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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夫人稍稍一愣,摇头道:“没事,我反正也不太想去。4”
李奇郁闷道:“你早说吗,害得我内疚了好半年。”
秦夫人狐疑的瞟了眼李奇,用眼神告诉了李奇,我才不信你了。
日。现在的女人都聪明了,不太好忽悠了。李奇轻咳一声,道:“为了弥补我心中的内疚,咱们要不抽个空去看看大弟他们。”
秦夫人犹豫了一会,点点头道:“好啊!”
李奇有些发愣道:“真的假的?你不是在敷衍我吧?”
秦夫人好奇道:“我为何要敷衍你?”
李奇挠挠头道:“以前约你出去,你死活不肯,这我随口一说,你就答应了。”
秦夫人皱眉道:“随口一说?”
汗!说快了。李奇讪讪一笑,道:“当然不是,行,没问题,那就那就下个月月末去吧。”
“下个月月末?”秦夫人感觉有些诧异,这可还是月中呀?
李奇抹着汗道:“这个…呵呵,最近我没空。”
秦夫人明白了,果然是随口一说,但是她也没有去在意,道:“随便你吧。”
这都不生气?我面前站着的是秦夫人么?李奇突然道:“三娘,我求你一件事。”
秦夫人谨慎道:“什么事?”
李奇道:“你能把面纱先弄下来么?”
“为何?”
“我想看看我是不是在跟王三娘说话?”
“。。。。。。。!”
李奇又道:“你别误会呀,我只是觉得你变化太大了,完全不能适应啊!”
秦夫人好奇道:“我变化很大?”
李奇道:“可不是么,多得我就不说了,最近我出了那么大的事,你应该知道吧?”
秦夫人轻轻嗯了一声,道:“听爹爹说起过。”
李奇惊讶道:“可是…可是你竟然没有念叨我,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以前我出个门,你心情好都得念上半个时辰,如今我都坐牢了,你却只字不提,你不会是忘记了吧。”
秦夫人稍稍翻了下白眼,道:“你出门我怎会念叨你,问题是你为何出门,况且,我念叨你,可你会听么?”
“多半不会。”
“这不就是了。”秦夫人苦笑一声,道:“我这人虽然比较迂腐,一遍两遍也不涨记性。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若还像以前那样尽做一些无用的事,那就不是迂腐了,而是愚蠢了。”
“啧啧,想不到你还能说得出这么具有哲理的话,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不过,你最近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李奇感觉今日的秦夫人与以往不同,具体有什么不同,他也说不清楚,就是感觉秦夫人好像卸下了重担。举手投足间都轻松了许多。
秦夫人稍稍一愣,旋即认真道:“最近倒也没有受到刺激,就是感觉清静了许多。”
清静?李奇眨了眨眼,怒道:“你这是指桑骂槐呀,我以前有吵你么,好像都是你来骚扰我。”
“我骚扰你?”
李奇赶紧改口道:“互骚,互骚。”
秦夫人脸往那边一偏,懒得搭理这厮。
李奇郁闷的低下了头,默默的走着。
走了一会儿。秦夫人突然发现李奇非常安静,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李奇赌气道:“给你一个清静的世界。”
秦夫人噗嗤一声,赶紧收住笑意,道:“谢谢。”
“不用谢。”
秦夫人不再做声了。悠闲的往前面行去,她知道李奇是一个话唠,根本不可能做到闭嘴不言。
还真是如此,李奇在这方面可不如秦夫人。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三娘,你这人太冷血无情了,我出狱这么久。你也不来看看我,好歹也我们也一起住了几年啊,没有爱情也有友情啊!”
秦夫人脸上一红,啐道:“你还是别说话好,一说就原形毕露,你怎知我没有去看望你。”
李奇道:“我又没有晕倒,你来看我,我会不知道,这谎话说的比我的真话还要让人难以相信。”
谎话?真话?秦夫人还想了下,才明白过来,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没有笑出声来,道:“其实在你出狱的那一天,我就打算去看望下你,只是碰到何九叔那些人,就没有去打扰你们谈事了。”
“当真?”
“嗯。”
李奇感动道:“想不到三娘你这么关心我,当日就赶来看望我,这我真是没有想到。”
秦夫人小声道:“其实…其实是我娘逼我去的。”
“呃。。。。”
李奇尴尬到不行了,眼中含泪道:“替我向王姨说声感谢,哦,顺便再说一句,下次麻烦换一个跑腿的,这个跑腿的太不敬业了,这人不到,至少也把礼物送到啊。”
秦夫人笑道:“你堂堂枢密使,还会在乎我们王家这一点礼物。”
李奇傲然道:“你现在给我一文钱,看我会不会要。”
“你真是一点也没有变,还是这么爱财如命。”
“错,我的命可没有这么廉价,区区粪土,怎能与我的性命相比,我可是最怕死的,要说是爱你如命,那还勉勉强强。”李奇嘿嘿笑道。
秦夫人先是一愣,随即满脸通红,嘴上却道:“你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李奇据理以争道:“这我可没有胡说八道,当初在西湖时,我为了你不也差点没命了吗。”
秦夫人修长的美颈都红透了,幸亏这是晚上,沉默不语,微微低着头往前面走去。
李奇偷偷瞧了眼秦夫人,可惜什么也看不到,不过心里倒是有些瘙痒,暗道,对了,难道宜奴她们离开,就是为了帮我创造机会,还真有这可能呀,我t是走了狗屎运,这么好的女人都让我遇上了,我若不做点什么,那岂不是辜负了她们的一番苦心。表白?还表白,我都不知道表白了多少回了,也对,表白了这么多回,也该动手试试了,不试又怎知道她的心思了。
这说干就干,他也对贼眸轻轻瞟动了几下,然后悄悄往秦夫人那边靠了靠,见这距离差不多了,一只贼手悄悄往秦夫人那白皙的柔荑摸去,心中却是万分紧张啊。
可是他的指尖刚刚触碰到秦夫人的手背时,秦夫人猛地将手一缩,惊恐道:“你干什么?”
