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喉咙深处哼出来,更是濡濡软软的,一下子就滚进亚图姆心底深处,滚了一滚,又滚了一滚。
于是,本就极为宠溺王弟的年轻法老王在王弟接连的撒娇攻势之下全面溃败。
亚图姆揉了揉怀中人的头,艳红瞳孔中的那一点强硬和不悦散去。
他看着那双浅紫色的大眼睛努力睁开瞅着自己,那张俊美的脸柔软了许多,带上了一点暖意,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扬了扬。
他低下头去,吻了吻他的王弟温软的额头,又下意识将其楼得更紧了一些。
我才没有撒娇才没有
我只是太困了所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而已像这种有气无力的声音到底哪里听起来像撒娇,哪里啊啊啊
如果游戏知道了亚图姆此刻的想法想必困意会一扫而光如此中气十足地怒吼出声。
不过这种误会对房间里的侍从们来说,其实挺好的。
起码他们不会因为法老王和王弟的吵架再一次遭到池鱼之殃,起码……年轻的法老王现在看起来心情很愉快。
伟大的拉神,请让法老王的好心情继续保持下去。
王弟殿下,请自由的……
这大概是所有长年服侍在冷酷严厉的法老王身边的侍从和女官们不自觉从心底冒出的念头。
“栗子球只是低级魔物,所以不会太耗费召唤者的精神力量。”
亚图姆低头注视着怀中的王弟,他的手一直在轻轻抚摸着那软软暖暖的颊。
指尖舒适的感触让他感觉很好,自然不会停止,浅褐色的指尖反而变本加厉地探入耳后的发丝深处。
“那两个魔物力量都很强,消耗的召唤者的精神也比栗子球大很多。”
亚图姆知道,出于多方面的原因,王弟是极喜爱那两个魔物的。
就像以前的栗子球,王弟喜欢经常把它召唤出来陪着自己玩耍一样。
可是王弟毕竟对召唤魔物这种事情只是一知半解,再加上那两个只会在主人面前装无害装可爱的魔物……游戏错估了那两个魔物的力量,把它们当成了和栗子球差不多的存在。
栗子球虽然有特殊力量但是毕竟只是低级魔物,但是那两个新魔物却不一样。
亚图姆自然看得出来,它们的力量绝对不会逊于自己所掌控的红眼黑龙。
长时间的召唤力量强大的魔物会给召唤者的精神造成一定的负担……虽然王弟拥有最为纯正的王室血脉,不会存在魔力反噬的问题,但是对于灵魂依然只是一个普通人的王弟来说,这种精神负担将会表现得相当明显。
这也是这两日游戏为何相当嗜睡但是仍旧精神不好的原因。
知道亚图姆是为他好,游戏虽然还有些似懂非懂,他用他那迟钝的脑子寻思了半晌,勉强理解了一丝之后,乖巧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虽然不能经常将沉默剑士他们召出来玩有一点可惜……
他这么想着,又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好困。
他想睡觉,很想睡觉,他很想立刻眼睛一闭不管三七二十一给他睡一个天昏地暗。
但是,他饿了。
先解决食欲还是睡欲,这是一个难以选择的问题。
中午虽然买了一大堆零食但是只吃了半个面包就睡了过去还睡了一下午的年少王弟又使劲揉了揉自己眼睛,用自己那被困意全面侵占而比平常迟钝了不少的脑子认真思考这个人生问题。
不过,不等他做出决定,一阵浓郁的食物的香气幽幽蔓延而来,让他反射性地抽了抽鼻子。
他那本来懒懒地半闭着的眼一下子睁开,高兴地看着门外陆续进来的几名侍女将烹好精致的菜肴呈上来,小心地摆放在房间左侧的乌木大桌上。
他又抽了抽鼻子,那浓郁的香气由嗅觉神经传递给大脑,于是他此刻已经空无一物的肚子在其刺激之下抗议得越发厉害。
可是,那一阵又一阵席卷而来的强烈困意让他实在不想离开身下软软的大床……虽然现在他是被亚图姆抱着没能躺着,可是这样暖暖的全身都懒洋洋的反而让他更加想睡。
他的目光在桌子和大床之间来回扫了半晌,纠结万分。
看着怀中王弟脸上那挣扎不休到已经快要变成悲愤的神色,少年王的唇角忍不住再一次浅浅地向上扬了一扬。
