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羽慌忙在背包里翻找。
“我这里有我和小糖豆的合照,我还有小糖豆的出生证明,还有……”
“这些都没用!”白泽打断罗羽的话,“对方要的是亲子鉴定!”
亲子鉴定?
简短四个字,罗羽再说不出话来。
他就算是有小糖豆的合照,有小糖豆的出生证明又怎样,他就算是有再多的东西,也没有一纸亲子鉴定更能证明小糖豆和江雪的亲生关系。
罗羽抬头望了望高高的酒店大楼,挺直的脊背慢慢弯曲。
“给江雪打电话吧!让她来做亲子鉴定。”
他这里有小糖豆的脐带血,为了以防万一,他存了三份,他这里还有小糖豆的胎毛,本来打算做成胎毛笔留作纪念的。
在这一刻,他忽然间明白,为什么人们常说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即使他篡改了江雪的记忆,阻拦了江雪和小糖豆的联系,最后的最后,老天还是要让他拿出东西来证明小糖豆和江雪之间的母女关系。
另一边,江雪和寒千山下了飞机。
江雪很早之前就想来威尼斯,她对于这座建在水上的城市充满了好奇。
可现在,她没有欣赏这座城市的心情,她满心满眼都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小糖豆。
两人正赶往酒店就接到了白泽的电话。
接听电话的是寒千山,听到白泽说的话,寒千山恨不得能立刻从手机里面钻过去,直接把白泽给掐死。
“你再说一遍!”
白泽庆幸现在是隔着一个电话,否则,他现在肯定被寒千山的怒火烧成灰烬了。
“我这边有小糖豆的胎发,还有脐带血,需要江雪和小糖豆做一下亲子鉴定。”
寒千山担心吓到江雪,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白泽,你让罗羽做好赔命的准备吧!”
江雪虽然失忆,但还是好好的回到了他身边,寒千山想过要放过罗羽,毕竟罗羽对江雪还算是可以,否则江雪也不会对罗羽一点怨恨都没有。
但是,现在,寒千山并不打算放过罗羽了。
小糖豆是他的女儿,他和江雪的女儿,他这辈子第一个孩子,居然就被罗羽这样瞒天过海的带走了,弄丢了!
寒千山想要把罗羽千刀万剐。
那是他的女儿!
江雪只觉得车子里面的温度越来越低,莫名的身上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下意识的朝着寒千山看过去。
“怎么了?”
只是接了个电话,怎么就变得想要去寻仇似的。
“没事。”寒千山抬手轻轻顺了顺江雪柔软的发,收回手,指缝里夹着一根发丝。
“真的没事?”江雪疑惑的看着寒千山。
“真的没事。”寒千山想要扯出一丝笑容,但做的不太好,脸上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江雪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
“笑不出来就不要笑,笑得脸都变形了。”江雪忍不住伸手轻轻捏着寒千山是脸,往两边轻轻一拽,“如果有其他的事情,你就先去忙,我自己去酒店也是可以的。”
寒千山摇摇头,“我只是接到电话,说酒店那边不让进,所以有些生气。”
“酒店那边不让进?”江雪有些生气,“为什么不让进?我们是来找孩子的!”
寒千山回答道:“那边要证据。”
江雪微微一怔,而后也便不生气了。
“其实这样也是对的,没有足够的证据,当然不能让人随便见了。”江雪原本一直高高悬着的心,反而稍稍往下落了落,“那人肯这样说,就说明对小糖豆很重视。如果是我捡到了孩子,也会很小心的。一定要等到对方拿出足够的证据才会让她们见孩子。”
“所以,我们暂且先去不了了,需要拿出证据来。”
“那我们就先去酒店住下,等有证据证明身份以后再去找那个人。那家酒店总不会被那个人包场了吧!”
“这倒是没有,只不过十五层以上是不允许上去的。”
“小糖豆还真是被一个财大气粗在主儿给捡到了啊!”
那家酒店寒千山是跟江雪说过的,整栋大楼一共是二十三,但却称为二十二层。
国外人认为十三是不吉利的数字,因此这家酒店的十三层是不住人的,做成了观景台,便没有算进楼层里。
十四层整整一层都做成了餐厅,从十五层以上客房等级又升了升。把十五层以上都包下来,价钱付费。
江雪不知道的是,原本凯尔只是包下最顶层,可除了巴顿那件事情以后,他便加强防范,十五层以上都不允许住人了。
同时,为了方便,凯尔也把这家酒店收到了自己名下。
江雪和寒千山到了酒店并没有直接要求拜访凯尔,只是在前台开了房间,作为普通旅客入住了酒店。
寒千山花了大价钱,一天之内出了鉴定结果。
看着鉴定报告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数值,他差点气炸了。直接踹了桌子,暴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寒千山庆幸江雪不肯和他住在一起,否则现在肯定是瞒不住的。
“去告诉罗羽。”寒千山冷冷的注视着白泽说道,“趁着我还没时间处理他,有多远就跑多远,我一定不会让他有机会活着!”
“这件事情等你冷静下来以后我们再谈,我们现在……”
“谁和你是我们?!”寒千山毫不客气的打断白泽的话,“如果不是因为江雪,你和罗羽早就被扔到海里喂鱼了!”
“这一点我很清楚,也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我很明白你现在的心情,所以请你……”
“不,你不明白我现在的心情。”寒千山嘲讽的看着白泽,“你和罗羽都是一丘之貉。你们都是虚伪的人,打着对别人好的旗号,肆意妄为。当事情出了问题,你们就会可怜巴巴的请求原谅,其实心里并没有一丝丝的歉意。”
“不是的,我们一直都觉得很抱歉,罗羽也已经……”
“已经什么?你们觉得抱歉又有什么用?”寒千山懒得再和白泽浪费口舌,他不耐烦的朝着白泽挥了挥手。
“滚吧!趁着我现在还不想杀你!”
他们说的再好听,也不可能弥补江雪收到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