“啊?”
李奇尴尬的大汗淋漓,指着夜空道:“今晚的月亮真美啊!咦?月亮上哪去了,刚才还在那里啊。”
秦夫人抬头一看,原来月亮已经悄悄躲进云后面去了,不禁噗嗤一笑。
她这一笑。李奇倒也不觉得尴尬了,厚着脸皮呵呵道:“这月亮真是识趣,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少儿不宜。”
少儿不宜?秦夫人紧张道:“你…你想干什么?”
李奇怪笑道:“这月黑风高夜,正是…。”说着他突然接下披风来,
秦夫人急退两步,正准备召唤“马桥”时,李奇突然将披风披在她身上,郁闷道:“我说你也真是幼稚到不行,要是我真想把你怎么样。又或者我是蔡攸那种人话,你认为你有反抗的余地么,别说你了,就算你一家人一块上,恐怕也只是徒劳。”
秦夫人见他只是一片好心,心里原本还有些感动,可听他这话,立刻给了他一记白眼,啐道:“你这人就是嘴上不饶人。”
李奇苦笑道:“我也就剩下这张嘴还敢在你面前逞逞威风了。”
秦夫人脱口道:“那你刚才是想干什么?”这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就是想牵你的手啊!”
李奇说着突然一手抢过的秦夫人的柔荑来,紧紧握在手里,道:“就像现在这样。”
秦夫人愣了下,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过了片刻,她才反应过来,急忙想抽回手来,可是这一回李奇说什么也不愿松开了。道:“三娘,如果我这一回松开了,我不敢保证下一回还有胆量敢再牵你的手。你知道的,我在这方面是很害羞的。”
秦夫人哼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么,快些放开,这若让人看见了,成何体统。”
“看见就看见,那又如何。”
奇怪?她竟然只是稍稍挣扎了一下,哎呦,有戏哦。李奇紧紧握住秦夫人的手,耍赖道:“三娘,你说的不错,哪怕你甩掉九十九回,第一百回我还是会牵起你的手,而且,原本我也打算慢慢追求你,给你理清楚的时间,但是我在想,如果这一回金兵真的打过来了,无论生死胜败,我恐怕都没有机会牵你的手,若真是如此的话,那我会非常感觉遗憾,虽然没有发生,但是也给我提了个醒,天知道明天有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可不想留下任何遗憾,我也没有逼你立刻要做我妻子,但是我想我们可以先谈个恋爱。”
遗憾?秦夫人听得稍稍一愣,一对极其漂亮的柳眉渐渐往中间靠拢,显得非常挣扎。
李奇虽然只能看到她的双眼,但是却也看得出她非常难受,心中一叹,看来我还是太心急了一点。咦了一声,道:“你手抖得这么厉害,不会是想打我吧,算了,我们还是坐马车回去吧,有马桥在,我比较安心一点。”
说着他就念念不舍的放开了秦夫人的手。
秦夫人忽觉手背上的温暖消失了,微微一愣,转头瞧了眼,沉默了许久,轻声道:“再走一会吧。”
“你不会打我吧?”李奇心虚道。
秦夫人没有搭理他,继续往前面走去。
什么情况?难道要与我绝交,不是吧,摸下手而已,我都还看过你半个胸了。李奇毕竟做了亏心事,心里还是比较虚,给自己壮了壮胆,这才跟了过去。
秦夫人低着头,默不作声,二人就这样走了约莫百步,突然,秦夫人轻声喊道:“李奇。”
“嗯?”
李奇心里莫名的非常紧张,心中很是后悔,如果秦夫人一口回绝他了,那么他真的可能没有勇气再去牵她的手了,因为爱里面也包括尊重。
“其实…。”
秦夫人稍稍停顿了一会,才继续道:“其实你说的遗憾,在我心中同样出现过几回。第一回是因为夫君去世了,而我并没有给秦家留后。
第二回是你被金国刺客刺杀,被打入汴河,生死不明时,但是我并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第三回就是出现在我们被困于西湖,险些丧命,当我在岸边见你生死不明,我也一度没有活下去的念头,但是我也不清楚,这念头是出于以命还命,还是…还是因为其它的原因。
第四回就是你此番赶去燕云,当我听到爹爹说你此番出行是因为金兵有可能再度南下时。我当时想了很多,但是越想就越感到遗憾,也许如你所言,我若是稍微勇敢一点往前踏一步,那么便不会再感觉遗憾了。
在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遗憾,我还祈祷上苍能够保佑你平安归来。
可是,当我在方才再度见到你时,我又变得非常挣扎。”
说到这番话的时候,她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是也饱含感情,可见她的确是发自肺腑之言,而且她是一口气说完的,还微微有些喘气,但是很明显的看得出,说完之后,她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其实在她还是少女时,她对于追求爱情是非常勇敢的,甚至要强于李清照。只是后来秦默突然暴毙给她带来了太大的影响,甚至一度让她心灰意冷,将自己视为一个不祥之人。
直到李奇的出现,她才慢慢找回当初的那个王瑶。swisen
这是李奇第一回听秦夫人透露心声。但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道:“是因为秦默吗?”
秦夫人点点头道:“你说对了一半,的确,每每想到你的时候。我总是怀着对夫君的愧疚,我觉得是我背叛了他,当初是我要嫁给他的。对此我也从未后悔过,落得如此下场,也只能怪我命不好。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如果夫君死了,那我就再另嫁他人,试问这样的女人又值得谁人去爱呢?”
果然如此。李奇叹了口气,道:“这的确是一个死结,我若知道答案,早就告诉你了。”
秦夫人诧异道:“你早就猜到了?”
