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醒醒,寅时了,快起来吧。”一大早,韵遥就在芙蕖的摇晃下迷迷糊糊地被晃醒。而且一醒就遭到了芙蕖和吴妈的唠叨:“小姐,你怎么一晚上都泡在凉水里啊,这要冻出病来可怎的是好。小姐,你快点,马上就该您守灵了,这是大夫人头七最后一天,可不好出岔子啊。”
听着她们俩唠叨,韵遥终于清醒了些,利索的换好衣裳,随手拿起梳妆台上的一枝栀子花将头发一挽,一插,戴上了孝帽,就冲出了兰辉园。
灵堂中,韵遥早就穿戴整齐地跪在蒲团上,为楼夫人叠着一些花花草草。而芙蕖跪在一边抽噎着,把韵遥叠的花和纸钱投在火盆里。
“多叠些这个,母亲生前喜欢花,也栽了不少花,到了地下也咱不能让她老人家身边少了花,孤独寂寞。”韵遥念叨着,手里也不停着,花儿倒是愈叠愈快,愈来愈传神。
叠着叠着,那一摞厚纸竟不知不觉让韵遥都叠完了。韵遥揉了揉跪麻的腿,正要起身再去拿摞纸,就见一只修长的手拿着一摞纸,向上一看,温润儒雅的面孔,竟是楼五少爷,楼云峥。
“多谢五哥。”韵遥笑了笑,到如春日的阳光一般温和。云峥看直了。这······竟是这么像自己的母亲,明媚若春光,又温雅如春色。
云峥也笑了笑,不可置否:“五妹是想谢为兄的那一朵栀子花呢,还是想为兄手中的这摞纸道谢?”
“若两样一并谢了,五哥,你可不能找五妹我讨债啊。”韵遥又笑了笑,不知怎的,见了楼云峥她就特别爱笑,或许是因为他是这相府之中唯一一个能同她毫无心机地说上这些许的话的人吧。
“快要出灵了,别叠了,你从一大早叠到现在,人家来吊唁的你都没搭理一下,倒是你五哥我,两个时辰一直在替你招待前来吊唁的人。”楼云峥十分“哀怨”地埋怨一声,因的韵遥直笑。
“遥儿,哎呀,都什么时候了,快起来吧。这都快出灵了。”方氏一脚门外,一脚门里就开始絮叨,“老爷,大姐在这等寒酸棺椁里倒是委屈她了,妾身为大姐特地备了副楠木制的。您看看.”
“多谢二娘,只是···母亲生性淡泊,怕是不喜这楠木馆。劳二娘费心了。”韵遥直接推脱。
“韵遥说的不错。别说芸儿不喜,就单讲换棺椁就是对死者的不敬了。”楼烨居然这回会顺着韵遥的意思,此话一出,惊着了在场的所有人,谁不知这楼家六小姐在相爷眼中虽谈不上厌烦,但是绝对的不受待见,可这回···
咱再看看方氏。这二夫人倒是不怕死,直接起了棺材,结果···“相爷,这怎么可能···这···大姐呢?”
“母亲?母亲?”韵遥失声地喊着‘母亲’一词,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放肆!谁给你的权利?”楼烨喝了一声,倒是把众人喊得不明所以:这楼丞相是因方氏的不知礼数而生气,还是为大夫人失踪而恼怒?
“相爷,这,我”方氏这回算是百口莫辩了,可是,大家都没想到,大夫人失踪的事,竟成了方氏的转折点,“老爷,大姐呢?”
“遥儿,这怎么一回事儿?”楼烨哪里不知道大夫人根本就不在棺材里,如今怎么也下不了台面,也只好盼着韵遥能看清局面,配合他演上一场戏。
“回父亲,母亲生前性格淡然,成天在佛堂内礼佛。母亲怕是,怕是已经得道升仙了。”韵遥说着,碎着脚步悄悄地靠近洛芸静的棺材伸手探了探,摸索出一封信,递给楼相,“父亲,母亲留了封信与您。”
楼烨接过信,信封上的一行行楷,写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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