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当女主只是一个普通人

第24章 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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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绮同修竹的婚约,若真论起来,应称得上结两姓之好,延父辈之情谊,即便修竹是徒非子,也未从师姓。

    修竹之师同莫绮之父,年少时一同拜入上任谷主门下,乃同门师兄弟,关系颇好,便是后来修为渐长闭关时日愈发长久数载难见一回,二人之间的情谊也未曾淡去,不然又何来今日的婚约一说呢。

    数百年后,一人接任谷主,一人升为长老,丹栖子在因缘巧合之下捡到一万森木体的婴儿,收为弟子,取名修竹。长老见此忽得打趣好友。

    “不想我刚有了子嗣,你就收了徒儿,若非他们二人都是男娃,怕是要让我觉得此乃天命姻缘。”

    修仙之人并不介意断袖之好,但多数人讲究的还是阴阳调和。

    “你若再得个小姑娘,可不就成了?”

    丹栖子笑着回道。

    “哈哈,承你吉言,若十年内我真得了姑娘,我倒也想替他二人定下。”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你倒还提前打算起来了,我那小侄女现在还不知道在哪方地处呢。”

    “你懂什么,这叫早做打算。”

    本是二人闲聊之际的话语,却未料一语成真,修竹六岁那年,长老喜得一女,取名——莫绮。

    这下,二人倒真有了这个心思,可他们也不是那等不顾儿女意愿的人,遂约定,莫绮年满二十,修竹二十六岁那年,倘若二人之间有一人并无此意,婚约就此作罢。

    而莫绮今年,不过十七。

    “你这一年里恋慕追求的人,早在几十年前,便同我有婚约之身。”

    莫绮的话,似化作了雷霆响彻天际,成了瑶涟耳边唯一的响动,似告知着什么,又似粉碎了什么。而众人看戏的神色,叶蓁不曾反驳的举止,都告诉她此话并非作假。

    “原来如此。”

    少女回过神来,强颜欢笑。

    “不知莫师姐竟和大师兄有这等渊源,先前有所冒犯,还望见谅。”

    即便心里的苦涩如野草般蔓延,烈火利刃不阻其势刹那间遍布心田,可她自知理亏,也只能好声好气同人解释原由。

    她是真的不知晓此事,修竹师兄话语太过委婉,叶叶未曾和她说过此事,而同门,本就瞧不起她又怎会无缘无故得和她聊起这些事。瑶涟的心思埋得太过阴晦,除却叶卿依偶然得知,旁人皆未察觉,自然也没有那等嘲笑她自不量力的事情。

    “不知?你若是方才入门也就罢了,入门一载,你告诉我不知?若你真不如,先前的确认二字又是何意?”

    莫绮的质问显得咄咄逼人步步逼近,在她看来,这不过是瑶涟的借口,是她为自己的卑劣行径寻得个掩盖物罢了。

    “师姐,您莫生怒,我先前确实不知此事。”

    瑶涟没想到自己先前的话语竟让人给误会了,她急忙摇头解释,如同入门之时一般,她本就不占理,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每每都是如此,若做不到理直气壮,那她也无法做到机敏应对。

    瑶涟敢说她不知,众人却不会相信,这本就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他们又如何会信。

    许多弟子看向瑶涟的目光愈发厌恶,性情柔和些的,也满是不认同。

    一旁站着的叶卿依以浅笑掩住了恶意,目光投向几人,满满都是恶意。

    “你叫我如何信你?”

    怒火自胸腔里愈燃愈烈,若说莫绮有多喜爱修竹,那不可能,她二人之间有的不过是纯粹的同门之情,但婚约尚在之时,她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尊严被人踩在脚底下。

    清脆的响声掠过众人耳畔,随之袭来的,便是瑶涟脸上火辣辣的刺痛,原来,是莫绮忍受不住心底的怒火掌掴了瑶涟,她闭关一载,一出来却被叶卿依告知有人这般挑衅于她。

    众人一看此情形,便知事情怕是要愈演愈烈了,往日里不论他们如何讽刺瑶涟,那也只是口头上,若是动手谁也不知长老是否会真的生怒,众人皆不敢以身冒险,便形成了先前的局面。

    而莫绮此刻的行径,出乎众人意料,哪怕明知道这就是莫绮师姐的性子,她也确实没错确实占理

    莫绮的力道极重,哪怕她并非体修,可筑基期修士的肉体又如何能小觑,五成力道的一掌,足够让瑶涟歪过头去,足够让她的唇边渗出丝缕血迹,也足够一旁未曾开口的叶蓁扶住人,问候过一番开口为人说话。

    “莫师姐,此事怕是真有什么误会,瑶涟虽入门一载,但对门中诸事了解的并不多,或许她确实不知此事。”

    “是吗?”