“只是猜测,但是不敢确定。”李奇摇了摇头。
秦夫人叹道:“若是你方才说要我做你的妻子,我一定会拒绝的。”
李奇听到这里,心中反倒是释然了,笑道:“三娘,如果你决定此生不再另嫁他人,我也会尊重你的,其实我非常了解你的这种痛苦,因为我也曾经历过。”
秦夫人好奇道:“你也经历过?”
李奇嗯了一声,道:“但是我不想对此多说,因为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是一个不太喜欢往后看的人。”
他不说,秦夫人倒也没有多问了,就跟李奇从不喝酒一样,只是问道:“那你又是怎么选择的呢?”
李奇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道:“人都是自私的,而有些东西失去了,就不可能再回来了,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所以我还是自私的选择了新的生活,当然,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劝导你要学我。唉,这种事不管你怎么选择,都很难判断是对是错,可以说是对,也可以说是错,就看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要让自己后悔就行了。”
这话一点也不假,当初他的确曾在他后世的妻子和白浅诺之间挣扎了许久,他当时也感到非常愧疚,不知道该怎么办,总觉得如果接受了白浅诺,等于就是背叛了他心爱的妻子,但是,他知道自己怎么也回不去了,回忆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但是生活必须要继续,而且他当时决心要全力阻止靖康之变,所以他将前世的记忆封锁在了那个装有他从前世带来的那一套西服的木匣子里面,选择开始新的生活。
但是,他是他,秦夫人是秦夫人,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你不可能将自己的思维强加于别人身上,这就显得过于自私了,也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不管秦夫人怎么选择,他都能够理解,因为他也经历过,而且这种事是勉强不来了的,除非拿出镇女之宝…颤声娇。
“谢谢你能够尊重我。”
“先别忙着谢,说不定我会后悔的。”李奇苦苦一笑,谁也不敢保证以后的任何事。
秦夫人轻笑一声,继续说道:“虽然你经常胡说八道,口无遮拦,但是有些话你其实说的非常有道理,人的确都是自私的,记得你曾说我是一个非常自私的女人,在当时我心里并不苟同,也不以为然,但是后来回想起来,我的确是一个非常自私的女人,我从不听人的劝告,我永远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在活着,有些时候连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真不知道你喜欢我哪一点。”
这话也是一点不虚假,她一直以来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在生活,不管是拒绝郑逸,还是嫁入秦家,甚至到秦默死后,她闭门不出,以前李奇一直以为她是一个深受三纲五常束缚的女人,或许那本来就是王瑶希望过的日子,她自己是乐于其中。
因为她不喜欢与人争斗,甚至可以说是讨厌,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不与人接触,所以她当初常年待在家中,并不是因为那些三从四德,而是因为她压根就不想迈出那扇门。
说到这最后半句时,她自己都有些吓到,但是却没有后悔,目光偷偷瞥向李奇,显然这个答案她也想知道,虽然这只是顺口之言,但是说都说了,再反悔也来不及了,何不听听看。
李奇倒是没有想这么多,也没有注意对方,还很认真的思考了一番,摇头道:“这我也不太清楚,从理智的角度来看,你的性格肯定不是我喜欢的那种,但是这种事谁能说的清楚了,就跟你和秦默一样,你们两个最终走到一起,我相信当时应该也没有人料到吧,即便是现在这在很多人心中都是一个迷,所以,你要问我喜欢你哪一点,我唯一能告诉你的事,你长得倒还符合我的审美标准。”
秦夫人听得心中是好气又好笑,但是反过来问她同样的问题,其实她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李奇的性格肯定也不是她喜欢的,要知道以前李奇经常把她气了个半死,或许她也只能说唯独李奇这眉清目秀的样子还看得过去,这爱情本来就是非常奇妙的,有了就有了,没有你也没有办法。
她又沉默了半响,突然轻轻吐了口气,纠结的目光渐渐汇聚成一点,又深吸一口气,仰望着夜空,轻声说道:“既然我已经自私了十几年,也不在乎再自私这一回了,但是我也不想心怀愧疚的面对你,所以,你的那个建议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李奇错愕道:“什么建议?”
秦夫人轻皱柳眉,嗔怒道:“我都这么说了,你却还要在这装糊涂,真是可恶至极。”
“这真的是冤枉啊!我是真的不知道。”李奇急忙辩解道。
罢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也不在乎这一句了。秦夫人红着脸小声道:“就是…就是我们可以先…先谈。”说到后面已经是声若蚊吟,如何也说不下去了。
谈?李奇稍稍一愣,脱口道:“难道是先谈个恋爱?”
秦夫人红着脸嗯了一声。
其实直到现在,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因为没有人可以与自己的心作对,这也就是为什么人都是自私的,她真的害怕自己会遗憾终身,因为她知道高处不胜寒,而且伴君如伴虎,李奇看似官路畅通,其实也是危险重重,谁也不敢保证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但同时她又心怀内疚,一份不清不楚的感情,对谁都不公平,所以,她希望给自己一个机会,同样也给自己一些时间。
试问一个人都无法坦然面对过去,那么她又如何能够坦然去面对未来呢?
这还真是峰回路转啊,其实李奇刚才也是随口这么一说,碰碰运气而已,说完就差不多忘记了。
这…这应该不是拒绝吧。李奇愣了将近五秒,才一本正经道:“我绝对尊重你的选择。顺便也非常诚实的说一句,这绝对是你一生中做过最英明神武的决定,对于即将拥有一个完美男朋友的你,除了恭喜之外,我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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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六百一十二章 李师傅很穷
兜兜转转几年,从最初纯粹的合作伙伴到同住一片屋檐下朋友,再到如今,他们两个的关系总算是有了新的突破。
但是美中不足的是这个时间点选择的不是太好,原本这时候应该是两人的热恋期,但是李奇现在可没有时间去谈一场恋爱,因为货币发行在即,要知道这可是赵楷即位以来第一次发行货币,而且,此次发行货币将会是一次革命性的货币发行,还是完全配合李奇经济建设的首次货币发行,全天下人的目光都集中于此,可不能出一点差错。
从那晚之后,李奇并没有去找王瑶,而是一直与白浅诺在商务局忙碌着。
货币发行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而那边律法vs士大夫的斗争也在继续当中,赵楷在一日早朝中,透过立法院决定颁布一项历史性的律法,那就是永不以言论论罪。
宋太祖鼓励进言,那只是鼓励士大夫进言,所以言论还是控制在少数人手中的,但是赵楷此举就完全解放了舆论。
那唐宗汉武谁又能做到如此?
