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老福晋提了当年葛萨部落长造反的旧事,赫连鹏的脸色微微一沉,“额吉,这最后一桩事都过去十几年了,您就别再提了!”
“额祈葛,我也不相信姐姐是想谋反才故意杀死苍鹰的,可是当年璇福晋死的不明不白,瑶儿妹妹难免心生怨恨,一时寻错了门路,做错了事,也不是不可能……”
“笙儿,闭嘴!我与老福晋说话,几时轮到你来插嘴了!”赫连鹏的语气极为不悦,一向颇为受宠的赫连笙姬又几时见过这样的额祈葛,当即便给吓懵了,除了会心有不甘的咬了咬下唇,再不敢多说半句。
“你吼什么?我倒觉得笙儿说的在理!怎么能不提?这赫连雪瑶骨子里流的可是那妖女的血,鹏儿难道忘了么?一朝有贼心,那就百年不会死!保不齐这个贱蹄子就是故意杀死了苍鹰,想叫库木日依就此倾覆!”老福晋字字狠厉,因一个赫连鹏,一个库木日依,是她最珍视的两样东西,容不得有一丝差池,而在她眼里赫连雪瑶和葛萨优璇就是要把这两样东西通通给毁了的罪人!
“额吉,您言重了,儿子知道您以国家为重,可本汗也是在为国家考虑,严惩雪瑶确实不利于两国邦交啊,您看……”
“够了!我不想再听这些废话!鹏儿你不是说叫这个贱蹄子受伤不好对郇龙国的皇帝交代么?!那今日,我就做主,叫她死!!”
“额吉,这,这,请您三思啊。”
“这什么这,来人,先将这贱蹄子打上一百大板,再赐毒酒!!”
当真好毒的心!这一顶谋逆的大罪扣下来,当真叫冷雪逃生无门!老福晋简直是狠毒了葛萨优璇吧,也难怪,她中意独孤舞这个儿媳妇,但葛萨优璇进宫后倍得大汗欢心,当然刺得她心肝疼,这还不止,原来葛萨优璇的姑姑葛萨倻是先汗最宠爱的女人,更是仗着得宠将她这个大福晋不放在眼里。
犹记得,乌苏笃福晋当年生第一个孩子时,竟遭遇难产,先汗本是陪在她身边的,无论汗王是为了她还是为了她腹中的嫡长子,她都不在乎,只要汗王是陪在她身边的她就满足了。她是如此倾慕、依恋着汗王,他是她的夫君,是她的天,是她的一切!她为他倾尽心力,纵使末了只能得他一个淡淡的好字,也皆是喜悦。她为他生儿育女,纵使如今死生一线,也从不后悔!
然,就因为葛萨倻的宫中传出有喜的消息,汗王就不管不顾的拂袖而去,仿佛只有那个女人肚子里怀的才是他的孩子!
九死一生!她终于诞下了大汗的第一个皇子,可却是个死胎!恨!她的眼里、心里只剩下了恨!无穷无尽的恨意充斥着她的四肢百骸,沸腾着她阴毒的血液!是那个妖女肚子里的孽种克死了我将出世的孩子,是那个妖女夺走了汗王全部的宠爱!我要你们血债血偿!她在心里咆哮着,恨不得撕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