他的手忍不住掐了一掐那张因为纠结而略鼓起来的软软的脸颊,那舒服的手感让他下意识又捏了一捏。
若是平时,他的王弟定会不高兴地瞪着他或者打开他的手,挣扎着下来不肯再让他继续抱着。可是这一次,怀中的王弟安静地任由他揉捏着,那双浅紫色的眼睛半睁半闭着,只是犹豫地或者该说眼巴巴地盯着数步开外喷香的菜肴。
显然是太困了而且仅剩的一点精神都放在食欲和睡欲的矛盾之上,没多余的精力再和他闹。
挣扎良久之后,脑袋尚未彻底罢工的游戏终于艰难地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考虑到就算自己此刻睡去了但是肯定睡不了多久就又会被饥饿感唤醒的可能性,他决定先努力把困意驱赶走,填饱了肚子再美美地睡上一觉。
他抬手使劲揉了揉眼睛,又使劲揉一揉,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
可是才揉了几下,他的手就被亚图姆一把按住。
亚图姆看着他那双被自己揉得红红的眼睛,下意识皱了皱眉。
一名年轻的女官恰好在此刻上前一步,跪伏在地,低着头抬起双手呈上一块浸了凉水的湿巾。
感觉到手上一轻,她微微仰头,用眼角小心地向上瞄了一眼。
当看见年轻的法老王拿着那块凉凉的湿巾用有点笨拙的动作一下子整个贴在王弟脸上,盖住那半边脸惹得王弟下意识一缩之后,她忍不住嘴角微微弯了弯,然后迅速地低下头。
她站起来,低着头向后退了几步,安静地站在角落里。
一直静静地伫立在门前的中年女官看这位服侍王弟左右的年轻女官一眼,身为严厉的法老王身边的老人同时也以苛刻古板闻名的她脸上那沉稳的神色虽没有丝毫改变,眼底却微微闪过一道满意的神色。
对于法老王将这个名为提娅的女子提升为宫中最为年轻的女官这件事,她本是有一些不赞同的。但是王既然发了话,她自然不会违背,只能时刻注意着这个女官,免得其太过年轻闯出祸来。
这段时间下来,她稍微放心了一些。
被冰凉的湿巾一下子浸了半个脸,年少王弟被刺激得一抖,困意一下子被驱散开来。
他仰着头瞪向他的王兄,却是看见亚图姆拿着湿巾又要按过来。
于是他再也顾不得生气,赶紧一缩一躲,哧溜一下从少年王怀中钻出来,本来还想站着用居高临下的优越地势向坐着的法老王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但是旁边的香气往他鼻子里一溜,他尚未膨胀开来的气势顿时立刻就软了下去,转身就直接奔着旁边的桌子跑了过去。
提娅赶紧走过去,站到了坐下的王弟身边,安静地服侍起他来。
被他的王弟过了河拆了桥的少年王也不生气,随手将手中的湿巾一放,站起身来。
他走过去,一手从身边的案几上拿起那张刚被一名侍从呈送上来的莎草纸卷纸,眼角瞥了一眼,人已经走到了他的王弟身边。
他目光还在文件上移动着,右手习惯性地揉了一揉王弟软软的发。
很显然这个时辰早已过了他平日用餐的时候,他早已经吃过了,现在并没有再吃一次的打算。
绯红瞳孔注视着左手拿着的莎草纸公文,年轻法老王的脸上露出了沉思的神色,侧身在他的王弟身边坐下来。
一名年轻的新进侍女凑到他的身边,伶俐地为他倒上一杯艳红的葡萄酒,仿佛是不经意的,她柔软的了大半的胸部轻轻地擦过少年王的浅褐色的手臂。
脑中正在思考公文上所说的事情的亚图姆感觉到异物碰触感,下意识瞥了跪在他脚下为他倒酒的侍女一眼。
那张有着少女明媚色调的脸对年轻的王者露出了极具诱惑力的艳丽笑容。
年轻的法老王似乎是在看着她,俊美的脸上仍旧是一副沉思的表情,旁人看来倒像是迟疑的神色。
美艳的侍女犹豫了一下,眼底好像有什么一闪而过。她轻轻地将自己柔软的身体贴在法老王的腿上,娇嫩柔滑的手轻轻地在法老王的腿上抚了一抚。
一顿,她小心地窥视着少年王脸上的神色,见他仍未作出反应,那纤长的手指便轻巧地向法老王的大腿内侧滑了进去。
下一秒,美貌侍女的手一抖,突然僵在了半截。
她的手刚要抚进去,却突然看见一只和少年王浅褐色肤色完全相异的白色肤色的腿突然先她一步贴上去。
