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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身服装……真的是普通市民穿的吗?
嬴默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色军装,金丝的袖口和领口,挂着长流苏的肩章,还有自己脚上的那双擦得反光的黑色军靴。再看看房鸿羽身上,黑色墨镜,黑色口罩,黑色套头衫,黑色作训裤,黑色作训靴。
“这一看就是哪家的阔少请的保镖出去玩的好吧!这也太显眼了吧!你是木鱼脑袋吗?”
“不是……王上。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小的衣服了,那时候是穿着这身礼服参加的升阶典礼,比较有纪念意义,所以就留下了,其他的衣服都扔掉了,实在找不到适合王上您的身材的……”房鸿羽略带抱歉的解释到。
“这就是理由吗!”嬴默快要气炸了,自己已经不清楚他的脑袋到底好不好使了,“再去找,你也给我换一身,大男人别干个什么事情都磨磨唧唧的。”
“是!”
过了一会,房鸿羽出现在了嬴默的房间门口,手里提着好几个袋子。
“王上,这是新买的。”
“行吧我试试看。”嬴默接过他手里的袋子,拿出里面的衣服,是一件新的普通运动服,“行,就这件,这不挺好的吗,非耽误半天,都中午了。你把你那件也换上,我看看。”
房鸿羽拿着自己的衣服进了卫生间,摸索了以后,走了出来。
嬴默瞥了眼房鸿羽,瞳孔瞬间放大,“纳尼???你这性感大叔的颜值是什么情况啊啊啊???”因为房鸿羽一直带着头盔,嬴默从没有见过他的脸,但是也从来没想过房鸿羽的颜值会有这么高。
黑色的中分长发,天蓝色的眼瞳,高挺的鼻梁,厚实的前胸,健康的阳光肤色,随性的t恤和突出沉稳的咖啡色短裤,加上将近两米的高大的身材,站在他后面就像站在了一堵厚实的墙旁边。
“啊?”面对嬴默的诧异,房鸿羽一下愣住了,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他。
“我说!你这少女杀手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嬴默嫉妒地看着房鸿羽。
房鸿羽却大惊失色,立刻单膝跪下,“请王上明辨,臣15岁加入禁军后,只斩杀过叛军逆贼,从没有枉杀无辜的少女啊!”
“额……”嬴默有些无语,看了眼跪下却还是很有压迫感的房鸿羽,叹了口气,“唉,算了,我没有说你枉杀少女,解释了你也听不懂,起来吧,就当我刚刚没说过。”
“是。”
“那我们走吧,去城里!”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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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初秋,太阳泛着微微的蓝色,秋风清凉,天气好的让人想睡觉。不过商业街照常忙忙碌碌,人来人往。嬴默和房鸿羽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在咸阳的商业步行街上,嬴默一言不发,略有心事,房鸿羽则虽然看起来轻松,却时刻警戒着周围。
嬴默在想刚刚他对房鸿羽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时候嬴默开始习惯下达命令了呢,嬴默不知道,他现在只有转移后的记忆,之前的记忆还没能想起。大家都说他是秦王,然而他只记得他转移前只是一个刚刚大一结束一半的学生,默默无闻,也没什么朋友,没有多少人记得他,有个暗恋的女生,然而也从没有表白过,甚至他倾诉心中秘密的人都没有。就是这样一个衰到不能再衰的自己,刚刚对房鸿羽下令了。
房鸿羽似乎察觉到嬴默的异样,便用极低的声音问他:“王上,您看起来不高兴,是臣为您买的衣服不合适吗?”
嬴默的内心依旧五味杂陈着,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无妨,很合身。”
房鸿羽听后便也不再多言,继续警戒着周围了。
不过令嬴默心里难受的还有另一件事,身后这个少女杀手大叔!真的!太!显!眼!了啊!
一路上不时有异性看向自己这边,嬴默知道,看的是房鸿羽,但是她们有的人竟然!看看房鸿羽,再看看嬴默!然后!笑了!还有的惊讶的撇了一下嘴!
你们都忍着好吗!我长得不及身后那位大叔三分颜值还走在他身前真的抱歉!
嬴默就这样心里不是滋味地走在咸阳的大街上。
其实他开始还和房鸿羽说,让他装得像自己的兄弟一些,和自己并排走。但是房鸿羽好像一直忌讳,觉得自己不能和嬴默并排走在一起,后来嬴默自己也放弃了,于是就形成了一前一后,后帅前衰的一道街景。
“啊,您好。”嬴默面前递过来了一张传单,出于转移到那个世界的习惯,他本能的接了过来。
“谢谢!”女孩弱弱地说了一声谢谢。
这时嬴默才开始注意到给自己递传单的这个小姑娘,可爱的圆脸露着些许的羞涩,银色的长发垂至腰间,红色的眼睛一直在躲闪,仿佛不愿和别人对视。
为了避免被当成变态,嬴默礼貌地微笑了一下便准备离开了。
“那!那个!”小女孩突然叫了出来。
“嗯?有什么事吗?”嬴默有点纳闷,转过身。
“那,那个,请问!您知道有哪位比较好的医生可以治疗魂芜症吗?”小女孩低着头看着个地面,略显吃力地挤出心里的话。
“哈?魂芜症?”嬴默有些懵了,虽然自己对病症了解的比较少,但是魂芜症这种病自己是真的听都没听过。
“就,就是人的灵魂逐渐消逝的症状……您,您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医治吗!”小女孩看起来很诚恳的请求着。
嬴默自己没办法,看了眼房鸿羽,他也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
看着小女孩这样的无助,虽然现在没有办法,但是嬴默还是想帮她一下,最起码要安慰她一下。
“小姑娘,你多少岁啦。”
“18……”
“18!?”嬴默不自觉的惊了一下,眼前的女孩子看起来最多最多只有14岁,一米六的小个子,虽然疲惫却仍显稚嫩的脸庞,怎么可能18岁!嬴默的眼神游离了一下,哦不对,看起来发育情况还蛮好的。不对不对,自己在想什么。嬴默努力让自己正常下来。
“嗯……这样啊,是你的亲人病了吗?”嬴默问出了最没技术含量的一句。
“嗯,我的丈夫。”
“哦,那可真是不幸……不幸个鬼啊!丈夫???”嬴默比刚刚更震惊了。
“嗯……有,有什么问题吗……如,如果您不知道的话就走了,谢谢!”说完女孩转身就跑走了。
啊啊,被当成变态了,肯定的。嬴默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回头看看房鸿羽,房鸿羽面无表情地看着嬴默。两个人就这么尴尬地对视了三秒。
“那个……嗯……哈哈哈……没办法啊……毕竟听都没听过的症状……哈哈……哈哈……如果有太医没准就能治啊……哈哈……”嬴默尴尬地笑了起来,房鸿羽却还是面无表情。
“王上,那个小女孩被骗了。”让嬴默尴尬了一会儿后,房鸿羽冷静地说了句话。
“骗?”嬴默一头雾水。
“是的。臣在禁卫学院暗部系做学生时曾学习过各种不治之症和难得一见的怪病,然而臣也从来没有听说过魂芜症这一类的症状,想必小女孩是被医生骗了。”
“你毕业都什么年代了,万一是新出现的怪病呢?”
“不会的,作为您的最贴身护卫,只要有新的威胁出现,我都会第一个知道。”
“那你的意思是?”
“臣听令。”
嬴默看着低着头的房鸿羽,摇了摇头,看来他也把皮球踢给自己了啊。嬴默不清楚,他是在等自己做决定,还是在考验自己。
“这件事我记下了,咱们继续走吧,先完成现在的任务——考察咸阳。”
“臣听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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