当然,赵楷颁布这一条律法,肯定也夹带一丝政治目的在里面的,因为他如今深得民心,百姓都是向着他的,但是士大夫却是坚守自己的利益,与皇帝已经貌合神离,他此举无疑是将士大夫的权益分散给百姓,百姓也拥有的话语权,那么他就能获得更多的支持,所以他是能够在这条律法中受益的。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一个道理来,任何政策是没有对与错的,是根据大环境而变的。
同时,赵楷还决定在全国增开一百八十所学院,其中朝廷占份额的一半,私人要占一半,为此。赵楷还特地言明,但凡开办私立学院者,给予荣誉奖赏。
这荣誉奖赏就是虚职。
那些商人不差钱,差的是地位,是尊重,他们对于荣誉的追求可是非常迫切的,即便是挂个虚职在头上,可也是非常光荣的事情,这等于就是一笔买卖,而且还是一笔各有所需的买卖。
当然。赵楷并没有明言说废除祖训,而是强调律法面前,人人平等,不管你是士大夫,还是大官,只要触犯律法,就一定会受到惩罚,大理寺只是一个机器,它可不会讲人情的。大理寺的判罚都是根据立法院提供的律法去判罚的,管你底下坐的是谁,你们要找麻烦,就去找二院去。
这其实就是废除了不杀士大夫的祖训。
你若犯了死罪。那就一定会判处死刑。
这一记闷棍打的士大夫是晕头转向,根本无力还手。
为什么当初宋太祖会说出不杀士大夫的话,那就是因为宋太祖希望能够拓宽言路,巩固自己的皇权。因为文人很难造反的,而文人犯罪通常都是因为说了不该说的话。
赵楷此举从表面上看,也是伤害了自己的利益。因为这条律法可是非常微妙的,是一把双刃剑,可以想象的到,一旦你统治者有个什么失误,那必定会受到天下人讨伐的,人人都会骂你昏君。
但是赵楷就是有这个信心,你不可能跟皇帝说,你皇帝要是这么做的话,万一做错事了,那可就大事不妙了,你这不是暗讽这皇帝一定会做错事吗。
话可不能这么说。
同样的,我拓宽言路,你们士大夫同样也可以更加尽情的说,你还来阻止我,那你是何居心?
虽然士大夫集团都知道,皇帝这一举动是针对他们,削弱他们的势力,等于就是拉平他们与其他人的地位,可是他们也无可奈何,而且,赵楷还鼓励天下人读书,大肆兴办学院,别说百姓了,天下的士子都非常支持这一项政策,这样读书人的队伍将会得到壮大,未来掌权的还将是文人。
士大夫如果反对的话,那可能连天下士子都会得罪,那就是自掘坟墓了,甚至可能将自己逼上一条绝路。
所以,虽然民间讨论声非常大,但是大家都非常拥护立法院的这一项律法,并没有造成什么阻碍,倒是在朝中,曾有不少大臣反对,可是赵楷也事先跟秦桧、郑逸、李奇通气过,他们三人一旦点头,那些反对的人就显得有些势单力薄了。
总而言之,这一条律法还是颁发了下去。
立法院的声望也因此达到了鼎盛,如今谁也不敢不把立法院当回事了。
随着这一条律法的出现,那么在全国巡查的陈东就好办多了,这律法面前,人人平等,那么他就可以更加果断的执法了。
这边还在热烈讨论中,那边货币已经是箭在弦上了。
大家的目光又赶紧转移到商务局上面。
终于,这一日在百姓日盼夜盼下缓缓而至。
这货币发行一推再推,已经对国内经济造成了非常负面的影响,用后世的语言来解释的话,就是通货紧缩。
因为朝廷大力推动生产,货物的数量是日新月异,增长的非常快速,但是市面上的货币却在逐渐减少,因为一直都没有新的货币出来,所以货币的价值也是跟着在涨。
还是那句话,这过了就错了。
因为如今的货币是由铜铸造的,如果货币的价值远远超出于铜,这就会造成货币泡沫,一旦有个风吹草动,那么整个货币体系可能就会出现崩塌,从而发生经济危机。
所以,李奇心里也是非常着急,要是游刃有余的话,他不可能会冷落娇滴滴的王瑶。
这一次货币发行将是商务局主导,但是发行机构将由商务局旗下的飞钱局、农业局共同发行,这样就可以包括农、商两个最大的经济体,可以很好的覆盖全国,至于工业的话,其实也包括在商业里面。
其实早在前两日,大宋时代周刊和儒报都针对这一次的货币发行进行了大规模的宣传,但是纰漏的细节少的可怜,只是纰漏了发布会地点。时间,还有就是关于钱票的事,但是具体究竟是怎么样的,谁也不清楚,在这方面,朝廷保密的工作还是做的相当不错,很多朝中大臣都不知道。
因为货币发行直接影响铜、铁等金属的价格,如果过早纰漏,可能会出现非常大的物价波动。
发行地点还是相国寺的商业街,如今这条街又经过了一番改造。变得更加大了,因为商人有钱呀,而商业街又是商人的象征,必须得气派一些,反正朝廷是没有出任何一分钱,还赚了不少钱,当然,相国寺是赚的盆满钵满。
发行会定在巳时,但是从辰时开始。就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的赶来了相国寺,其中还包括很多外地的商人,当然,江南那边的可能无法赶来。多半还是四京地区的大富商。
另外外面还有很多百姓、小商贩,他们虽然没有资格直接参与到发行会当中,毕竟商业街就这么大,而货币发行关乎整个天下的经济。别说商人了,朝中大臣基本上都会参与,所以位子就那么多。但是他们待在外面,也能够在第一时间得知消息。
辰时三刻时,人就已经到的七七八八了,官员坐在前面两排,后面的基本上是一些富商。
“怎么还没有开始,这都差不多了。”
“是啊,可是经济使似乎还没有来。”
“待会是经济使上台吗?”
