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猎猎箭矢声,尚有身躯上流下的血液,洒在赤红色大地上,他如果不死,会永远记着今日。
在世,一定要在世!
“小子,人生固有一死,早死晚死都是死,以你头颅玉成我等,欠好么?”夕无照穷追不舍,边出言滋扰,释放箭矢武技,悄悄惊讶箫楠的坚韧。
三个时辰已往,箫楠还不放弃,一路上流了许多血,身躯摇摇欲坠,可在最后关头总能咬牙支撑,不外开脉三重境,却做到能力以外之事。
神魂武者,元力有限,元灵九重武者丹田元力容量约在六寸,开脉三重境也不外十二寸,箫楠支撑的时间,远远超乎意料。
“滚,你们的大爷。”箫楠心里骂了夕无照一万次,人命只有一条,不信今生来世缘,说什么鬼话,可是他没有气力反驳。
躲避箭矢,视野徐徐模糊,连血色平野都看不清,真的靠近极限了。
“小子,你撑不住了么?”夕无照大笑,弓神魂拉动,金色箭矢唏律律的释放,元力也频临告窑,身后武者更是面无人色,站立艰难,前后算起来已经奔袭数百里了。
铁打的人都熬不住。
箭矢,划过,如星辰陨落,撕响身后的风声。
真的要完了。
箫楠苦笑,心生绝望。
可就在现在,嗅到一股泌入心肺的芬芳,胜过万花绽放散发的香味,可更让人陶醉,但并不足以让他心神动摇,而是此香有剧毒!
血液燥腾,身躯泛出层层黑意,血肉迅速腐烂,一股恐怖的黑气,缭绕上来,吞噬生命,仅仅香味,就如此恐怖,要是香味自己之物,该有多恐怖!
但这是他的生机呀。
帝武流转吞噬天赋,吞噬毒香,腐肉脱落,露出白骨,血液回流,精神一震,那虚无冰凉的丹田气海生出一缕暖意。
“生机!”移星武决实时施展,朝前移动五十米,箭矢于后面弹射起长长的烟尘,却落了个空。
“嗯?”夕无照等目有震惊,箫楠竟躲已往了,可就算如此,也断然不会有奇迹,他们迅速拉近距离,踏足此地,却神色蓦然剧变:“欠好,有剧毒!”
身躯似乎被无数毒虫缠上,滔滔黑气从血液中伸张,爬上肌肤,最后迅速腐烂,哀嚎声不停于耳,短短数个呼吸内,就有数位开脉境武者倒下去。
急遽退却,却也看清箫楠已经半跪花海中央,满身缭绕恐怖血气,像手指粗的毒蛇啃噬着,那些血花生三瓣,两瓣,一瓣,各处都是,形成血红色的花海。
“你们倒是进来啊,不是要我命么?不敢了?”箫楠轻笑着,伤势惊心动魄,可是精神极好,天无绝人之路,此地遍生毒花,可以阻挡夕无照。
“血厄妖花?”夕无照等追杀者,恐惧至极,神元流转,震下腐肉,逼出毒气,才稍稍镇定,再望向箫楠,惊讶不定:“你竟然宁愿死,也要阴我们一把,血厄花海下,你会死无全尸的。”
虽然退的实时,仍有人沾染毒香,满地打滚,抓烂身上腐肉,黑血横流,最后死的不能再死,一进一出,前后陨落十几位开脉境,可见血厄花海恐怖。
“血厄花开九千年,不见红尘,不见仙,一见仙凡万古寂。”夕无照扫了眼陨落者,神色痛苦,照旧被小孽畜阴了,损失惨重,眼前可是血厄花。
血厄花,东荒武界,三大妖花之一,花开九千年,千年生一花,九千年蜕为彼岸循环花,化身仙灵,威震天下,
此为传说,世间没有开出九花的血厄花,花有寿,人有命,天有劫,血厄妖花历千年一劫,直到九劫圆满,是以极难成道。
可就算如此也万分恐怖。
血厄花会释放毒香,沾染上,洗窍境大武者都将直接陨落,眼前的血厄花才只开一两朵花瓣,生长一两千年,夕无照等才捡回一条命。可那些不具备夕无照修为的开脉境武者就没那么幸运了。
“你们就守着我,等我在血厄花海中蜕变,来取你们贱命。”箫楠化剑光疾冲进血厄花深处,眼前才三花血厄,于他来说是大补之物,要让夕无照失望了。
他不会死,会藉此越发强大。
夕无照看着血气缭绕的箫楠消失,摇头不屑,箫楠显着是不想死在他们眼前,说的那么好听,了局注定凄凉,伸张无尽的血厄花,真没听说有武者可以穿过。
南屏山,不愧为万千妖灵乐园,连血厄花都生长,还好他们足够小心,总之箫楠死定了。
“驻留几日,轮流巡视天穹,搜寻小孽畜,确定死讯,另传令真老,箫楠入血厄花海,十有**陨落,不必再搜寻。”夕无照挥手,下达下令。
“是。”身边人回道,连忙有人释放魂羽,冲天而起,开始朝四面八方转达讯息。
另外,两位开脉境七重武者,大松一口吻:“小孽畜总算死在南屏山,可折腾的我们九祭门够呛,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夕无照笑了笑,谁说不是,以开脉三重境卑微修为搅动风雨,让高家,九祭门等势力联手围猎,放眼学宫,也唯此一人,就算死,也很辉煌了。
很快,南屏山脉中围猎箫楠的势力收到消息,全部停止搜捕箫楠。
箫楠陨于血厄花海的消息传回青城,青城震撼,谁人惊艳青城的少年,照旧挡不住诸方围剿,被逼入血厄海海,陨落了么?
