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第二天天空大亮，边墨的脸色依旧难看得紧。莫子曦端出了一锅粥，两碟小菜，又弄出一碟热气腾腾的包子放在桌子上。
她端了一小碗粥到了边墨面前，他嘴唇还是有些苍白。莫子曦摸摸他的额头：“边墨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那个人等级太高了，你一下子进化了很多？我第一次进化也发烧了。”
但是她的手下，边墨的皮肤像是冰块一样，根本不是发烧。他虚弱的样子一点也不像进化，反而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边墨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粥，抬起眼睛有些邪邪看她：“早知道我生病了能有老婆这么照顾，我早就这样了。”
“噗嗤。”许萌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猫在一边吃狗粮，听到这句话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莫子曦本来就被边墨闹了个大红脸，现在更是看都不敢看边墨，抬起他的手把碗往他手里一塞，就转身去给许萌和两个包子盛粥。
许萌睡了一天一夜，饿得前胸贴后背，吃了三个包子才缓过来，两个小宝宝也喝了整整一大碗米汤。安静地躺在莫子曦拿出来的小摇篮里眨眼睛。
马娇燕那样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孩子，真想不通。她捏捏小宝宝的脸，许萌也凑上来，躲了一个边墨看不见的角度：“小曦姐……”
“嗯？”
她握着莫子曦垂在桌子下的右手，像是撒娇一样摇晃着：“你又救了我一次。让我以身相许吧，嘿嘿。”
莫子曦看着她，很久也没说话，然后摇摇头：“这次不是我救你，是他救你。”她感觉到手心里许萌写的两个字：小心。
小心什么？她不敢说出来，要用这种方式，莫非是指边墨？许萌到底知道些什么？莫子曦下意识朝边墨看了一眼，他也在看着这边，眼神中依然是熟悉的幽深和执着。
至今她也没感应到边墨带给她危机感。可是许萌又没必要骗她，她按下心中疑惑，决定找个时间问清楚。边墨咳嗽两声，声音疲惫：“到了。”
莫子曦环顾四周，只有一堆堆浮在水面的植物尸体。“这里就是他们的地下工事。不过得潜水。”边墨解释。
许萌一下激动了：“我我我，我会潜水，我还考了执照。”边墨：“进化之潮，能力者和嗜血者碰了都可以进化，但是普通人碰了，要么成为能力者，要么成为嗜血者。你确定要一起去？如果我发现你红了眼睛，我直接扭断你的脖子。”
许萌打了个哆嗦，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莫子曦安慰地拍拍她，话却是对着边墨：“所以这个进化潮汐是为了让所有人类都向着自己该走的方向进化？”
他点头：“可以这么说吧，这场洪水几乎覆盖了整个国家，其他的国家就算没有洪水，恐怕也会有其他的灾难，新纪元要让人类向两个方向进化。”
“就是分成了好人和坏人？”许萌插嘴。边墨凝视着莫子曦：“你也这么觉得？是分成好人和坏人？”
莫子曦摇头，她脑海里闪过那个利用她的善良想夺宝的火能力者，又闪过莫爸爸用自己的命换得她想活下去的愿望。
“善恶难评，全在人心。”她喃喃说出这句话，那种灵魂出窍的感觉又出现了。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了几个画面：
那个英武不凡的男人剑目星眉，身穿笔挺西装，俊得让人睁不开眼睛，他表情不动如山，眼中却是笑意满满。他伸出手握住了一只白皙的手，像是一个女人的，那只手上还戴着一只红色玉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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