“当然啊!你没有听说么,这次发行货币将是商务局全权主导,不是经济使还会是谁,你没有瞧见秦少宰都只是坐在下面的吗?”
“那枢密使呢?”
“自从李师傅当上枢密使后,就很少出面管理商务局的事了,而且最近还出了这么大的事,算起来,他好像今日才回到枢密院的,怎么可能是他。”
“这倒也是。”
时辰已经接近了巳时了,可是台上半个人影都没有看见,这底下是议论纷纷,生怕这一次又黄了,如今市面上的货币已经非常吃紧了,所以大家都希望朝廷能够尽早发行货币。
“来了,来了。”
“呀!是枢密使啊!”
当他们见到李奇走上台时,登时响起一片哗然之声。
这真是出乎人意料。
一个刚刚受罪归来的官员,竟然主持这么重要的发行会,这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啪啪!
啪啪啪啪啪!
短暂的错愕后,立刻响起了零星的掌声,随后便是掌声雷动,那些商人一见到李奇,都是非常开心。因为李奇就是他们的头啊。
李奇站在这里,一句话都不用说,就已经很好的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并没有失势,他还是当朝第一人。
坐在前面的秦桧和一些士大夫听到这雷鸣般的掌声,心中是五味杂陈呀,未来十年,恐怕都没有人能够取代李奇在商人心中的地位。
其实由李奇来主持整场发行会,是赵楷一早就打算好的,跟李奇坐牢无关,只是因为这场货币发行会实在是太重要了,除了李奇,哪怕是秦桧,赵楷也不会放心的,毕竟秦桧在经济这一领域上,是与李奇不能相比的。
李奇今日身着官服,没有办法,他现在就是代表朝廷,但是赵楷也没有亏待他,弄了一件王爷级别的制服给他套上,不要忘记,他可是燕云王,他又不能穿枢密使的官府来主导商务局的会议,所以思想来后,赵楷还是决定让李奇以燕云王的身份直接参与这场发行会,这样也能避免落人口实。
李奇来到台上,也没有打招呼,只是发出一声哀叹。
台下立刻安静下来,这一声叹叹的大家的小心肝砰砰直跳,就怕李奇接下来说的是“对比起,让给位白跑了一趟。”
从李奇的神态上来看,这是完全有可能的啊。
哪知李奇第一话就道:“最近在下真的很穷啊!”
台下先是一片沉默,随即发出一阵爆笑声。
那洪八金大声道:“枢密使,你若还会穷的话,那咱们不得去要饭了。”
笑声更甚。
等到台下安静下来后,李奇才道:“八金叔此言差异,我如今敢拍着胸脯对天发誓,我真的很穷,你们也都知道,我被扣除了半年的俸禄,这钱可也不少呀,同样的,你们也不见得有多富裕。”
此话一出,台下立刻安静下来。
又听李奇说道:“为什么我会这么说,毕竟你们个个都是腰缠万贯,一刻钟几千贯上下,但这却是一句大实话,穷富的判断,对于普通百姓而言,就看家中存钱有多少,但是对于商人而言,就得看财富增长和金钱的运转,如果财富增长幅度在持续下滑,虽然还是在涨,但是作为商人可就得小心了,同样的,如果金钱全部囤放在家里,无法运作,那也预示着困难已经来临了,当商人遇到这两种情况,你去问他近况如何,他一定会说自己非常穷,这不是虚伪,而是一个事实,因为商业竞争是非常残酷的,不进则退,一不留神,可能就会倾家荡产。
如今市面上货币紧缺,也许你们家中很有钱,存有很多的货币,但是货币的价值是体现在一个经济体系当中,要是当世上只剩下你们拥有货币,那么你们手中的货币就不再是货币,而是一堆破铜烂铁,因为整个经济体系已经崩溃,货币也失去了价值,只是铜而已,不具有货币的任何性能,所以说,市面穷,那么天下人都穷,由此可见,这货币是多么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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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六百一十三章 劣币驱逐良币
李奇一句我很穷,直接点明今日的主题,那就是货币。
关于货币,在这个年代有太多可以说的了,所以李奇不打算和底下的人说其它的屁话,直接进入正题。
虽然目前市场上货币还在增值,但这已经成为了一种恶性的增值,货币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了商品的价值,货币最主要的特性是什么,那就是流通,是唯一一样天下人都认同的东西,如果只是少数人认同,那么就不能称之为货币。
所以市面穷,天下人皆穷。
无钱可用啊!
