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一步,茶杯的碎片在他脚下发出碎裂的声音。
向玲看着他弯下腰,一双桃花眼里冷得像是冬天的寒风。
“你等着看陆家怎么落进别人手里。”
“你——”
他站直身体,挑着唇畔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
雨势不知何时变大了。噼里啪啦从黢黑的天空落下,银针般一束一束砸到陆焰身上。
顷刻身上便湿了。雨水顺着往下流,眼角,鼻端然后滑到下巴。
他推开门走出院子,铁门无声关闭,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
别墅区不容易拦车。不远处一束橙黄色光亮照过来,陆焰三两步走过去。等人下车,直接坐上去。
司机打下“空车”牌子,抽了几张纸给他,“去哪?”
“下山。”
雨天路滑,车子走不快。但也正合了陆焰心意。
车窗被淋的啪啪响,没过多久,他手机也响了起来。
“喂。”
“办妥了?”
“嗯。”
静了静后傅东乙才问:“我听大刘说你买了他那套宅子。准备在那定居?”
陆焰把湿透的纸巾攥进手里,笑着说:“差不多。”
“你把股票卖了?”
他所有能动的钱都过了傅东乙的手。用什么买的房子想都不用想。
“是啊。”他扭头看着外面的雨幕,“我现在真他妈成穷光蛋了。”
傅东乙在那边调侃:“还有女人跟你。”
陆焰“啧”了声,特骄傲地告诉他:“方姿说能养我。”
傅东乙笑了笑,“到那边有什么事说话。”
“这还用你废话?”
又说几句陆焰挂了电话。
什么都没有了反而一身轻松。现在他一心只想回那人身边。
车子终于下了山,在一条偏僻的路上跑着。陆焰的电话再一次响起。
“陆焰。”她声音总是那么淡。只有在控制不住时才会添上些妩媚。
他眼尾上扬,挑起嘴角,“想我了?”
“你一下午都在陆爷爷那里?”
“是啊。陪他玩金钩钓鱼。”话一顿,他问,“你呢?我走之后干什么了?”
方姿静静说:“李星辰来找我,我们一起去我妈家里吃饭。”
“看来我错过了。”
“下次我们有时间一起去。”
他眼色温柔,像是两块温润的玉石。
“陆焰。”她今天似乎特别喜欢叫他名字,又叫的那么好听。他低低应了一声,听她柔声说,“早点回来,回家来。”
喉结滚动,他低笑了声,嗓音哑了下去:“好。”
过了几秒,方姿挂断电话。
市里雨小了很多,车子跟着车流走走停停。透过满是雨水的车窗看过去,窗外是朦胧的璀璨。
视线沿街滑过,他开口嘱咐司机:“靠边停。”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付完车钱,陆焰下了车。穿过马路朝某一家店铺飞奔过去。
到门前,他喘了喘气。然后推开玻璃门走进去。
营业员看他一身湿透,正想询问是否需要帮助,却见他目光转了一圈,在某一处停住。
手指点在玻璃柜台上,陆焰抬头对营业员露出一个倾倒众生的笑容。
“我要这款,两个都要。”
作者有话要说:
下面是一道送分题——
请问陆哥买了什么?
a:两个烤地瓜
b:两个鸡大腿
c:两个其他
划重点——明天正文最后一章。
第43章
北方的十一月初,越下雨天气越冷。
晚上这场大雨把街道清理得干干净净。抬眼望过去路面一片光亮,行人也就只剩那么三两只。
一楼的店铺已经关门,楼上窗口隐约有白色灯光照出来。
方姿端着马克杯站在窗边,看着暴雨变成小雨。直到杯里的水也凉透,电话终于响了。
“开门。”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她挑起嘴角放下水杯,开门冲了出去。
她打开反锁的玻璃门,抬眼就看见陆焰挺拔的身影。
“进来。”
方姿扯他衣袖把人往里拽,却沾了一手的水。
“你没打伞?”她拧着眉问。
陆焰走进来关好门,借着幽暗的光亮细细端详她。明目皓齿的样子在夜色里分外柔和,一头黑发已经长过肩膀,微翘的发尾添了几分妩媚。
他握住方姿的手,轻轻在她无名指上捋了一下。接着被她反手扣住。
“上楼洗澡。”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屋里的灯光让陆焰眯了眯眼睛。他落后几步,看着方姿从衣柜里拿出换洗衣服给他。
目光瞥过去,里面除了那件黑色风衣还多了几件贴身衣物。整齐地摆在一旁。
显然今天她做了挺多事。
陆焰把身上大衣脱掉,递给她时手一顿,“给我倒杯水。”
方姿看他一眼转身去了厨房。
他在衣柜前立了一会儿,把东西掏出来放进黑色风衣口袋里。又把湿透的大衣随意搭到椅子上,扬手脱掉上衣。
方姿端着水杯出来,视线里是一片精壮的身体。他的短发已经半干,但身上略微带着湿气。手里勾着一条白色底裤,朝她笑得那么荡漾。
“洗好的?”
她瞟了一眼,把杯举到他眼前,“喝不喝?”
桃花眼里的笑意涤荡着,他走过去就着她的手把杯水送到嘴边,“喝,怎么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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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完澡出来,房间里飘着一股熟悉的味道。陆焰围着浴巾走过去把方姿抱住。
她拍了拍他的手背,指着白瓷杯,“你的。”
陆焰端起姜汤,等看见她杯里的东西手顿住,“到日子了?”
方姿淡淡瞟他,“我姨妈从来说一不二。”
舌尖顶了顶腮帮,他闷头把姜汤喝掉。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陆焰靠在琉璃台边,身体自然形成一个弧度。腹部肌肉因此更加突出有型。他端着杯,坚实的手臂绷着,一牵一动间锁骨线条若隐若现。
一口气喝完,他偏头对上方姿缱倦的目光,顿时唇一挑。
“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看上我了?”
这语气仿佛又回到他最爱撩她的时候。
方姿仔细想了想,仍然觉得他说的“看上”和她认为的“看上”不是一个概念。
她抿了抿唇:“你站在民宿窗边对我吹口哨时,我对你的身体确实产生了兴趣。”
那一刻他像个帅爆的流氓,也像一件想被人私藏的艺术品。她从来不做全身刺青,但看见他的瞬间,十分想在他身上试试。
那感觉让她热血沸腾。
陆焰有点不满意:“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