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房间最终归复平静,荣婉云脸上依然带着泪痕,刚刚她一直哭,明亦也没有放过她。现在她已经疲惫地睡着了。明亦将她轻轻放好,盖上锦被,穿衣服的时候,他注意到床单上有一抹嫣红的印记。
看来凤朝雪没有说谎,他送的都是处子。
轻轻将房间门关上,在房屋上施了一个防止荣婉云醒来走出去迷路的保护结界后,明亦身上华光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一辆马车在山道上前行,车夫的位置坐着两个戴着纱帽及面纱的少女,车内坐着的是一个身着青衣的俊秀公子。
这公子脖子上挂着一块山形的玉石坠子,只见华光一闪,一个人影从其中透了出来。
“少主?您怎么出来了?”花漫云有些愕然地看着明亦。
之前明亦为助荣婉云夺舍,分离出灵魂力,导致精神力受损,一直在云山水境中修炼疗伤,但现在也只有五天,他怎么就出来了,难道提前好了?
明亦一脸古怪,打出一个隔音结界,方才说道:“云儿她醒了。”
“哦?”花漫云并没有听懂明亦这话是什么意思。荣婉云肯定会醒,否则夺舍就失败了。
荣婉云醒来和明亦出云山水境似乎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我……”明亦有些尴尬,但还是说道:“我要了她!”
花漫云挑挑眉,不以为意第说道:“她成为您的女人是迟早的事情!”
明亦却皱了皱眉,道:“我原计划没有想这么早做这件事,但是刚才她醒了,然后我就觉得控制不住,如果我不要她,我觉得我会发疯。”
花漫云再度挑眉,笑道:“这大概有三个原因,第一,荣小姐现在的身体是个美人,非常诱人,而少主您是正常男人;第二,少主一直都对荣小姐有好感,而且也动过她的心思;第三,这点便是您控制不住的原因,那就是你们两个的灵魂力有相同的部分,一旦在一起,就会无法控制灵魂深处的想要融合,您距离荣小姐越近,您就无法控制灵魂中的那部分吸引力!”
明亦恍然,难怪一接近荣婉云,便有一种灵魂的悸动。原来是这样。
“但是,我并不希望一和她在一起就不能控制自己!”明亦瞬间口气变冷。他心中却想起了当初是花漫云要分一丝魂力给荣婉云,如果当初是花漫云,那么现在是否便是花漫云与荣婉云相爱了?
花漫云并不知道他的心思中因为男人独占的**导致的猜疑,只是依然微笑道:“如果是小人的幽兰魂力,即便分离一丝,也不会有影响,但是少主您没有修炼过特殊的魂力炼化之法,所以您只能依靠恢复魂力以及壮大魂力,才能摆脱这种同源灵魂的吸引!”
明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花漫云无意说出的答案,却化解了他心中的猜疑。
花漫云却又多说了一句:“少主,获得荣小姐的爱情,并不是什么坏事,您苦恼什么?您现在身边没有女人,多宠幸她一些也没关系吧?”
明亦冷然道:“我可以宠幸她,但是,我不能无法控制地爱上她!无法控制,对于我而言,是件危险的事情!”
花漫云深吸一口气,继而摇摇头,转头看向路上的风景。这件事情他管不了。
花家的男人因为修炼特别的炼魂术,前期在炼魂过程中把魂魄中掌管感情那方面的精神力消磨殆尽,因此花家的人既不懂得感情,也不会爱上任何人,更加不会控制不住自己去爱,说难听一点,便是花家的人都非常冷血,所以这种事情他不懂,也帮不了明亦。
“云儿,你生病了吗?”荣婉云恍惚间看到一个颜面如玉的人向自己走了过来,他穿着素净的白色袍子,腰间悬着一枚碧玉凤凰玦。
“凤池哥哥……”荣婉云觉得全身无力,抬了抬手,却没有触碰到白衣人,她垂下手,有些哀伤地道:“哥哥因为月舞的事情,被父亲关进了炼魂池……哥哥好可怜……”
白衣人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悯及关切,看着荣婉云道:“云儿,别担心,你父亲不会害你哥的,毕竟你哥是他亲生的嫡长子。”
荣婉云垂泪,悠悠道:“哥哥还不知道,月舞已经被父亲赐死了!月舞真可怜!”
白衣人没有说话,很久才道:“伯父对你哥太严厉了,其实奴隶脱离奴籍也不是没有办法,我哥哥有好几个侍妾就都是奴隶出身……”
荣婉云继续哭泣,委屈道:“为什么?就因为我们是荣家的嫡系吗?凤池哥哥,你带我走好不好?在这里我会害怕,就连哥哥他,都不能保护我。”
白衣人温柔地将荣婉云圈在怀中,半晌才幽幽叹口气道:“你有荣家,我有于家,如果我们私自走了,恐怕两家的关系便就此交恶,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办?凤池哥哥,我好害怕,我快要及笄了,我害怕父亲会把我许配给我不喜欢的人!我好害怕!”荣婉云小小的手掌紧紧抓着白衣人的衣袍,仿佛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白衣人眼中黯然,沉吟了一会儿道:“也许……我成为将军,手中有一部分军权,大约伯父便会答应将你嫁给我。”
荣婉云眼泪婆娑,但却有些安心了。当时她并不知道,要如何成为一个将军,但是她相信白衣人能够做到,因为在她的眼中,白衣人能够做到所有的事情。
画面一转,荣婉云和荣清泠静静站在当初二人初遇月舞的花园中,那片地方,此刻种满了尚未开放的月下美人。
“哥,对不起,当我得知月舞姐被……赐死的时候,他们已经将她烧化了……我没有办法,只能拿了月舞姐曾经喜欢的东西埋在这下面,作为她的衣冠冢。如果月舞姐魂魄不散,一定会回到这里的。”荣婉云说道。
荣清泠仰头看了看天空中那轮冰冷发白的月亮,和漫天无情闪烁的星子,幽幽叹口气道:“我想月舞一定不会喜欢这里了,她一定会去一个很美好的地方,那里没有人伤害她,而这里,却有那么多人伤害她……而且我,也不喜欢这里,所以我希望她别回来。因为她哭泣会让我心碎!”
荣婉云突然觉得心痛如绞,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小妹,我知道你会伤心,但我不能不告诉你……凤池他……在对云国的战争中——阵亡了!有人亲眼看到他被云国的刺客谋刺身亡。而且尸首在战后已经找不到了,据估计是被云国那边的人运回去请功了。”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啊……”荣婉云痛苦得大叫,她的头快疼得裂开了,她的心已经碎成了齑粉。
而仿佛不打算放过她一般,荣家家主的声音如同自远而近,“云儿,你身体不好,先去乡下休养,然后准备嫁给翼王殿下,成为他的正室王妃!”
“不……我不要……我不要……凤池,你在哪里?为什么不带我走?为什么不带我走?”荣婉云痛哭到没有了力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