李奇扫视台下一眼,道:“若是按照如今的态势来看,三年内再不发行货币的话,我就真的得上街要饭了。”
这话说的下面人心中一惊。
“所以,货币发行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人人皆是点头,不然我们来这干嘛。
李奇笑了笑道:“也许你们都在埋怨朝廷,市面上都穷成这样了,朝廷却是推了又推,究竟何时才发行货币啊!但是货币发行可不是小事,不是简简单单的造一堆货币扔入市场,就算了事了。虽然现在蔡太师就坐在底下,但是有些话我不得不说,太师若是听得不开心,也请多多见谅。”
看来这小子打算拿老夫来当这绿叶,罢了,如今言论都已经自由了,老夫怕,他们就不会说了吗,正好趁着这一次机会,一次性都说出来,老夫也希望能够带着这些罪孽一起入土,免得害了老夫的那些宝贝孙儿。蔡京笑道:“你若说的对,那老夫自然无话可说,可是你若故意消遣老夫,呵呵,那老夫一定上台与你争论一番。”
“当然。当然。”
李奇点点头,轻咳一声,才道:“相信大家都没有忘记,在熙宁年间,我朝开始了一次大规模的货币改革,记得当时,朝廷发行了很多各式各样的货币,有大钱,有小钱,有铁钱。有锡钱,还有很多掺杂锡铁的铜钱,当然,还有如今一谈到就会让人色变的交子。”
李奇年纪尚轻,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他来到宋朝的时候,经济已经完全崩溃了,已经是暴风雨过后的黑暗,但是他并没有经历过那一场暴风雨。
可是台下很多年长者都经历过那一段黑暗岁月。李奇这一句话,勾起他们不少的痛苦回忆,不少人纷纷叹气,还有不少人更是闭目摇头。没有一个人脸上是带着快乐的神色,可见当时的情况是多么的黑暗,而且让人有一种不见天日的感觉。
那简直就是商人的噩梦。
“算起来,朝廷投放到市面的货币应该不少吧。我相信应该是我朝建国以来,最多的一次。”李奇话锋一转,道:“可是结果又是怎样了。市面上的货币是越投的多,就越显得少,甚至市面上都看不到货币了,我指的货币是什么,是天下人都认同的货币,而非名义叫做货币的货币。按理说,这货币发行了这么多,市面上应该不会缺少货币才是啊,这又是为什么呢?”
台下先是一阵沉默,忽听一人说道:“当时的情况非常复杂,很难一言道尽。”
说话的是秦桧。
李奇笑道:“秦少宰说的全对,但也可以说是全错,因为这个问题一言便可道尽,那就是劣币驱逐良币。”
蔡京听得双眉一扬,但随后立刻陷入了沉思当中。
户部尚书胡义就道:“这劣币怎么可能会驱逐良币?”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
李奇笑问道:“如果胡尚书手中拥有一枚铜钱和一张交子,那么胡尚书去买东西的时候,是先用铜钱,还是先用交子呢?”
“自然是先用交子。”
胡义都没有怎么考虑,就直接说出口来,但话一出口,他便愣住了,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可不就是这个道理吗!”李奇呵呵道:“胡尚书的反应已经很好的解释了这一点,当我们手中同时握有良币和劣币时,我们肯定会尽早将劣币脱手,因为劣币是不断在贬值的,留在手中越久,就越不值钱,握有大量劣币的人,那么他每天肯定都在做着同样糟糕的生意,因为他手中的财富在不断变少,这是一件令人既伤心又无奈的事情。
天下间没有人是傻子,你是这样想的,他同样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即便当市面上拥有同等数量的良币和劣币时,但是在市面上是绝对很难见到良币,因为大家都急于将手中的劣币脱手,这就势必会造成大量的劣币投入到市面上,而良币全部收藏在家里,当初的江南货币危机很好的说明了这一点。”
其实这个道理大家都懂,早在西汉时期,一个名叫贾谊的就曾指出“奸钱日繁,正钱日亡”。但是没有人具体去系统分析这方面,这个论点并没有进入大家的脑海当中。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蔡京心中陡然一亮,连连点头。
其余人也是嘴里念叨些什么,不住的点头,但是他们就真的理解了吗?其实不然,这一句话可是蕴含着非常复杂的知识量,他们最多也就是理解里面的某一方面而已。
李奇继续道:“再回到熙宁变法,当时只有一枚完完全全由铜铸造的货币才能称得上是良币,其余的都只能称之为劣币,虽然铁钱同样具有一定的价值,但是铁钱本身太不值钱了,你在外吃一顿饭都得用车来运送货币付款,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铁钱带来的繁琐导致铁钱的价值是直线下降,至于交子,或者掺杂锡的铁钱,又或者锡钱就更加不用说了,那绝对是一等一的劣币,在对等的情况下,劣币就能够完美的驱逐良币,更何况当时劣币远胜与良币,那么整个经济市场还有得救吗?
这若是都不崩溃,那绝对能称之为奇迹了。
还是那句话。最能体现货币的价值就是货币的流通性,不具有流通性的货币那就不能称货币,一旦成为了,那么势必会引起非常大的负面影响,劣币虽然涌入市场,但是不被大家认可,故此不具有良好的流通性,这就是当初货币改革没有成功的主要原因,也由此可见,货币发行不在于多。而在于要遵从经济规律,一步错,那么必定步步皆错。”
“说得好!”
蔡京突然大喊一声,随即起身,面朝着众人道:“老夫当初的确在很多方面都欠考虑,导致我大宋整个经济市场都变得暗无天日,对此老夫深感抱歉。”
说着他深深的鞠了一躬。
他现在已经退位了,也不可能再上位了,所以这时候的他不需要在顾虑政治方面。可以很坦诚的面对自己以前所犯下的过错,其实这事人人都知道,背后也有不少人说,蔡京也无力反驳。因为人人都知道失败了,到了最后甚至覆水难收,留下一个烂摊子,这一回反倒是李奇给了他一个认错的机会。这对他而言其实是一个好事,他心里还非常感激李奇。
如今已经时过境迁,大家也不是那么的记恨蔡京。如今见到一个八十多岁的老者向他们鞠躬,心里仅存的哪一点怨气都没有了。
这就是李奇为什么要拿蔡京来做这反面教材,因为他深知人性,知道这时候你再怎么怪蔡京,也改变不了什么,而且蔡京近年来做了不少好事,百姓们也都原谅他了,再加上今日他诚恳的认错,所以大家很容易就接受了他的道歉。
秦桧都看在眼里,暗道,不愧是枢密使,他若要帮一个人,贬你也是帮你,他若要害一个人,夸你也是害你,着实让人防不胜防啊!什么时候我才能像他一样,对人性了解恁地清楚。
但是这方面,秦桧是很难追赶李奇,因为李奇是一个商人,商人成天就是在揣摩对手和客户的心理,每天都能遇到各色各样的人,而且后世的人个个精明的很,脑子里装的东西不比你少,你要从他们身上占得半点便宜,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活啊!
