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十九重帝狱

第三百五十八章一世神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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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犷悍,一纸飞信召他回大元,说来犯之人是他同门师弟箫无悔亲子,剑霸楼叛徒余孽箫楠,为人师祖,他剑犷悍耻于脱手,方交由他孤夜来清理门户。

    他竟然信以为真,一心会守护剑犷悍,维护师尊威名,以为,小小神轮武者,有何可惧之,敢来犯剑霸楼就是死。

    此时,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耳刮子,愚蠢啊,光看东洲府武者对他的崇敬,隐约提及的威名,以及可以召唤出高阶天府猿傀助战,就远远不是剑犷悍说的那么简朴!

    剑犷悍,若真的认为能轻易守住剑霸楼,又何须借此离去,明确是以他为棋,争取逃生之机!

    惋惜,他醒悟的太晚了,灵魂陷入永寂之地,所有不甘和愤然都被无尽黑夜笼罩,最后的意志模糊的聆听着剑霸楼灰尘般的碎灭,以及剑霸楼门人绝望的声音。

    守护的剑霸楼,照旧挡不住扑灭了局,真是讥笑,心里却没有那么大升沉了,于百国之地魂牵梦绕的归宿,随着师尊剑犷悍的起义,也变得不那么神圣。

    “剑霸楼,除名东洲府,以后,只有一个名字,剑厕。”箫楠冷漠的声音响彻天地。

    东剑之首,剑霸楼于诸人视野里,灰飞烟灭,尽成废墟。

    神圣的牌匾被抹去剑霸楼三个字,以指力刻上剑厕两字,斜斜挂于夕阳余晖下摇摇欲坠的唯一主殿,通报着东洲府剑圣之地的最后荣光。

    这丝荣光像是深不见底的黑夜里模模糊糊渗透出的微弱烛辉,充斥着日薄西山的萧条感,立着,还不如坍毁,也于东洲世人心里确实塌了。

    剑霸楼,剑圣的修行之地,继续他无上威严的传奇,却冠以剑厕之名,了局比天剑宗还要糟,天剑宗还能成为东洲学府分院,剑霸楼只能成为剑厕。

    东洲府的人哑然失笑,一张张差异的容颜犹带着震撼,极为离奇,许多人更是频频吞咽着唾沫,强行憋着笑意,看着地面上七零八落的剑霸楼门生有些幸灾乐祸。

    剑霸楼,东剑首,剑道无双,门人门生也是鼻子朝天,嚣张跋扈,并未将任何人放在眼里过,东洲府诸世家门阀也频遭欺辱,碍于无敌剑势不敢发错,未曾想今日竟有此了局,实在是苍天开眼啊?

    剑厕,何意,排泄利便之地,最为污浊不堪。

    剑霸楼,从无上的剑道修行圣地变为剑厕,往后会是东洲府沾染尘烟最多的地方,也最没有尊严,此举无异于千万人往后将在剑犷悍头上拉屎撒尿。

    剑犷悍,一生威名和荣光都完了,岂论是死是活,都注定要和剑厕两个字绑在一起,无法洗刷。

    往后,人们于此地利便,便会想起这片厕池曾经是东洲府第一剑圣,天府武者,剑犷悍栖居之地,讲经说法,极为威风。

    剑犷悍,真是晦气极了,两大亲传门生,铁霸和孤夜的性命被箫楠割走不说,辛辛苦苦建设的基业也被扑灭,更被立上剑厕的不世污名,永世钉死在羞耻桩。

    这一切只因曾经欺辱箫无悔父子。

    昔日,箫无悔为他门下门生,天资卓越,侍奉师尊,友爱门人,极为出众,只因和剑城主宰之子荒夜争夺挚爱,恐惧剑城之势,剑犷悍就将其流放,任由他被剑城施虐邪武技。

    箫无悔,至此迷恋,孤苦半生,受尽羞辱。

    剑犷悍,不仅如此,十几年来,无一日去看过自己徒儿,更未曾对徒孙箫楠有过丝毫关爱,更培植箫楠大敌箫远仙,意在生死决里灭杀箫楠。

    如此师祖,如此为人,极尽人世歹毒,遭此报应,怪谁?

    剑犷悍的身影竟然没能看到,这令箫楠颇为遗憾。

    剑犷悍,频频三番和他过不去,更是欺辱过父亲箫无悔,极为活该,只不外万宫争霸赛竣事时未能看到此人,现在看来,是彻底藏匿起来了。

    大元十三州,虽大,但尽在元恒掌控,剑犷悍应该不会继续停留,极有可能逃离大元,前往百国,可恨啊!