高家,九祭门,温家,王家,和箫楠交恶的势力之人大喜,少年不幸,是他们的大幸。
洛妃仙来到箫楠位于武炼山的四级武居,悄悄伫立,武心泛者涟漪,读心术都施展不出来,因为心都乱了,最后只有一声轻叹,转身。
人生不若初相见,何须秋风悲画扇,既要离别,何须相遇?
温倾城等心系箫楠者,不愿接受效果,一踏出武居,四面八方都是关于箫楠陨落的言论,似乎一根根利齿扎入心扉,索性留守武居,不闻不见。
可是不相信又能如何,没有人能在血厄花海下活下来,除非是武王级此外强者,可那等人物也不敢轻易闯血厄花,况且箫楠仅仅是开脉三重境。
“应该都认为我陨落了,夕无照,等着我的复仇吧。”
箫楠盘膝环坐血厄花海,满身笼罩血气,似乎缩小的血龙飞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抹去伤势,收回望着苍穹的眼光,嘴角有淡淡讥笑。
那上面,有几道人影收起魂羽,脱离了
一日已往,巡视苍穹的人,应该确认他的死讯,但不清除多探查几日,那又如何,血厄花海阵势崎岖弯曲,往内里深入,很容易隐藏身形。
他脸上徐徐恢复血色,敷过神魂丹,帝武吞噬血厄花香增补,伤势好了八成,随着夜幕降临更深,起身站起。
夕无照,高家,九祭门,尚有北武王府,我都记着了!
箫楠眼光透着森冷杀意,月色下犹如沐血战神。
脚边的血厄花,微微轻颤,随后花瓣竟片片凋零,有少许直接枯萎,被帝武太过掠夺,就是东荒三大妖花,也遭受不住,可见箫楠神魂吞噬天赋的犷悍。
东荒神魂武者若见到,绝对瞪目结舌,血厄妖花,红尘仙灵不敢撩锋,只有吞噬别人,别人避如蛇蝎,竟被箫楠犷悍掠夺,泛起枯萎,尚有没有天理?
“嗯?”箫楠脚步略略一顿,看着此幕,默然沉静的张手释放元力,沐浴即将凋零的血厄花:“有取有舍,我也不赶尽杀绝,万生万物,生存不易。”
血厄妖花,万千世人眼里的魔花,邪恶恐怖的象征,可是相比人心之毒,血厄妖花单纯漂亮,立于此地只针对侵略者。
即将枯萎的血厄妖花,沐浴元力,连忙苏醒许多,至少能够存活,散发血辉,摇曳花瓣,月色下,竟有魅惑之美。
“倏!”箫楠趁夜色朝前行去,未行百米,竟有道尖锐的破空声从左侧响起,下意识一躲。
那竟是道血色影子,观其威势,竟是脉级三阶妖兽,血厄花海,为至毒之海,唯一能生存的妖兽,只有血灵。
血灵是一种奇妙妖兽,靠罗致血厄花香生长,长相酷似飞虎,约有两个巴掌大,浑体血红,流转武道气息,可幻化形态,时而薄如纸,时而硬如钢,十分难以搪塞。
眼前这只并不强大,事实上,血灵也是依血厄花海的强大来生长,眼前这片血厄花只开到一瓣到三瓣,降生出的血灵不会太强大,脉级三阶,也就是开脉三重天。
他念动时,映空剑握于手,五道剑辉齐发,身前血灵接连挥爪,强力还击,可是开脉三重的气力,如何是他现在之敌,直接就被击杀击毙。
血灵,也只估算到他是开脉三重武者,却没有估算出他真正实力。
滔滔血气从血灵涌入体内,十九重帝帝狱猛烈一颤,那第二重门开启的偏差更大,此只血灵竟然是血灵王,品阶不高,却蕴含妖兽王血!
他为之振奋,看样子,可以在血厄花海,历练修行些时日,罗致花香,强大神魂,也可以搜寻血灵王祭祀十九重帝狱。
第二重帝狱只要开启,便能大大增强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