蔡京虽然是奸臣,但同样也是李奇的恩人,就凭这一点,李奇绝不会违背当初许下的诺言,要帮助蔡京善后,笑道:“太师请坐,这可不是一场道歉会,你可不能鸠占鹊巢啊!”
“是啊,太师快快请坐,这我们可承受不起。”
其余人也纷纷向蔡京回礼。
蔡京这才坐了下来。
李奇又道:“人人都会犯错,哪怕是神仙,其实错不可怕,怕就怕在一错再错,那就是你的不对了,其实当时的情况,太师的初衷并没有错,而是方法用错了,众所周知,在当时是一朝铸币,四朝通用,这原本一个人吃的饭,现在分给四个人吃,那肯定会不够呀,所以当时的货币非常紧缺,但是铜又不够用,所以太师才大规模制造铁钱、锡钱,想用此来弥补市面上货币的缺少。
至于为什么在铁钱里面加锡,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当时的辽国、西夏都从我国兑换大量的铁钱回去铸造武器,然后再来攻打我们,他们拿着我们的铁,来伤害我们的百姓,试问还有比这更加令人无语的事吗?当然,我不是说太师就是对的,里面的原因太复杂了,有政治原因,也有剥削的原因,太师绝对难辞其咎,但是若将错全部归咎在太师一人身上,又太不公平了。”
说到这里,他呵呵一笑,道:“也许在坐的各位都在想,我是不是受太师所托来这里专门解释这事的。这当然不是,无论成败,你在我朝谈到货币,永远都不能不谈太师。还有人会想,你发行货币,你把货币发出来就是了,说这么多干什么,你这不是耽误我们时间么,我可是一刻钟几千贯上下的人。”
大家立刻都笑了起来,但是他们脸上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因为他们也从中学到了很多,这番话对于他们而言,也是受益匪浅。
李奇面色凝重道:“发行货币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把货币发出来就完事了,在我朝一直饱受货币的困扰,相信这一点大家都深有体会,若是在不改善的话,我朝经济很难再上一层楼了。”
虽然如今经济良好,货币危机得到了缓解,但也只是缓解而已,危机还是一直伴随着,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随时有可能爆发出来。
樊少白问道:“难道枢密使有办法解决?”
李奇摇摇头道:“这非一日之功,不跟打仗一样,只要消灭敌人,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我为什么会说这么多,那就是我希望大家都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一系列危机,为什么我大宋一直饱受货币危机的困扰,只要明白错在哪里,我们才能去改善。
所以,今日虽然说是发行会,但是这一次发行货币要解决的不是市面上的货币紧缺,这只是其次,最为主要的是要从根本上去改变这一种状况,当然,这不是说改变就立刻能改变的,但是总得有一个开始吧,今日就是一个开始,为此朝廷将会在今日出台一系列关于货币的政策,势要从根本上解决这困扰我大宋的货币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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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六百一十四章 一千五百万贯
李奇说的是铿锵有力,但是听在众人耳里,却是喜忧参半。
正如李奇所言,这货币危机已经困扰了大宋数十年,若是能够解决,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可问题就在于,这不是刚刚冒出来的危机,而是长达数十年的危机,朝廷也不是没有想过办法,可是每一次货币改革都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一旦情况变得更加恶劣,朝廷为了弥补国库的损失,只能伤害百姓的利益,这就跟交子一样,在最初交子发行很快的缓解了货币危机,可是当国库面临赤字危机时,朝廷就大规模发行交子,导致交子价值一泻千里,百姓们的财富都不翼而飞。
这也是李奇方才说蔡京货币改革失败的原因之一,蔡京改革货币要面临很多考验,对外对内都有不少问题,他一方面要防止货币外泄,一方面又得替朝廷敛财,百姓赚不赚,不重要,但是朝廷若是亏了的话,那蔡京面临的压力就非常大,所以他也只能将朝廷的财政困难转移到百姓身上。
所以,朝廷每一次货币改革,百姓都是胆战心惊,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货币发行会,哪里知道里面原来还包括货币改革,气氛也随之变得非常微妙起来,大家心里都是忐忑不安。
李奇都瞧在眼里,也预计到了,道:“我知道各位很担心这一次会不会重蹈覆辙,但是大家也应该了解皇上和在下,皇上和在下都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知有病,却因为害怕郎中那长长的芒针,而不去治病,那绝非一个智者做的事情,既然有病,就应该治病,这是理所当然的事,货币带来的顽疾,已经到了不可不治的地步,若是再放任自由下去,那就是皇上失职了。咳咳,现在好像不以言论论罪了哦。”
大家听到最后面一句,不禁都笑了出来。
的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皇上来当挡箭牌,这的确有些不妥,但是现在没事,都说了不以言论论罪。
待笑声消散,李奇继续说道:“回归正题,从方才我说的话来看,主要病症有二,其一,货币种类太多,形成了一种劣币驱逐良币的情况。
其二,货币大量往国外流失,导致市面上货币紧缺,阻滞了经济的发展。”
顿了顿,他又道:“首先,我们来谈谈这第一条病症,劣币驱逐良币,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我方才已经言明,就是货币种类太多,那么如何解决了,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统一货币种类,只让一种货币成为我国唯一通用的货币。”
何九叔突然道:“朝廷莫不是要消除铁钱和锡钱?”
