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十九重帝狱

第三百五十三章自断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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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人家现在成为大元第一年轻武者,斗天星宗门生,完全攀援不起了,就算你紫龙王豁出去这张老橘子皮脸,都不兴理你。”

    大元帝都,通往紫州的归途,一对爷孙骑乘金鸾神车,乘风破云浪,于沿途得知武道圣院之事。

    席梦瑶坐在鸾车,窗帘半开,底下是无数山岳城池飞驰而过。感受着习习微风轻抚面颊,却不忘埋汰前方控驭鸾车的紫龙王:“连我们紫州的未来都得他说算,现在心情如何啊?”

    “额?”紫龙王苍老的面容犹如紫玉般深紫,不管喜怒哀乐都难以看出,倒是面颊上多的可以夹死苍蝇的皱纹般悲苦的扭成一团:“你在圣院不是很潇洒吗?”

    “哼。”席梦瑶一哼,表达了不满,没有继续纠结,

    长空万籁俱寂,默然沉静了须臾,这对爷孙才莞尔一笑,笑声里,无疑是真正的看开了,人世间,有些工具,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只不外微有遗憾而已。

    “梦瑶,是爷爷错了啊,智慧一世,糊涂一时,若是可以掌握住他,你的余生就不必担忧,现在要靠你自己走了,一念之差啊。”

    可是,紫龙王,感知注意身后鸾车里精致如玉的孙女,一抹淡淡的失落从苍老的心里流过。

    遥想,天衍山初相见,少年头露峥嵘风姿,小小开脉境,于大元十三州的青年才俊中佼佼不群,连过刺圣三大传承,成为刺圣唯一亲传门生!

    刺圣,当日之语,犹在耳,择时,择人,择运,化一切倒霉为利,就是最高级的智慧,而箫楠具备,可为他徒。

    少年所做选择,于许多人看来都充满蚍蜉撼树,然而,最后都证明是对的,他对自身实力的清醒认知,相信自己能赢。并非狂妄自大。

    然而,刺圣当年那句话,不仅是对少年说,更是说给他听啊,是希望他支持少年,相互共赢。

    惋惜,他紫龙王没有听懂,今夕,才听懂了,却是真正的晚了。

    错过一瞬间,就有可能是一世

    “我等敬祝战神鹏程万里,于百国圣地大放异彩。”君临楼,座无虚席,歌舞升平,齐聚文武百官,在座的势力接连起身朝主位的箫楠敬酒。

    大元新任帝尊元恒,也在诸人敬酒之列,但他比箫楠还性格淡然,更乐于见到箫楠被诸人围聚,享受这种追捧的痛苦,这其中尚有不少帝都王谢贵女的秋波暗送。

    “多谢诸位盛情,共勉。”

    箫楠也不知饮了几多杯,幸亏身为武者,完全可以来者不拒,只是在接受宴中妙龄女子的敬酒时总会后背生凉,这些眼光自然来自于诸女。

    无疑是严厉的警告,警告他可莫要自误,也警告那些女子切莫理想。

    洛妃仙和林韵仙为首的朱颜兵团,是宴中最倩丽的风物,令许多人频频偷看,却不敢靠近,以她们之身份,显然都心系于主位上的谁人天神般的少年。

    “洛姐姐,真是管教有方啊,思云佩服,昔日,帝都之人对你的坚持颇有讥笑,如今尽是被打脸了,世人何曾有你这等眼光啊。”

    李思云,是君临楼头牌,领着月冷等君临楼女子献上一曲歌舞后,便拖着云彩般的华衣为宴中者倒酒,而也只有洛妃仙这样的重量级人物值得她亲自屈尊。

    “过奖了。”洛妃仙微微一笑,优雅得体,不否认,也不愿定,两双漆黑的瞳孔对视瞬间,稍触既分,相互心照不宣,继长街的较量后又一个不分胜负。

    李思云几多有些挫败感,她之言略有挑衅和讥笑,想扳回在圣院眼前的弱势,然而就像一拳打到棉花上,被轻易化解掉。

    “不外,妹妹颇为姐姐遗憾,洛家并没有姐姐这样的眼力,竟为秦家拒绝箫楠令郎,将你许给天绝秦严,婚约已定,不知姐姐有何盘算?”

    她心里越发佩服洛妃仙,却又眼珠子微微一转,迷人的笑意在妆容精致的面庞上飘扬起,她也没那么容易就被打败。

    “这!”祥和热闹的君临楼蓦然一寂,许多道眼光下意识落向洛家所在。

    李思云无疑有挑事之嫌,然而洛家做错选择也是事实,洛家,会如何应对呢?

