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雷朝江雪伸出手去,江雪并没有看他,低着头,眼泪一滴滴落在地上,晕开细小的水点。
左雷眉头皱了皱,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把手机递到江雪眼前。
【我知道他在哪里,但不能告诉你具体地点。】
江雪有些不相信的用力揉了下眼睛,眨了眨,又看了几遍,才相信没有看错。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左雷,眼里再次燃起希望。
左雷把手机收回来,又重新打出一行字。
【他在旧金山,但是在旧金山的具体什么地方,需要你自己去找。能不能找到,就看你和他有没有母子缘分了。】
虽然没有具体地址,江雪已经很感激左雷了。
“谢谢,谢谢你!”江雪不停的道谢,双手撑着地面,有些狼狈的站起来。
她又感激的看了左雷一眼,才迫不及待的跑走,她的脚步匆忙,却又坚定。
她一定会找到他。
他是她认定了的孩子,她怎么可以弄丢了他。
右长清慢慢走到左雷身边,很是不解的看着左雷。
“为什么要告诉她?”
左雷把手机收起来,转头看着右长清,他的眼神里又什么情绪迅速闪过,似乎透过右长清在看遥远的过去。
“我只是觉得,她会是一个好母亲。”
右长清还打算说什么的嘴慢慢闭合。母亲,是他和他从不敢奢望的存在。
“五爷会揍死你的。”
左雷木头似的表情这才稍稍变了变,“在此之前,我会好好补一补,正确死的慢一点。”
右长清横了左雷一眼,“我会记得每年清明给你扫墓的。”
左雷转头静静看了右长清几秒,木头脸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
“这恐怕不行。”
“你是不想让我给你扫墓?”
“不,只是那时候,你应该是住在我的隔壁。”
“……”
右长清眯了眯眼,镜片的掩藏下,寒光一闪。
左雷嘴角抽了几下,不用看,他就知道他腰上肯定又被右长清给掐青了。
江雪急匆匆的回到家,可,她却找不到自己的身份证和护照。
她有些挫败的坐在沙发上,她闭上眼睛,颓然的倒在沙发上。
难道就这样放弃?
不,绝对不可以!
江雪睁开眼睛,重新站起来,在房间里转了几圈儿。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同样的道理,最想不到的地方也是最平常的地方。
于是乎,几番寻找,江雪在电视柜下面的杂物盒里找到了她的身份证和护照。
江雪忍不住眼角抽了一下。
这个地方果然不起眼,若不是她临时起意,还真想不到她的身份证和护照会放在杂物盒里。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江雪立刻赶往机场。
寒千山接到消息的时候,江雪已经上了飞机,他已经来不及阻止她了。
江雪望着窗外的云海,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攥紧。
她一定会找到小陌的!
寒千山身后跟着的众人纷纷退后数步,生怕下一秒钟就会被寒千山的怒火烧成灰烬。
寒千山的手机里静静躺着江雪发来的信息。
【千山,对不起。我必须找到小陌,必须把他带回来。我不能让孩子替我承担错误。还有,他既然开口叫了我妈妈,那么我就是他一辈子的妈妈。任何一个母亲都不会舍弃自己的孩子。我会把他带回来。】
“左雷!”寒千山暴躁的看着站在身侧的左雷,“你!”他的手抬起又放下,最后所有的话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既然你已经告诉她,寒陌在旧金山,为什么你不告诉她具体地址!”寒千山快要被左雷气死了。
左雷木头似的僵硬表情半点也没变。
“我想要告诉她,但是你又不同意她把寒陌接回来,我只能退而求其次,给她一半信息。
找得到,是她和寒陌有缘,找不到,就是没有母子缘,她就会回来了。”
寒千山挥拳狠狠打在左雷左脸,“你知道她有多固执!”
寒千山力气很大,左雷的脸被打得歪到一边,他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渍,一声不吭。
寒千山的拳头攥得咯咯响,“去,准备一下,我们出国,找人!”
右长清瞅了左雷手背上的血一眼,撇了撇嘴。
虽然中途有流血暴力事件,但是总体来说,事情因该算是解决了。
江雪站在旧金山的街头,耳朵里都是只能听懂几个词的外语,第一次后悔上学的时候没有好好学外语。
她该怎么找小陌?
小陌现在应该在上一年级。也就是说,她要把旧金山所有的小学都找一个遍。
虽然过程看起来很难,但她觉得这已经很好了。至少,她有机会找到小陌了。
江雪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凭借着手机里下载的翻译器,磕磕绊绊的找了一家还算可以的酒店。
无论什么时候,人都习惯欺软怕硬。
江雪到旧金山的第一天就被人抢走了手机和背包,她又跑不过骑着摩托的拎包贼,只能站在街头看着那些人得意的大笑着离开。
江雪站在街头,委屈的红了眼眶,又有些茫然无措。
也幸好,她在出门的时候把身份证和护照还有大半的钱都留在了酒店里,否则她算是不哭死也得在异国他乡被饿死。
有了这次经历,江雪再出门的时候小心了许多,钱都贴身放着,买了个很便宜的手机临时使用。
寒千山追来的速度慢了一步,等到他根据手机定位在拎包贼的贼窝里找到江雪的手机,怒视化身暴龙,把那些贼打得半死不活。
可,他还是失去了能够尽快找到江雪的方法。
寒陌最近一直在家养伤,幸好有钟点工来给他打扫房间和做饭,否则他肯定会被饿死。
这天傍晚,寒陌听到开门的声音,他以为刚刚下班的钟点工又回来了,便扶着拐杖,慢慢的走出房间朝着楼下看过去。
周身杀气萦绕的寒千山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寒千山站在楼下,抬头望着寒陌,四目相对,表情都有些不太自然。
“父……”寒陌张了张嘴,最后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闭上了嘴。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如何称呼寒千山。
寒千山看到寒陌手里的拐杖,嫌弃的皱了眉。
“真没用!”
离开他的庇护,居然就成了这副狼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