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千山微微仰着下巴,江雪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他握住江雪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轻轻一吻。
“你真的不陪我去?”
今天是老一辈罗叔的八十大寿,他就算是身份再高,做晚辈的也得去走个过场。
“我就不去了,有点头晕。”
江雪虽然很想跟寒千山出席宴会,可身体莫名的又出了点小问题。从早上起床开始就一直有点头晕。
“我让左雷帮我去送礼物,我陪你去医院。”寒千山担心的看着自家小女人。
“不用了,就是有点头晕而已。估计是早上起床的姿势不对。”江雪安慰的打趣道。
“还起床的姿势不对,你怎么不说睡觉的姿势不对。”寒千山轻轻点了下江雪的小鼻尖儿。
“在你怀里睡的,怎么可能姿势不对!”江雪娇嗔的横了寒千山一眼,“你放心,我再睡个回笼觉,等你回来以后我保证一点事情都没有了。”
“我还是去带你看医生。”
“老公!你不是说罗叔当年帮了你很多么!你还是去吧!我在家里等着你!”江雪踮起脚尖,在寒千山唇角落下一吻,“老公乖,大不了你早点回来就是了。”
寒千山有点不放心,但看着江雪只是头有点晕没有其他大问题便勉强放了心。
“我尽量快去快回。”以他现在的地位,没有人敢缠着他说东说西,他送了礼物,露个面就能很快回来了。
“嗯,好。”江雪笑得很乖,“我在家等你。”
“我会很快回来。”寒千山跟自家小女人要了个香吻,这才恋恋不舍的出了门。
宴会很热闹,寒千山站在宴会角落,冷眼旁观,自称一方天地。
他修长健硕的身形仿佛天生的衣服架子,加上一张刀削斧劈般英俊的脸,配合着深沉的黑色,迷人而又灼目。
粱丝丝从未像现在这样心动,她也从未想过,脸上有道刀疤的人还能够如此俊美。
她抚着自己的胸口,她的心脏剧烈跳动。
能不能成功就看今天了!
服务生端着盛放着高脚杯的托盘经过寒千山身边,故意脚步放慢。
寒千山抬眸看了眼从他身边走过的服务生,唇角微微勾起嘲讽。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这个服务生就是特意从这里经过的。
放慢脚步?就是为了让他能够拿起一杯酒?
反正心在无聊,索性就顺了他的意,看接下来会上演什么样的闹剧。
寒千山朝着服务生伸出手去,服务生立刻恭敬的递给他一杯酒。
他举着高脚杯,对着月色晃了晃,酒杯里殷红的颜色有些炫目。
糟蹋了好酒。
寒千山装作一边喝酒一边转身,借着身体的阻挡,把酒倒进了旁边的花盆里。
粱丝丝站的远,没有看清楚寒千山的动作。她以为计划成功了,激动地呼吸急促起来。
寒千山随意找了个位子坐下,四下里淡淡看了一圈。似乎是因为他喝了方才那杯酒,再也没有服务生端着酒过来。因此,他也越发确定了那杯酒有问题。
粱丝丝计算着药效发作的时间,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寒千山的一举一动。
寒千山一直等着有人靠近,但一直没有人再出现在他周围,不由眉头紧蹙。
是不是因为地点不对?
于是,寒千山站起来,往后花园走去。
粱丝丝眼睛一亮,觉得机会到了,急忙追了过去。
寒千山站在花园里,层层叠叠的花墙挡住了他的身影。
粱丝丝懊恼的站在花墙不远处,她居然跟丢了!不行,她必须快些找到他,不能让别人捡了便宜!
寒千山冷冷的看着粱丝丝,眼底是一片冰寒。
不用再看也知道这个女人要做什么!
他慢慢从花墙后面走出来,站在粱丝丝面前。
粱丝丝吃惊的看着一脸淡漠的寒千山,他居然没事?!
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喝了那杯酒!
寒千山冷冷的看着粱丝丝,就像是在看一个物件儿。
“谁给你的胆子?!”
毫无起伏的声音里是凛冽的杀意。
粱丝丝下意识的打了个冷战,“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那就认真听,把我的话听懂了。”寒千山猛地伸手,掐住粱丝丝的脖子。
粱丝丝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
她清楚的感受到寒千山掐在她脖子上的手慢慢收紧,她渐渐无法呼吸,大脑慢慢无法思考,她清楚的知道下一秒自己就会被他掐死。
寒千山不知道的是,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有人找到了精妙的角度,拍下了照片。
这些动作在花园里喷泉的掩盖下,无声无息。
“哦,天呐!”罗家的保姆意外经过这里,看到眼前的一切吓得差点摔倒在地上。
寒千山冷眼看过去,保姆立刻噤若寒蝉。
“五,五爷,今,今天是老爷子的寿辰,您不能……不,不是您不能,您换个时间,明天也行。”
保姆好歹也在罗家工作多年,还算是练出了点胆量来。打着哆嗦,结结巴巴的把话说了出来。
寒千山本来也没打算弄出人命来,松开手走到喷泉那里洗了洗手。
“现在罗叔还在,怎么罗家的水准却越来越低了,什么猫猫狗狗都放进来。”
寒千山甩了甩手上的水,“罗叔在哪儿,带我去见他。”
保姆战战兢兢的站起来,恭恭敬敬的弯着腰,领着寒千山进了主楼。
粱丝丝坐在地上,抚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喘气,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但很快,她就庆幸不起来了,一个男人慢慢走到她的面前停下脚步。
她想要逃跑,可腿脚都是软的,根本没有力气。
男人蹲在身子,挑起她的下巴。
“啧啧,可惜了这番颜色。”
粱丝丝缩了缩脖子,想要躲开男人的手,可男人的手猛然用力,她的下巴顿时疼得像是要被捏碎了似的。
“小东西,你要乖一点。”
粱丝丝顿时不敢乱动。
“很好!”男人的另一支手轻轻拍了拍粱丝丝的脸,“你很想接近寒千山,不如我帮你啊!”
粱丝丝惊恐的看着男人嘴角恶劣的弧度,想要拒绝却不敢开口。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你不想?”
“不,不,我想的,求你帮帮我。”
粱丝丝心里快要哭死了。她是真的不想,可现在似乎已经不是她能做主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