    这些人也就没有须要赶尽杀绝了。

    箫楠扫了眼沦为废墟的剑霸楼里躺着的门生,大多数已失去剑霸楼武者的傲然,神色痛苦阴沉,恐惧挥之不去在武眸释放,如视魔尊般的注视他们。

    他们身后是被打爆的剑犷悍,衬映着他们的凄凉,似乎一幅永恒的图画,永远烙印在心里,若尚有余生,绝对忘不了今日一幕。

    少年,神兵天降,大杀四方,连他们最强大的孤夜,永夜血君,战级八品双系剑神魂的天府武者都被辗灭了。

    他们哆嗦着,恐惧着,幸亏少年驾驭着银色爆猿,于东洲府无数双武眸的炙热朝圣中离去,留给他们的是比太阳还耀眼的光线,比神岳还伟岸的身姿。

    箫楠,这个名字永远烙印在他们心里,现在竟取代他们心里无上的至尊,剑犷悍,变得比剑犷悍强势恐怖无数的烙印。

    剑犷悍,永如苍天般的剑之烙印,在他们心里轰然坍毁,一个重新到尾都没有站出来呵护门人的剑圣基础不值得崇敬,反而是少年以卑微之身崛起至今犹如神天威严。

    剑霸楼的动荡惊动东洲府,然而有天剑宗剧变在前,东洲府也不如先前那么震撼,只不外依然感伤于少年的强势恐怖,昔日卑微少年,今日威震大元山河神武王。

    “神武王,不在东洲学府小住吗,我们九院师生,东洲巨细门阀,还想着聆听武王的指点呢。”

    东洲学府,是箫楠绕不外去的地方,聚集主殿的九院之人照旧为数不少,由音院院长率领着挽留他。

    音院院主,是秦可欣和柳瑶的师尊,曾经也是阻止箫楠进入东洲学府的人,于他在音院小筑遭到污蔑时,曾坚决要除掉他的学府大佬。

    可是,这些前尘往事,随着少年职位和实力的变化都不必再提了,音院院主想起来,只有些许尴尬,隐约尚有许多忸怩,幸亏少年漂亮不盘算。

    “算了,我不外是神轮,论武道,和诸位院主也差距不大,能讲的也是院主长老会的,更有许多院主会的,我未必会,如何能够指引别人。”

    望着主殿,齐聚的九院师生门生,有不少照旧东洲世家之人,眼光灼灼的望着他和洛妃仙,似乎他是一本写着通往武道坦途的真知秘要。

    “看来盛情难却。”他不由笑了:“武道,贵在三点吧,持之以恒的修行;永不退缩的武道之心;永不愧疚的处事为人之道。”

    “此三点,修行,立心,处事,一为气力,二为驾驭气力,三为营造好的修行情况气场,或许是最重要的三大修行之利。”

    “我的总结也就如此,能听进去的就遵从,以为我错了的也不必强行接受,人各有志,我在此,真心的祝福诸位都能武破苍穹。”

    “告辞,莫送,江湖虽远,犹有相见期,届时,望你们少年依旧。”箫楠将所悟道出,至于能不能被接受则并不在意。

    主殿内,许多人剑眉紧锁,犹陶醉于这三点武道真解,虽说不是何等真知灼要,然而团结在一起却有令人震撼的气力,少年坚持这三点从卑微之身到今日驻足大元巅峰。

    少年转身的声响惊醒他们,纷纷朝少年示谢道:”多谢武王传法。”

    他们眼眸更添崇敬,岂论少年的法,是不是有用,至少真诚看待他们,一如他所言,处事之道,在于永不愧疚,神武王就做到知行合一。

    “惋惜,这三点虽然重要,然而武者天资和武命才是基本。”十九重帝狱,狱尊轻然微叹,这种差距是他们很难明确的,有些人生来就该遨游于九天之巅。

    箫楠和洛妃仙却是离了东洲学府,经东洲大世家邀请,前后做客东方世家,北宫世家,随后才飘然远去,留给东洲府说不完的谈资。

    夕阳余辉下,东方羽和北宫苍玉轻立在街道止境,昔日,有幸于东方世家天才宴和箫楠共聚一堂的巨细世家门生亦在,遥望徐徐缩小如蚁点的猿影,久久无法回神。

    箫楠,曾加入天才宴,帝都天才和东洲府天才齐聚,于长街相遇,他们和天剑宗的公主周若心一起讥笑过少年,可是今日少年是他们永远追赶不上的人物。

    “你真的放下温倾城了,堂堂东洲第一天才,傲骨凌天,炎之剑君,就真的如此洒脱。”北宫苍玉收回视线,注视着五官不俗的东方羽。

    “放下如何,不放下又如何,他都能宽怒东方世家,岂非我还不能漂亮一些。”

    东方羽笑了笑,语气里有些遗憾,却也没有纠结,转视北宫苍玉:“你呢?”

    “我?”北宫苍玉一愣。

    “没错,你的人虽在此处,可是心已追随飞已往,他曾经将你从马长卿的婚约牵绊解救出来,于你有再造之恩,现在更巍立大元之巅,年仅十五岁。”

    东方羽耸耸肩,转身,声音却轻轻的漂浮在北宫苍玉耳畔:“你的执念比我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