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担忧的紧紧攥着手机,她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去对方所说的仓库,否则小陌出事,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保镖们要跟着她就先让他们跟着,等一会儿找机会她再独自离开。
“好吧,你们跟着我吧!”
江雪只好在保镖的陪伴下去了卫生间,两个保镖雕像似的守在卫生间入口处。
刚进入卫生间,江雪就被一个看着她微笑的女人吓了一跳。
“你……好干什么?”
那女人笑得意味深长,“当然是跟你换衣服啊!”
江雪吃惊的睁大眼睛,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她却不得不按照对方的指令行事。
江雪深吸了一口气,“好。”
两人换了衣服,那个陌生女人低着头飞快的跑出卫生间。江雪站在入口侧面的墙壁后面,听到外面保镖的惊呼声。
等到脚步声越来越远的时候,她才低着头从卫生间里疾步而出,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从医院的侧门离开,江雪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去了信息上说的地址。
寒千山正在开会,他把手中的文件重重合上,众目睽睽在之下大步走出了办公室,然后大步跑了起来。
因为江雪怀孕的原因,寒千山把装有监控器的饰品都暂时收起来了,担心有辐射。
但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留下的窃听器。
江雪收到的那条信息他不知道,但江雪在卫生间和那个陌生女人的对话,他都听的清清楚楚。
寒千山快要气炸了,自家小女人到底想了些什么?为什么要甩开保镖去那个西山的废弃仓库?
不知是不是出租车司机的开车技术很好,选的路线也很好,一路上居然没有遇到几个红灯,连堵车的路线都没有,可谓是畅通无阻。
很快,车子就到了地方。江雪准备给司机钱的时候,车子居然就这么开走了。
江雪望着疾驰而去的出租车,忽然有种完全落入了圈套的感觉。
但是,事已至此,她除了进入往仓库里走以外,没有其他任何办法。
江雪小心的看了看四周,这个仓库已经废弃很久了,周围杂草丛生,如果是在夜晚来这里,会觉得进入了恐怖片的场景了。
她深呼吸,默默给自己打气,一步步走近了仓库里面。
仓库里面堆放着乱七八糟的废弃物,阳光从破旧的窗户照射进来,给人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有人吗?”
江雪用平常的声音问道。
破旧的仓库里,声音回荡在里面,声音像是被放大了似的,听起来有些悠远。
没有人回应,江雪继续慢慢往里走。
“唔唔!”
头顶上传来声音。
江雪抬头看过去。
她看到了寒陌,被吊在仓库顶上的寒陌。
小家伙儿被蒙着眼睛,堵着嘴,手臂被绳子紧紧绑着,悬空吊在仓库顶棚上。
江雪认识寒陌身上穿的衣服,那是她亲自买回来的,今天早上寒陌要和小胖子一起出去玩儿,她还帮着他整理的一下衣服上的褶皱。
“小陌!别怕,我来救你!”江雪心疼的眼眶微红。
小陌该有多疼啊!被那样吊起来,手臂会不会脱臼。
到底是谁?谁这么残忍,对小孩子下这样重的手!
寒千山开车一路疾驰,闯了一个又一个红灯。
他根据听到的只言片语,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大致经过。
该死的!到底是谁,谁绑架了寒陌以此来威胁江雪,到底是谁!他会把那个人碎尸万段!
一定不要有事!
寒陌听到江雪的声音,微微一僵。
她为什么会来?
她怎么可以来!
江雪担忧的看着寒陌,四处寻找绑架寒陌的人。
“你是谁,你出来啊!我来了,你放了他!”江雪一边喊,一边焦急的寻找吊着寒陌的那根绳子的绳头绑在那里。
寒陌担忧的皱褶眉头,他想跟江雪说快点跑,可他嘴巴被堵上了,他没办法说话。
绳子意外的并不难找,江雪很快就找到了绳子绑在哪里,她赶紧解绳子,可绳子绑得太紧,她解不开。
她全部心思都在寒陌身上,不知道身后有人悄无甚兮的靠近。
碰——!
有什么重重击打在江雪后脑。
她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不知是倒下的时候碰到了什么,还是地上原本就有什么。在她倒下的地面上,一片血红色蔓延开来。
寒千山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江雪倒在一片血泊之中,而寒陌依旧被吊在仓库的棚顶,发出无助的唔唔声。
寒千山满目血红,像只暴怒的凶兽。
身后,众保镖迟来一步,看到仓库里的情景,僵硬的如同石雕。
“你们去把他放下来。”寒千山的声音沙哑。
他抱起江雪,身上被沾染斑驳的血迹。
寒陌被保镖们救下来抱在怀里,他看到地上的血泊,眼里只剩下满目的血红色。
急救室的灯灭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看向寒千山的眼神里满是歉意。
“寒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孩子还会有的,现在最主要的是照顾好寒太太的身体。”
寒千山僵硬的点了点头。
只要人没事……就好。
他的第一个孩子,他一直期待的小女儿就这样离他而去了。
寒千山周身萦绕的无形的杀气,无论那个人是谁,他一定会找到,他会把那个人抽筋扒皮,让那个人生不如死。
医生目送寒千山离开,然后回到医生休息室,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在城市的另一边,庄岩的手机屏幕亮起,他看到发来的信息,嘴角勾起势在必得的笑意。
病房里,江雪悠悠转醒,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看到寒千山阴沉的面色,微微一怔。
寒千山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把所有的暴虐压了下去,勉强勾了勾唇。
“你醒了?”
“小陌呢?他怎么样?”寒陌眼里闪过一抹狠戾,“他没事,他很好,你乖乖休息,等你好了,我再带他来看你。”
“我现在就要见他,你让我看看他!”江雪声音有些虚弱,眼里满是担忧,“看到他没事,我才能放心。”
“小雪儿。”寒千山是声音低低的,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有些沙哑,“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次从鲁莽,让你失去了什么?!”
江雪呼吸微微一滞,她从寒千山的眼睛里看到了浓重的沉痛。
“我,我失去了什么?”
被子里,她的手下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