    莫绮闻言一笑,她低下头瞧了瞧自己指尖的丹寇,一手微抬将散碎鬓发拂至耳后,随着少女的一举一动,她额间那朵金红色牡丹也轻轻舞动着,如同有微风席卷过洛阳古城让其自风中摇曳。

    “那叶师妹不防与我说说,洛师妹先前所说的确认二字,又是为何。”

    此事,让莫绮心生怒意,对身为瑶涟好友的叶蓁也没了好脸色,说这话时,她漫不经心,又似笑非笑,让人觉得这人心底必定满满都是讽刺以不屑一顾。

    瑶涟未曾想到,她先前思虑不全的一道话语,一并成为了莫绮误会她的理由。

    “我先前是因着有所猜...”

    瑶涟欲将自己的理由吐出。

    “你先前是因着有所猜测,但又不敢确定遂寻我确认一番?”

    无需听闻瑶涟的话,莫绮便也知晓她后半句想说些什么,装疯卖傻,从前又并非没人这般做过。

    “后面你是否还要说,情爱乃是两情相悦之事,独木难支,孤掌难鸣,若对方没这心思,你又如何会有此行径呢。”

    莫绮寻了记忆里那些人说的话,照葫芦画瓢得重复了一遍,她此刻的神情不如先前严肃,却另外带上了染着寒气又极为浓郁的嘲讽。

    也让瑶涟的知晓,对方从始至终,都半点不曾信过她的话。

    “说起来,我极为厌恶修竹便是拒绝都能拒绝得含蓄内敛,对你这种冥顽不宁之人,他居然说什么时日久了自然就放弃了。”

    莫绮轻哼一身,似是对话中之人的行径极为不满,要她说,还不如像她一样,倘若真有人有那个胆子死皮赖脸的追,她就敢一顿鞭子抽得那人再也下不了地,怎会如同那人一般,还给对方留颜面。

    其实修竹只是生性温和,多喜婉言相拒,他能接受的底线,也不过是直言相拒后不给对方留下一丝希望。

    哪怕明知道最后都会让师妹来做这恶人,他也仍旧无法做出更多,至多不过是暗地里与人一些好处。

    或许,这便是他的怯弱同无情吧。

    至于两情相悦的说法,莫绮从未相信过,这不过是说此话的女子欲盖弥彰,掩盖她那丑恶的心思,即便她同修竹并无男女之情,可自幼相识,她总不会对人连这点了解都不曾有。

    各自皆有底线,便是真有了心慕之人,那也需婚约取消之后再言其他,时间未到,倘若真和旁人有了纠缠那损得并非只是对方的颜面,也会影响二位长老之间的情谊。

    无论莫绮同修竹,都不会有此心思。

    “我现今想起那些人的嘴里,都觉恶心,我同修竹自幼相识难道还不了解他的性子?两情相悦,笑话!”

    说起修竹之时莫绮的神色尚且温和,末了,却又重新冷厉了起来,她看着瑶涟同叶蓁,眼带嘲弄,乌发虽突起的风随意挥舞着却未曾掩住面上的神情,莫绮微抬下巴,似是在说,你又有何话语要言。

    “莫师姐,您先前纵遇见过这类人,可也无需以偏概全,并非人人皆是如此。”

    即便自知理亏,瑶涟也绝不可能真让莫绮将勾引的罪名安在她身上,何况她当真不曾知晓。

    同门或许谈论过此事,可她只同叶蓁交好,同门极厌恶她她也不会自讨没趣同人交好,好友,有一人真心相待极可。

    而这也是令她今日步步被动的罪魁祸首。

    “以偏概全,那你倒是于我说说,你可有证据证明自己当真不知?”

    证据,此事又如何寻得到证据,她莫非还能一一找人询问此事吗?无异于异想天开,莫绮的话,让瑶涟觉得百口莫辩,也让她觉得对方在强人所难。

    在此世待得时间不过一载,瑶涟尚未真正了解这个世界的万般规则,她的所思所想,皆是前生十九年留下的深刻痕迹。

    法治社会,讲究得是证据,若说自己未做,寻找证据洗脱嫌疑便可,若说不知,她便是真能寻出证据来又有几人会信,这种东西,难道不是靠何人认知?

    可瑶涟未曾想过她已重生。

    沧鸾大陆,乃修仙之世,有缘法一说,存天道之能,誓言心魔并非虚妄,倘若换个土生土长的人,她此刻或许会对天发誓。

    而瑶涟却当真是在思考证据,毕竟一年的时间,虽足够让她学会古人说话,可前生的认知,又岂是这般容易扭转过来的。

    恰好是这一点,让莫绮再度确认了自己的想法,连发誓都不敢的人,如何敢说自己不知。

    她冷笑一声,唤出了自己长鞭宝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携着十成力道朝着挥去,她无需这人苦思冥想寻些可笑的理由,她只需这人再不敢辱她颜面。

    此一事,本就是她占理,只要不太过分便是师叔也说不了什么。

    如火铸造的长鞭好似灵蛇,携着劲风向人咬去,就在众人屏住呼吸等待皮开肉绽的一幕时,鞭风在触人身躯的前一刻,险之又险的卷在了一柄折扇的扇骨上。

    “你这十成力道的长鞭挥下去,她今日可还能站回去?”&/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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