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回程的火车上,莫子曦感到有些奇怪,平日里她是宅女的性格,很少运动,稍微干点活就气喘吁吁,这几天高强度的跋涉和采购,还要集中精力运用黑洞空间,她竟然不觉得累,身体里好像有一股轻快的感觉,像是羚羊或者麋鹿,随时可以跃动奔跑。
正在思考着这种灵动是怎么回事,突然一股血腥味若有似无地飘了过来。她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从空间召唤出一根木棍,这木棍还是买海产的时候老板送的打鱼棍,厚重结实。她将双手放在小桌子下,避开旁人的视线,召唤出来的打鱼棍紧紧捏在手里。
一旁的人们还是在热闹地聊天嗑瓜子,没有任何异动,就在她以为自己是神经过敏的时候,突然从前一节车厢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一个女人。那女人捂着自己的嘴,似乎是晕车想吐一般,但是指缝间却喷涌出一股股黑紫色的血。她显得极为痛苦,脸上还有惊惶失措之色,终于她控制不住,哇的一声,一大口血吐在了地上,随之而来的是她扭曲的身体,在地上缩成一团,不停抽搐。
这一下车厢里的人全都炸锅了,尖叫声,推挤声,报警声四起,随着警报响起,几个乘务员赶了过来,好事的大妈们七嘴八舌地向他们说着自己刚才目击的一切。
莫子曦却没有看眼前的人群,她悄悄拿着打鱼棍,挤开正在聚拢的人群,朝那女人跑进来的方向看去。避开正在朝这边走动的围观者,她看到靠近后车的地方有一个约莫十岁的小男孩,低着头在手机上敲敲打打,他的肤色有些苍白,一双手青筋不正常地暴起,仿佛在压抑什么情绪。他身边的座位空着,小桌子上一摊混合着血的呕吐物清晰可见。那男孩似乎注意到了莫子曦的目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这一眼,让莫子曦如坠冰窟。野兽一样的眼神,双眼泛红,他稚嫩的脸上浮现出和年龄极为不符的阴冷笑意,似乎是兴奋到了极点,他在微微喘着气。莫子曦收回目光,飞快地掠过他身边,装出了路过的神态,经过他身边时,那男孩嗬嗬笑出了声,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一直走出了三四个车厢,莫子曦才放缓脚步,瘫软在空着的座位上,那个男孩太可怕了,用不着自己的感应能力她也能从他视线中闻到血的味道。
火车很快靠站停下,警车呼啸而来。接着就是全车人热烈的讨论。
“现在的孩子还可怕了,就是不让玩手机,就毒死了自己的妈。”
“就是就是,带走的时候你看到没,还在笑……”
“现在的教育啊……”
“这孩子哪儿找的毒,这么快就发作了……感觉不是敌敌畏,才十二岁的孩子……”
“……”
莫子曦面无表情地听着旁边的议论,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心中那不详的感应快要喷涌而出。双手微微颤抖着,她将打鱼棍收回黑洞,想了想,又召唤出了一小瓶喷雾式杀虫剂捏在手里。那不是教育问题……那也不是偶然,她能感受到男孩子身上涌出来那冰冷的杀戮之意,而且这杀戮的气息并没有消失,身边不少人身上都开始涌出淡淡的杀戮之意。&/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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