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品急行符贴在身上,全力运转法力向前奔驰,前进途中,二人还展开了自己的遁术,她二人所习的遁术施展前需要费些时间,在原地施展的话容易被发现,叶蓁便先贴了一张急行符在身上,之后再展开遁术。
对这个需要启动时间的遁术,瑶涟无言以对,逃命用的东西,为什么还需要时间!难道不是秒释吗?
不过好在,有了遁术后瑶涟总算勉强跟上了叶蓁的步伐,不必再忧心拖了好友后腿,毕竟动用法力奔跑修为较低的那个总会有些慢,可若运用遁术,至少瑶涟和叶蓁所习的遁术,主看你将此术法修为哪个层次,而她二人,修为虽有高低,术法境界却是半斤八两不分伯仲,一开始她跟不上叶蓁速度居然还要让人刻意放下速度,让她极为羞愧,现下就好了。
两道紫色的遁光划破风声,二十多息的功夫,已足够跑出三十多公里。身后一道踩着银光的身影正在朝她们追来,而在这之后,亦有一青一玄两色遁光朝这边赶来。
紧张的氛围似已弥漫了整个落日之森。
三十五公里,三十四公里,三十三公里,......
金丹修士到底是金丹修士,哪怕他的遁术并不高明花点灵石就能在店铺里买到水平差不多的遁术,哪怕瑶涟和叶蓁的术法乃是长老亲授市面上难以寻到这种阶级,可修为之差,不是遁术和符纸可以弥补的,苏瑜或许能借助秘术功法暂且缩小差距,可瑶涟同叶蓁不行,金丹和练气,近乎是天壤之别,一个身体已成先天修为已然小成,无论是各种大派门中金丹修士何其不显眼,但门中老祖都不会否认,金丹是一道分水岭,跨过此境在仙途中已算小成,而练气,不过是初踏仙路。
二人若能依仗的,不过是在男子被拖住之际所拉扯出的距离,和身上或许能护住自己的一些法宝。
可现在这仅有的一点优势正在一点一点的被消磨,三人所相距的距离越来越少。
这不行啊!
察觉到身后一点一点逼近的气息,叶蓁同瑶涟心里急切万分,一边飞快地转动思绪,一边提起全部法力向前奔去。瑶涟看着一旁的叶蓁率先燃烧了法力,此法倘若把握好底线至多不过事后力竭有任人宰割的危险,可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咬咬牙,瑶涟也燃烧死了自己的部分法力。
可那又如何,如此巨大的鸿沟,不是术法秘术功法这些东西可以弥补得了的,燃烧法力,不过是让双方拉进的更慢些罢了。
二十四,二十三,二十二...
不能在拖了!
直至相距二十里的时候,二人仍旧没有办法,急得她们抓耳挠腮,一颗心,好似吊在熔浆之上而它赖以存活的绳子却布满了道道缺口,仿佛下一瞬间它便会断裂开了,而自己也将随之一起坠入岩浆共赴黄泉。
近了,更近了!
“瑶涟,你倒是小心着点,这个时候可没让你你胡思乱想的机会。”
猝不及防被唤醒,回过神来,瑶涟才发觉自己思索之间不知被何物伤了面颊,丝丝刺痛拂过心头,单凭那缕温热,无需揽镜自照都能知晓必定染了鲜红。
瑶涟不禁有些面热。至于好友口气不加的话语,没谁在乎,这种时刻谁还有心情胡思乱想,能逃出生天就会万分感谢天道了,纵有法宝护身,除非万不得已她们绝对不会和金丹修士正面相对,哪怕那个筑基后期的男子,若非有苏瑜在侧她们多半会且战且退。一剑既出至死不悔的性子,多半都出自剑宗云雾谷可没这风气。
法宝虽可护人一时,却护不了一世,有法宝在身只能多了几分存活的可能,不代表她们不会死,何况她们练气期的修为,能驱动的法宝没几个是能挡住金丹期的,哪怕真拦住他一会,甚至使出含有化神期攻击的符纸,可只要对方能勉强避过,没有重伤濒死,死得,就该是她们了。
所以,一定要逃!
