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贺挣扎起身,挥手让几位弟子退下,面sè威严,沉声道:“席应情,我那ri在大殿中喝问你,问你是否忘记你当年在你恩师面前立下的誓言,如今我要再问一句,你忘记了么?”
“我没忘。”
席应情眼中露出一丝不舍之sè,轻声道:“师叔,你活下去,再等百年,你便会亲眼看到那一幕,亲眼看着我完成恩师的心愿。”
“我撑不下去了,活不到那一天了。”
玄贺哈哈大笑,气血枯败,口中有鲜血不断流出,顺着白花花的胡须流到身上,道:“我与太皇的师弟寒褚道人对拼一掌,我怕坏了你的亲事,收了几分力量,结果他没有收,把我的生机震碎了。我原本想撑到那一天,现在是不可能了,你须得给我一个准信,百年之后真的能战胜太皇?我死后去见师兄,才好告诉他,他的血没有白流……”
席应情默然,取出一件事物轻轻放在病榻之上。
玄贺看到这件事物,脸上露出错愕的神sè,突然错愕化作狂喜,哈哈大笑道:“好,好!师兄没有看错你,我如今终于可以死而无憾了!”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与世长辞。
席应情面无表情,一言不发,默立良久,轻轻抬手捡起他尸体边的那件事物。
当——罩住宗主峰上的纯阳无极钟响起,一声高一声低,江南和云鹏抬头看去,露出惊容,那是圣宗中长辈仙逝才会响起的音律。
玄贺仙逝了。
江南来到领袖峰上,只见洛花音坐在翠云宫的宫有笑,心中不禁啧啧称奇。
“掌教来了!”
不知谁先发现他们,惊叫一声,宫殿内顿时鸦雀无声,静得可怕。
席应情微微一笑,道:“你们继续,我与夫人只是前来看看。”
太玄圣女闻言,俏颜浮现一抹红晕,目如秋水的瞥了他一眼,含羞带怯,很是动人。
江南见席应情并未因为他胡乱结交“匪类”而动怒,心中也松了口气,笑道:“掌教修为深不可测,既然来了,不如也向我们演示一下神通,让我们这些晚辈开开眼界。”
众人眼睛不由一亮,江琳、慕烟儿和云鹏等人连连叫好,席应情推脱不过,笑道:“那好,我便来演示一下我圣宗最基本的神通揽月手好了。”
他抬头看天,只见夕阳尚未完全落下,但月亮已经升起,心中微动,江南等人突然看到一只洁白如玉的大手冲天而起,向那轮明月揽去!
这幅场面壮观无比,只见那只大手竟然延伸了不知多少万里,径自落在那轮明月上,轻轻一揽,仿佛要将明月揽入胸怀。
“揽月手虽然只是一门粗浅神通,但神通并无高下之分,粗浅神通也可以发挥出极大的威力。”
席应情看到众人震惊的表情,收回那只大手,微笑道:“我的修为还是未曾达到揽月入胸怀的境界,倒在你们这些晚辈面前献丑了。晚晴,咱们便不要打扰他们了,走罢。”
两人相视一笑,离开江南的洞府。
轰隆!
遥远的高空之上,一座方圆数十里的大山突然从月亮上脱落,呼啸向大地坠去,目标赫然便是太玄圣宗!
“玄贺师叔,我送寒褚与你相会,你应该不会再寂寞了……”席应情抬头看了看天空,心中默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