    洛兵王为首的洛家人脸色蓦然一愣,微微抽搐,连握杯的手都异常僵硬,一股尴尬之意顺着指尖迅速席卷全身,令他们颇为无地自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李思云。”洛妃仙俏眸倏寂,诸女无不黛眉轻皱,又小心的看向主位,只见少年停下羽觞,神色淡然,却犹如山岳般的朝洛家投去视线。

    “这下糟了!”她们马上心头咯噔一下:“洛家终归是洛妃仙的家族,虽说死有余辜,可依然会伤害到洛妃仙,也会影响她和箫楠的情感。”

    “真鄙俚!”林韵仙不由愤愤瞪了眼李思云,李思云将话题挑起,摆在明面上,彻洛家和箫楠的矛盾越发清晰,显得剑拔弩张。

    然而,站在箫楠的态度上,有理由恼怒,换做她们也会抨击,倒也无法说李思云不是,怪只怪洛家太过愚蠢,没有搽清洁眼珠子做人。

    元玄武掌控大元帝国时,洛家是拥有戎马大元帅的帝都巨攀,现在执掌大元的是元恒,元恒身后站着箫楠,他才是大元的至尊意志,完全有实力灭了洛家。

    “箫楠。”洛兵王坐不住了,站了起来,却为一道淡淡的身影盖住,竟是阳尊,轻然笑道:“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你和楠儿关系没好到同坐一席,自重,洛家主。”

    “你!”洛兵王身躯一僵,欲张口,对上阳尊淡淡如山岳威严的武眸,却心里一颤,苦道:“妃仙和箫楠情比金坚,我是洛妃仙的父亲,你这样做不合适吧。”

    “洛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这一刻,君临楼的人脸上都浮现离奇,一抹淡淡的讥笑无法掩饰的流转着:“现在开始打情感牌了?”

    “洛兵王,半个月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你的眼里只有天绝秦家,拒绝楠儿求亲,道他蚍蜉撼树,天资绝世也比不上秦家一根毫毛。”

    阳尊神态自若,不置能否,注视着眼前神色蓦然尴尬的洛兵王哼道:“缘何现在改变主意了。”

    “丢人!”洛妃仙贝齿轻咬。

    洛家人,以大天府洛川为首,无不是耳红目赤,涂抹上红彩般红艳成片,低下头来,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洛家,真是难看到大元十三州了!”

    洛家,为了交好秦家,对少年不停羞辱,现在少年掌势,阳尊这群老怪物的意思是不企图客套了,究竟,人得为错误的选择支付价钱!

    洛家,似乎也没有理由反抗,说什么都是空话,洛妃仙是洛妃仙,洛家是洛家。

    “我愿以死自罚,望放过洛家,妃仙,为父去也。”洛兵王狠狠一咬牙,余光却是看向洛妃仙,却见她并没有消息,仅仅是微微抬眼,充斥着不信之意,禁不住尴尬:“为父。”

    “洛兵王,真是装过头了。”

    君临楼,人人都像看小丑似的微扬唇角,讥笑却是越发清晰冷漠,已往只以为洛兵王有兵王犷悍神资,见证洛秦攀亲后才徐徐认识到这位洛家掌权者贪婪嘴脸,现在又见到他贪生怕死的一面。

    人性啊,聚集所有卑劣,职位越高,越是虚伪可笑,享受众生朝拜的权势,就更不容许失去,通常高风亮节犹如神圣,要害时刻比寻凡人还要不堪下贱,轻易偷生。

    “够了,堂堂洛家,只有站着死的鬼雄,没有跪着生的窝囊废,做错事就得支付价钱,要否则作甚武道,武道,本就是强者为尊,弱者为尘。”

    洛兵王的做派,激怒洛家大主宰洛川,洛圣,直步站出,神魂耀眼,竟步步血辉:“洛家罪在有眼不识神岳,视无上天骄如草芥,活该。”

    “铿!”一条左臂撕裂,整个身躯一歪,却强行用神元稳住,继续前行,引君临楼震惊:“这是谢罪?”

    “洛家第二罪,错在拦阻令郎和洛府血脉洛妃仙的来往,强行拆散,将她许配给天绝秦严,无视令郎诚意,羞辱令郎,给令郎带来大痛苦。”

    “此洛家第二罪,该罚。”洛川又踏前一步,血如浆盆,右手臂陪同着痛哼断裂,彻底跪于地面,一脸的痛苦苍白,无疑彰显出洛川之狠。

    “老祖宗!”洛妃仙微颤,所有洛府中人,连洛兵王在内都被这一幕惊呆了:“这!”

    “洛府有狠人啊!”这一刻,所有君临楼,准备看洛府笑话的人都倒吸冷气。

    暗咽唾沫,心如鼓跳,一小我私家对别人狠不行怕,对自己也如此狠,才是一个家族得以强大的基础基础。

    传说,古之大人物,杀天杀地杀妻杀己,放弃一切,终证无上武道!

    洛兵王连腿肚子都软了,面无人色,他现在那里有戎马大元帅的威严,只有一个贪生怕死般的小丑姿态,对比于洛川,越发没有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