十八,十七,十六,危险越来越近,隐约间,似乎还能感受到后方那令人心惊肉跳的杀意。突然之间瑶涟灵光一闪,连忙道:“叶叶待会我们用□□暂且掩盖住自己的身形,而后分开跑,各自给对方一件贴身使用的东西,搅乱我们的气息让后方那个人无法分辨,这样,我们各自都能多些生机。”
说罢,瑶涟也不等对方开口回答,直接把手腕的白玉镯子取下塞到人手心里,粗壮的枝干拂过面颊,虽不再如曾经那样会留下伤口,可也印出红痕带起一丝刺痛,可她却没了机会去瞧。叶蓁听完后也没拒绝瑶涟的提议,她顺手把它套上了自己的手腕之上,而后把自己的丝带塞到了对方怀里,短暂的思付过后,她知晓这是一条对她们二人都无甚坏处的逃生之路。
“瑶涟,你可不准死在这里,你害辛苦奔波的账还没算呢。”
“不会亏待你的,保重,叶叶。”
强颜欢笑道了句分别之言,二人便立即分道扬镳,行径之默契,竟似心意相通。
浓厚的烟雾自瑶涟手中的某个珠子中爆开,一刹间,就笼罩了足足上百平米的地处,甚至还在持续蔓延,瑶涟和叶蓁藏在雾气中,掬一捧烟雾缠绕在自己身上。
此时,跟在后方的人暂且还不知道她们已经分开,待他终于能看到她们的身影,却因烟雾笼罩辨认不清她们各自是谁。
此刻两道紫色遁光已不再聚在一起,一个往东去,一个向西跑,杀手距离她们二人不过将近十里的距离。
青衣男子再奔跑的一会,终于到了二人分离的地方,他停了步伐,灰色靴子踩在石地碾碎落叶发出细微的声响,方才浓厚的烟雾,此刻虽已淡去,却仍旧能在半空中捕捉到些许痕迹,有些呛人,不过若是屏住呼吸倒也没什么不适。
“这下可麻烦了。”
男子蹙眉,嘴里低声说道,瞧他苦恼的神情怕是在思量究竟该往何方追去,也就是说,瑶涟的计谋成功了,若让人心生犹豫,那她自然能多些时间逃生,哪怕是果断至极寻个方向就追,分开逃跑,至少,能活一个,而若是她察觉到无人追来,说不准,还能回去帮帮叶叶。
此举,倒是和叶蓁的做法有些异曲同工之妙,该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
男子挥了挥手将眼前的一团灰色雾气拨开,看了看东方,又看了看西方,感觉到两个方向皆是二人混合的气息,感慨了一下这两人的急中生智,又有些羡慕他们能在金丹期修士的追捕下逃跑这么久。
哎,名门大派就是名门大派,秘术法宝什么的层出不穷,当年,他怎么就没那么好的运气拜入他们的门下呢,竟被这样一个鬼地方给捡了回去。
哀叹一番后,男子倒是少有的有些犹豫了,雇主可是指明了要他杀那人,若他杀错了,这回,可当真血本无愧了...
只是杀手终究不是那等优柔寡断的人,若追了,还有得到报酬的可能,若不追,呵呵,那才是真正的血本无愧连那近乎一半的机会都给放弃了。
也是他蠢,才让这二人多了点时间逃跑。
想通后,青衣男子毫不拖泥带水的往东追去,而他身后一黑一青的两道遁光已不知道何时止了步伐,纠缠在一起离他们三人越来越远。
今日,生死由天定,靠天意,凭人力,赌气运。
生死不知,福祸难料,只盼一切顺遂。
而另一旁,苏瑜虽开了遁术,也对面的黑衣男子也是颇有些气运,所使的遁术品阶丝毫不若于他,无需片刻,苏瑜就被人给拦住了。
倒是失算了。
弯腰避过对方刺来的长刀,苏瑜竟还闲心感慨这些,他以右足足尖为凭在地面上划开一道数十米的直线,同黑袍男子拉开了距离。
使用身法躲避上百多紧随而来的刀法,虽密密麻麻尖锐无比,可终没有伤到他分毫,而此刻,苏瑜已是长剑在手,无数颗种子被他趁此洒在了土里,欲故技重施,待他们生根发芽,不断攻击对手让他有更大的把握取胜。
苏瑜仍旧忧心叶蓁,可他此刻却平静至极,去了急切,没有焦躁,便是那份担忧也极为平和不扰他半分心神,只因他知道,对方既不遗余力的追他如此之久只为绊住他,断不会轻易放弃,那么,为今之计,只有...
“小子,别白费力气了,我这遁术,可是花费了我老大力气才得到了,怎么可能轻易被你比下去,这可是我全身上下,少有的能够跟你们名门大派弟子相提并论的地方。”
中年男子正叉腰微微喘着气,面色不善说道。修士也是人,也会有疲惫的时候,追逐了这么久,倘若一直提着心也就罢了,一放松下来,你瞧瞧累不累。
“我说,那两个人都弃你而去了,你还追着他们干啥,莫非是想杀了他们,放心,金丹修士出手,断没有让她们活着的道理,也算了却了你一桩心事。”
男子以为苏瑜这么久的追赶是为了亲手杀了那两人,为了让自己不再耗费功力,他连忙开口劝人,厚着脸皮欲化干戈为玉帛。没了人压阵,又冷静了这么一会,他不太想和人交手,他又杀不了他何苦做白用功,只要留住人他的任务就不算失败。
他想平静浪静,可也要看苏瑜是否愿意。
“在下并非想杀了她二人。”
苏瑜平静开口,面上竟不带一丝神情。
“我只是想请阁下,替我一观忘川河畔的彼岸花海,是否当真是花开叶落叶落花开,一生绝无相见之时。”
言未尽,剑气横生,如大雪纷飞,似柳絮飘扬,灵动中抹不掉那缕刺骨之寒,若眼前人死了,那他便也无需再忧心有人拦路。
只需,男子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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