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千山微微一僵,想要保持可怜兮兮的样子,可表情总是做不到位,他干脆也就不做表情了,僵着脸看着江雪。
“我问过你了,你不许我辞退她。”
江雪眉头微微一挑,合着这错还在她了!
“你的意思是,我不让你辞退,你就不辞退,那个保姆爬到你脑袋顶上,你就由着听蹦跶?!”
寒千山想要点头,可看到江雪的眼神,顿时就把动作改成了摇头。
“我只想着能让你高兴,所以就忍耐着不辞退她,但是我没想到的是,她居然得寸进尺。”寒千山立刻凑到江雪身边,举着一双受伤的爪纸对江雪说道,“我现在战斗力真的很低。”
寒陌默默捂脸,他觉得自家父亲这副样子已经没脸看了。
同样的办法用多了也就不太顶用了,就像是现在,江雪再看到寒千山受伤的手,同情心也就剩下一点点了。
“你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信了你。”她转头看向寒陌问道,“小陌,你爹地说的是真的吗?”
寒陌瞅了瞅寒千山又看了看江雪,决定说话说一半。
“珍妮阿姨确实一直缠着父亲。”
有这半句,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江雪眉头微蹙,难道她真的找了个不着调儿的保姆?
就在这个时候,珍妮打开房门拎着行李走了出来,朝着江雪妖娆一笑。
“寒太太,既然你来了,我就先走了啊!”
似乎是珍妮觉得似乎没有达到预想效果,特意朝着江雪抛了个媚眼。
江雪瞬间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这是招了个什么保姆回来?!!这个保姆似乎还男女不忌!!
寒千山和寒陌:“……”
珍妮得了寒千山是支票,演起戏来那是相当卖力,走路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扭成麻花儿。
看的江雪一家三口嘴角直抽。
好不容易珍妮扭到了门口,一边开门,一边用不知道从哪里拽出来的手帕朝着寒千山挥了挥。
“寒先生,有时间一定要跟我电话联系哦!”
最后一个哦字拐了八道弯儿,那声调娇的,简直是无法形容。
寒千山被麻的打了个冷颤,搓了搓手臂,一连倒退了好几步。
这戏超纲了!
寒陌在心里朝着珍妮竖起了大拇指,这入戏太深了吧!
江雪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是眼瞎了,否则怎么就没有发现珍妮是这个样子的呢?
想到家政公司介绍珍妮时候的那些说辞,江雪觉得,下次找保姆一定不要轻信家政公司的说辞。
珍妮拎着行李施施然走了,留下一家三口在屋子里。
寒千山委屈吧啦的看着江雪,“亲爱的小雪儿,你也看到了,不是我夸大,而是珍妮真的是这个样子的。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可是,那个珍妮我真是招架不住啊!”
寒陌觉得真是没眼看了,为了防止自家父亲高大的形象倒塌,他决定趁早离开客厅回到房间里去,把客厅留给寒千山和江雪。
“妈咪,你和爹地慢慢聊,我困了,先去睡了。”寒陌乖乖退场。
客厅里,只剩下江雪和寒千山大眼瞪小眼。
江雪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既然没事了,我就先走了。”
“别走!”寒千山急忙拦住江雪。
“我为什么不能走?”江雪问道。
“因为……”
寒千山想说因为我不想让你走,可是他有知道就算是这么说了,她还是会走。
最后他也只能闭上了嘴。
保姆计划失败,寒千山看着江雪打开门离开,心情很低落。
寒陌打开房门探出头来,看到自家父亲可怜的背影,无声的叹了口气。
江雪失去记忆以后,对寒千山很是排斥,这也归功于罗羽的心理暗示,在篡改记忆的时候,罗羽让江雪下意识的对有刀疤的人心存排斥。
回到家一开门,江雪就对上白泽看过来的视线。她朝着白泽微微一笑。
看到江雪回来,白泽才暗暗松了口气。他担心江雪一时心软被寒千山留下。
“那边怎么了?”
“这事儿还得怪我。”江雪一边换鞋一边说道,“我不是帮寒千山请了个保姆么!本来打算是请男保姆的,可是家政里面男保姆少,所以就听家政那边的介绍人介绍,请了一个据说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保姆。
但是,这个保姆似乎有点不着调。给寒千山惹了点麻烦,寒陌还小,不懂该怎么办,就把我叫过去了。”
白泽犹豫片刻问江雪:“你很喜欢寒陌?”
江雪没想到白泽会忽然提起寒陌,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嗯,我很喜欢寒陌。他很乖很可爱。”
“你不排斥寒陌叫你妈妈?”白泽又问道。
江雪疑惑的看着白泽,“你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来了?”
白泽迟疑着开口说道:“你觉得你是罗晓雪还是江雪?”
江雪完全愣住了,这些天她一直在逃避着这个问题。如果承认了,那么就说明罗羽骗了她。罗羽一直都对她很好,也是一个合格的姐姐,她不想罗羽欺骗她。
可如果不承认,种种证据又都表明她是江雪,一个失踪了一年多的江雪。
白泽看到江雪的犹豫,终于决定把事情摊开在台面上来说。
他静静的看着江雪,脑海里闪过两人相处的一点一滴。说句自私的话,他其实不想让江雪恢复记忆。
恢复了记忆的江雪就彻底不再需要他了,也就不可能再属于他了。
“其实,寒陌并不是江雪的亲生儿子。你不必……”
剩下的话不用白泽说出口,江雪也能够明白。她静静的和白泽对视,在白泽的眼眸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白泽的眼神专注而深情,就像是深海的漩涡,她想要逃避,却无处可逃。
如果她没有跟白泽告白,事情或许会简单许多。
她觉得她现在就是个渣,不仅不能对白泽负责,还跟寒千山牵扯不清。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这个尴尬的气氛。
江雪暗暗松了口气,拿出手机接听。
“喂。”
“妈咪!”寒陌焦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妈咪,我帮着爹地洗澡,可是地面太滑了,爹地摔倒了,我扶不起他来!妈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