两次了,算是熟人了,熟人间当然要摊开了说。”
有名气的大导演一般都不喜欢别人在剧组里指手画脚,只有缺人脉缺钱缺经验的不起眼的小导演才会被投资商摆布。
右长清对导演的心思清楚的很,只是,对于寒五爷来说,当然是江雪最重要。
“导演再想一想,若是最后决定还是取消合作,我们也绝不拦着的。”
导演皱着眉头,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决定继续在这部剧里担任导演。
现在右长清说是以后不会计较,可认识寒五爷的都知道寒五爷是个阴晴不定的,万一以后计较起来,那事情可就难办了。
“这戏我已经接了,自然是要负责到最后的。”
右长清了然的笑了笑,“那就多劳费心了。”
“客气,客气。”
客客气气的送走了右长清,导演望着在外面打电话的江雪,暗暗感叹,这江雪还真是好命,不显山不露水的居然做了寒夫人。
江雪挂断电话一转身,正巧看到朝着她看过来的导演,顿时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导演,我还是想要换人,可以么?”
导演深深看了江雪一眼,“行,换吧!你想换谁就换谁。”
反正他也不想着这部剧能拍成什么样儿了,反正寒五爷打算一掷千金为红颜,他何必搅了人家的好事。
江雪以为导演有些生气,急忙解释:“我只换了秦樱兰,别人是不换的。”
只有秦樱兰找她麻烦,她和别人相处的还是很好的。
“行,等一会儿我让副导演去告诉秦樱兰。”导演点了下头说道。
“谢谢导演。”江雪笑着说。
“不用谢!”导演扯了下嘴角算是给个笑容。
要谢,就谢她自己好了。她自个儿找了个厉害的老公,谢谢她自个儿就足够了!
没耽搁多长时间,副导演就去找了秦樱兰,转达了导演的话。
秦樱兰顿时就炸了。
“你说要换了我!”秦樱兰不可置信的看着副导演,声音尖锐的像是童话故事里形容的那种女巫婆,“定妆照拍完了,合同签完了,你心在却跟我说要换了我!”
“这是上面的决定,我只是来通知你一下,如果你有什么意见还是去找上面说吧!”
副导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往后退了几步。这秦樱兰的尖嗓子刺得他耳膜疼。
“我要见导演!”秦樱兰气的一挥手把桌子上的玻璃杯扫到了地上,啪的一声碎了个稀巴烂。
“见导演也没用,已经决定好了的事。”
“被打的是我,凭什么放过江雪,反过来为难我!”
“这是上面的决定,跟我没有关系,你有意见的话就去找上面。”
副导演打定了主意不正面回答秦樱兰的话,把责任都往上面推,省的给自己揽一堆麻烦事。
秦樱兰气的呼哧呼哧的大喘气,一拍桌子,噌的一下站起来。
“好,我这就去找导演好好问问!”
副导演也不拦着秦樱兰,看着秦樱兰的背影双手欢送。
就算是再有名气的明星又怎样,遇到了硬茬不一样要被踩在脚底下。
秦樱兰怒气冲冲的去找导演,半路上看到了正在跟白泽说话的江雪,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江雪!”
江雪转头看向秦樱兰,看着她扭曲的脸,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虽然这妆容用的是防水的化妆品,可这扭曲的表情也太毁这张脸了,现在看起来就像是恶鬼跑来索命似的。
“你叫我干嘛?”
“你还装!”秦樱兰指着江雪的鼻子质问,“你到底跟导演说了什么!”
“我?我就只说了要换了你而已啊!”江雪很直白的说道。
“你有什么资格!”秦樱兰的手气得有点哆嗦。
江雪拍开秦樱兰的手,“我可以让导演换掉你,你说我有什么资格?”
对于一个想要趁着拍戏扇她巴掌的人,她当然不用手下留情。
江雪忽然想起了自家男人某天说的那句玩笑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虽然她做不到斩草除根,但是以牙还牙还是能做到的。
她现在的身份是寒太太,若是再由着别人欺负,也会丢了自家老公的脸面。
以前是她没看清,现在懂了还来得及。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临时演员为什么忽然生病了。”江雪警告的看着秦樱兰,“你若是明白一点,就不要闹,给自己留点脸面。”
秦樱兰吃惊的看着江雪,她不明白为什么江雪会知道。
“你胡说什么,信口雌黄,血口喷人!”
“呵!你倒是语文学的挺好,成语都能一句话里用两个!只是,这成语用的地方不对啊!”
“我不跟你说,我去找导演。”
“你去吧!反正找谁都是没用的。”
江雪看着恼羞成怒的秦樱兰,笑眯眯的挥了挥手。
秦樱兰被江雪气得差点一个倒仰,气得捂着心脏去找导演去了。
江雪笑眯眯的一转头,正对上白泽看过来的视线,不由脸上一红,不好意思的朝着白泽嘿嘿了两声。
白泽勾唇淡淡一笑,只是这笑容中有江雪感觉不出的苦涩。
“你这性子似乎和小时候不太一样了。”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小雪已经跟小时候不一样了。
那个小小的,软软的小丫头,似乎不需要她保护了。
江雪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摆弄着手指头,“我也是最近才变了点儿的。”
她是被自家男人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