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武王府是超然势力,千万城池都有王府行宫,收拢武道天赋强大者栽培,青城行宫也有气力,以王府实力,很轻易就能往学宫渗透人才。”温倾城苦涩的解释道。
北武王府,比天剑宗还强大,基础瞧不起他们这些蝼蚁,如果铁了心灭他们,他们基础没有生路。
箫楠算明确了,学宫过千门生,除了部门是正统招生,其余都是特殊途径进来,北武王府的人占了绝大部门,每当学宫有武者陨落,就可补缺。
“实力啊。”箫楠在学宫屠灭不少王府爪牙,尚有王脉,可是王府基础未伤筋动骨,反而形成更强大反制,元燃针对元恒,就是在朝她示威!
来到听风楼,一眼就看到大群门生围成圈形,朝向圈中,元恒正和一位开脉三重境拳宫门生对决,可是很快左手臂上添了道拳痕,吐血倒退。
“三场战斗,从开脉五重境的北禹寒,到开脉四重云思靖,开脉三重境东阳过,你竟一一落败。”元燃拍掌走上前来:“九皇子,你真是出了名的废物啊!”
“废龙脉,名震大元,名不虚传。”元燃身边立有两位武者,正是北禹寒,云思靖,现在和击败元恒的开脉三重境东阳过面现讥诮,望着微微垂首,玄色瞳孔默对被血液侵湿的鞋尖的少年。
三人,元脉汹涌,远超自己三成战力,丹华灿灿,显然吞服下黄级五品爆元丹,才形成对元恒的绝对压制,从开脉五重到开脉三重。三轮完败元恒,羞辱元恒!
爆元丹,可以短时间内提升实力,是十分强大的丹药,可效果退去,会有一段世间的空虚。
“可怜啊,堂堂九皇子,内门十九,开脉四重境,竟然连开脉三重的东阳过都战胜不了,怪不得被王室放弃。”有门生唏嘘。
主持五宫总讲的是拳宫宫主,洛禹农,始终冷眼旁观。
元恒抬头,对上元燃如视蝼蚁般的斜眸,握刀的手渐紧,臂上的刀剑拳痕惊心动魄,那是东阳过三人,先前重点照顾之处。满身散发出破釜沉舟之意,
“铿!”他像头夜行孤狼,准备向猛虎提倡注定战败的攻势,一只手掌落在肩上,元恒蓦然转身,眼眸掀起波涛,映入眼的竟是那熟悉面目。
“箫楠。”听风楼前,包罗洛禹农都神色微变、
他来了,少年屠夫之名如雷贯耳,谁敢忽视,连身世北武王府的元燃也眼眸微滞,有些怂了。
“他们打你用的是哪只手?”箫楠抬眼扫过元燃四人,元恒愕然,连在场者都微怔,可随即只见少年撇嘴,淡淡道:“算了,都差不多,那就将他们两只手都废了。”
“什么?”洛禹农在内的场中者如遭雷击,箫楠是说笑?将元燃在内,三人的两只手都废了?
可很快就见箫楠接过元恒手中刀,身化疾风,泛起东阳过眼前:“既是实战切磋,不死人既可,我今日就教你们知道辱人者,人自辱。”
刀起长龙,施展的却是滔滔剑潮,剑霸五斩以刀施展,巍巍犷悍,压的元燃等人心惊肉跳,不愧是怒天怒地怒众生的屠夫,凶狂的让人腿软。
首先其冲的东阳过最为难受,似乎被地狱笼罩,元脉僵冷,期待死亡宣判,五官狰狞:“狂妄,我兄长是东阳胜,学宫门生第一人,我东阳过为斗级八品神魂,天赋无双!”
“啊!”他咆哮着释放神魂,一柄映有九月的剑神魂,一泛起就让苍穹泛起九轮月,将身形复制出九道,每道都拥有本体一半战力,堪称十分强大的神魂天赋,可照面间就被剑气绞个稀碎。
两条手臂飞起,血液飘洒,他直接震飞出去,发出凄嚎,连箫楠一击都挡不住,让场中者武心剧颤,箫楠究竟有多强?
“都是待宰之狗,并无区别。”箫楠淡淡的声音在苍穹飘扬,身躯移星席卷,剑气横扬,铿铿数击,嚎声震空,云思靖,北禹寒前后步了东阳事后尘。
三人无一立着,躺在地上干嚎打滚,断臂处溢出血液,面容扭曲,生不如死,而现在六条手臂从空落下,整整齐齐的摆满三人眼前,那是无声的震撼。
“开脉三重,四重,五重,吞服黄级五品爆元丹也挡不住一击?真不知道有何底气嚣张?”箫楠持刀以立,俯视地上三人:“你们说元恒是废龙脉,可你们连废物都不如。”
听风楼前寂静如夜,洛禹农在内,师生门生只以为如鲠在喉,元燃更是眼光凝滞,心脏像被神灵之手摞住,隐隐忏悔今日行动,眼前一幕让人感同身受。
东阳过三人痛的话都不出来,而箫楠的话就像盐巴撒于伤口,放大灼痛,他们之前以势压人,要断元恒最后一臂,效果却赔上两条手臂,如今比元恒都不如了。
“该你了,是自断双臂,照旧我来?内门第六,开脉七重元燃。”箫楠眼光落在元燃上,元燃竟下意思退却:“我!我!我!”