李奇点了点头。
底下立刻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李奇压压手道:“大家先静静,听我一言。”等到大家都停了下来,他才道:“我知道大家在担心什么,如果消除铁钱和锡钱的话,那么等于在无形中剥削了百姓和在坐各位的利益,这势必会引起百姓的不满。”
众人纷纷点头。
李奇笑道:“但是大家不要忘记,铁和锡本身都是具有价值的,不管是不是货币,它们都能卖钱。”
蔡京道:“可是如果废除铁钱和锡钱的话,那么铁、锡的价值肯定会下降,因为就算铁、锡本身是具有价值的,但是它们现在都是以货币的形式存在,若是以货物的形式卖出去,回收之人拿到这些铁、锡钱还得回炉重造,这无疑提高了成本,那么回收的人肯定会将这成本计算在内。”
李奇点点头道:“太师所言甚是,所以朝廷决定全面收回铁、锡二钱,只保留铜钱,至于回收的价格,就是以这一刻铁、锡的价格回收。”
“这一刻?”
樊少白道:“如今货币还未发行,铜币的价值还是居高不下,若是以这一刻回收的话,那朝廷将赚得不少,最好还是能够折中一下,朝廷和百姓均摊这部分损失。”
不少人都响应樊少白。
这些家伙真的精明得紧,好在我早有准备。李奇呵呵道:“你们说的不错,若是这一刻的价格回收,朝廷的确会小赚一些,但是百姓也并没有亏太多,毕竟铁、锡的价格本身就不低,而且,如今货币在增值,铁钱和锡钱也在增,只是没有铜钱增的快而已,朝廷也想过均摊损失,但问题是,如果均摊,一定会影响货币的价值。
其实回收铁钱、锡钱,也是朝廷投放货币到市面的一种方式,如果朝廷高价回收铁、锡,反之来看,那就是贬低真正货币的价格,再加上这事又发生货币发行的同时,大量的货币投入市场,势必就会造成货币价值下降,在这双重下降的情况下,货币可能会出现大规模贬值,货币一旦贬值,那么朝廷发行再多的货币,也都是徒劳的,因为朝廷发行货币是根据现在的价值来确定数量的,但是一发出去,货币就贬值的厉害,那么原本可观的数量就会变得相形见拙,这一刻发行的货币,那么当然得以现在的价格去回收铁、锡,不是朝廷不想让利给百姓,而是我们必须要遵从经济规律,否则,可能会因小失大。”
铁和锡都属于货物,而且影响力也不小,一旦你抬高铁、锡的价格,那么肯定会引起物价的上涨,而引起铁、锡上涨的原因,恰恰就是因为铜币,那么铜币肯定就会贬值,到时必然会出现通货膨胀的现象,虽然通货膨胀一直伴随着货币的发行,这也是自然规律,但是过了,那就多了。
这个理由可不是借口,而是必须的顾忌的,大家亦无话可说,铁、锡贬值,他们只是损失一点点而已,但是铜币贬值,那损失的就不是一点点了,再加上现在贸易发达,哪怕是下降一厘,那都是非常可怕的。
李奇大家都不说话,知道他们已经低头认错了,于是道:“从今往后,我们大宋只有一种通用货币,那就是铜币,而发行机构只有一个,那就是商务局,若是私下有人铸币,一旦抓住,那这罪名可不小,朝廷也是时时刻刻的监督市面上的货币,除此之外,任何货币都不是朝廷的认同的,是不具有法律保护的,大家一定要切记才行。”
一个女人突然站起来说道:“如今货币已经非常紧缺了,若是再废除铁、锡二钱,那岂不是会更加紧缺,除非朝廷发行大量的货币。”
这女人正是张春儿。
“不愧是金楼东主,果真有先见之明。”李奇笑了笑,道:“这个问题也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究竟发行多少货币,才能够弥补市面的上空缺,在经过商务局一系列的计算中,初步估计约莫需要将近一千五百万贯。”
一千五百万贯?
众人皆是大惊失色,这是一个什么概念,根据国库记载,在宋朝鼎盛时期,每年发行货币约莫一百万贯,即便是到了货币最为混乱的熙宁年间,也就发行了六百万贯货币,但是这六百万贯里面包括大量的铁钱、锡钱等等。
真正的铜钱其实并不多。
赵楷即位至今,约莫五年左右,算一年发行一百万贯,至今也就是欠了市面五百万贯,等于多发行了一千万贯货币。
这就是散尽家财的节奏啊!
虽然去年年初时,朝廷国库收入达到了一万万贯,但是这一万万贯只是一个虚数而已,不是完完全全的铜币,多半是以货币以外的形式计算出来的,还有粮食、盐马等等一些货物,另外还有就是南征时获得的财富,真正的纯货币收入恐怕也就是一两千万贯左右,其中就还包括铁钱和锡钱。
再加上这两年的支出,这不就是散尽家产吗?
别说那些商人了,除了三司使郑逸和经济使白浅诺以外,包括秦桧在内的大臣都是大吃一惊,这一次的货币发行,虽然商议了很多次,但是真正发行的时候,皇帝没有通过朝政议论,而是直接与立法院、三司、商务局商量拟定的。
这种大规模的发行货币,简直就是自取灭亡的节奏,于理不合啊!
这是爆发富才做的事情啊!
这个数字一出来,全场鸦雀无声,与以往一样,只要李奇站在上面,下面一定会出现这种惊愕的表情。
樊少白就道:“枢密使,敢问一句,如今朝廷存有这么多货币吗?”
不少人都很难相信,何九叔也道:“是啊,不会又是以次充好吧?”
他的意思就是在铜钱里面掺合大量的其他金属。
面对众人的疑问,李奇淡然一笑,道:“我敢用项上人头保证,这一次发行的货币是九成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