“我错了,我活该,我不应听信诽语,以此方式向九王爷示好,元恒,念在都姓元的份上,为我求情吧。”元燃在箫楠的威压下,竟然跪下了。
开脉七重武者竟如此无节气?
他不仅朝箫楠叩头,还朝元恒叩头,比东阳过三人都不堪,可是易地而处,可以明确,东阳过三人下场摆在眼前,而箫楠可以屠灭内门第三。开脉八重的阳鼎天,元燃对上箫楠并无胜算。
元燃先前那么嚣张,现在却前倨后恭,转变之快,显得无智又软弱,看来是受了谁的蛊惑,当了出头鸟了。
场中者摇头,眼光看向元恒,觉察他眼眸清静,至于龙玥等只有解恨,怒道:“你欺辱元恒时,可想过元恒的痛苦?”
“只想以他的凄凉换取其余龙子的欢心,现在尚有脸求饶?”
“箫楠,元燃岂论如何也是北武王府旁脉,到此为止吧,于学宫,于你,于北武王府都好。”洛禹农启齿,而元燃面生喜意,可下一刻只见剑光斩下:“啊,我的手!”
元燃哀嚎,两条手臂已经疏散,不仅如此,元脉尽断,神魂尽失,竟是沦为废人!
场中人震撼的看向箫楠,只听他剑尖映血,神色漠然道:“我言出必践,谁朝我朋侪脱手,谁就得支付价钱,离宇乾,阳鼎天前车之鉴,现在加上元燃。”
“这一柄刀握在元恒的左手臂,你们想要断他的手,我就用这柄刀,斩断你们两条手臂,十分公正。”箫楠将长刀递回给元恒,后者接过长刀,犹如接过无双的神岳,重若千钧。
他看向箫楠的眼神充满谢谢,从今日起,他立誓,箫楠是他生死之交,只因箫楠不仅用这把刀斩了欺辱他之人的手臂,还为他夺回被蹂躏的尊严。
“元燃要断元恒一只手,都没有乐成,你直接断了他们四人八条手,还狂言不颤,很公正,很不公正了好么?”场中人无言,可随即眼眸微叹。
少年张扬,是要告诉世人,他不怕事,也不惹事,谁想欺他,只管一剑招呼,要么剑过人亡,要么剑断己损,简简朴单!
“至于你,洛禹农,别以为我不知道武技实战是你有意部署,元燃针对元恒,你乐见其成。箫楠冷冷扫过面色陡僵的洛禹农:“你还希望躺地上的是我箫楠,对么?”
“没,怎么可能。”
洛禹农藏在衣袖内的十指,蓦然摞紧,武心绷紧,身为开脉九重境武者,于学宫很有职位的拳宫副宫主,竟然体会到来自开脉五重门生的压力!
“你最好破镜洗窍,否则我很快就能亲手击毙你,不外以你的垃圾天分若能突破洗窍,何至于期待今日。”箫楠不屑一哼,朝元恒等道:“走。”
元恒扫过地上挣扎的元燃四人,眼光庞大,元燃和他同出泉源,要不是他们咄咄逼人,也不会有此了局,辱人者人自辱,有此下场,该!
温倾城等追随箫楠快步离去。
“小辈。”洛禹农看着少年的身影,牙关紧咬,面有尴尬,可照旧忍了下来,轻瞥元燃四人,朝周围抬手:“扶他们回各自武居,再将今日事如实禀报王府行宫。”
“是。”门生应诺。
洛禹农嘴角浮现冷意,元燃四人的惨烈,只会激化北武王府和箫楠的矛盾,箫楠看似赢了一局,可输掉的是一辈子,以实在力,和王府为敌,早晚会死的狠惨。
“谢谢,箫楠。”武炼山,回返途中,元恒始终默然沉静着,直到箫楠将他送回武居,准备转身离去,抬起头朝箫楠道。
箫楠顿足,拍拍他的肩膀:“元恒,换我遭此处境,你也一定会脱手,我们很相似,都是在世上争渡的卑微之人。”
“我到现在还记得被堂兄箫远仙抽魂废丹,躺在病榻上七日,视我为天才的人,一改已往卑微,变得狰狞嚣张,唾弃我,辱骂人,踩我,念兹在兹啊。”
温倾城等眼光微滞,尤其是元恒,若非箫楠亲口说,谁能想到人称屠夫的少年,曾经遭受过那么多不公。
“就连七日后,我站在箫家武试石前,等来的也是万人唾弃,曾经说要和我白头的温婉柔都站在另外的男子身边,犹如神仙眷侣,高屋建瓴,视我为蝼蚁。”
“我是那么卑微,臭狗屎似的,人人都可以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