她愣了一下抬头,发现本是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吃着东西的王弟不知何时凑过来,笑嘻嘻地趴在少年王的肩上。
但是他黏上去的位置,却是恰好将侍女和少年王隔了开来。
虽然绯红瞳孔似乎盯着前方但是实际上完全沉浸在刚才公文上的事务的思考而并未注意到周边发生的事情的少年王回过神来,他看着那主动黏过来搂着他的肩的王弟,还有那瞅着自己笑眼弯弯的稚嫩面容,下意识扬了扬眉。
他瞥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酒杯,认为自己大概猜到了王弟的心思。
“今天不行。”
他说,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去。
如果一定想要的话……
年轻的法老王琢磨着如果他的王弟如果继续撒娇……喝一点也是可以准许的。
只是这一次,他失算了。
游戏那双紫罗兰色的大眼睛瞅了他一眼,不知为何似乎透出一点似笑非笑的神色。
然后,趴在他身上的游戏松开搂着他的肩的手,站起来,打着呵欠转身就向身后的大床走去。
扑上去
抱住白白软软的枕头
在大大的床铺上打了个滚
年少的王弟像是贪睡的小猫咪般蜷缩着身子呼呼大睡起来。
极其没有眼色的将他那眯起绯红的艳丽瞳孔透出危险神色的王兄甩到了身后。
年轻的法老王盯了王弟的背半晌,突然站起身来,转身大步向门外走去。
从外面吹进来的风扬起他锐利的金色发丝,那张冷峻的脸上的神色仍旧是淡淡的,也看不出来他是否正在生气。
他深蓝色的披风在掠过门口的一瞬飞扬而起,站在门口的侍卫们低头。
待那深蓝的披风从眼前掠过之后,他们这敢才抬起头,迅速跟上了少年王的步伐。
至始至终未曾被年轻的法老王注意到的新来的艳色侍女睁着一双美丽的瞳孔看着俊美的王者离去的背影,又小心地瞥了背对着自己在床上蜷缩着身子睡的正香的王弟一眼,眼底透出一抹不满的神色。
她有些不甘心地又看了法老王的背影一眼,却一眼瞥到站在门口的中年女官盯着她的目光。
那冰冷的视线让她打了个寒战,战战兢兢地低下头飞快地收拾着桌上的东西。
长长的睫毛半掩下去,遮住她眼底慌张的神色。
她端着收拾好的盘子,心虚地退了下去。
中年女官看着艳丽侍女离去的那摇弋生姿的袅娜背影,本就刻板毫无表情的脸更显得肃冷了几分。
她抬手示意屋子里其他人退出去之后,回过头来,看着已经走到床边轻轻地给睡着的王弟盖上软被的提娅,又看了一眼睡的正香的王弟,脸上的神色放柔了一些。
“王弟殿下也是太心善了。”
为了不吵醒王弟,她说话的声音极轻,也极低,听起来就像是一声轻叹。
提娅站起身来,回头对她一笑,笑容中也流露出一点无奈的神色。
“殿下心善,只是有人却不知好歹。”
她同样用极轻的声音回答,抬头瞥了那个侍女即将消失的背影一眼,目光很是不屑。
未经法老王允许擅自碰触王的人皆是死罪。
虽然这条惯例对极受法老王宠爱的王弟不起作用,但是在他人身上,年轻傲气的法老王却是完全将其贯彻了下去。
这条禁令无人不知,送到王身边训练有素的侍女自然更是清楚。
偏生就有些自以为是的侍女不知好歹,自以为凭借几分美色便能得到王得青睐,却不知道那念头根本是自寻死路。
不然,王身边的侍女为何总是换得如此频繁
今日若不是王弟不动声色地将王的注意力引到他自己身上,只怕这个侍女当场就又要步了她前任的后尘。
偏生这个女人还不知自己刚才的险境,一厢情愿地认为是王弟妨碍打扰了她。
中年女官瞥了那个侍女即将消失的背影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冷意。
居然当着她的面就……作为最被王宠信的最高女官,她的权威可容不得这样一个卑贱的新进侍女挑战。
提娅跟在她身后走出房间,低着头只当没看见在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煞气。
火红的夕阳已经落入了地平线下,那仿佛火焰燃烧般赤红色的光芒渐渐从埃及大地上褪去。
安静得只能听见沉睡的王弟轻微的呼吸声的房间,虚掩的门发出轻微的响动。
皎洁的月光随着门的敞开在房间里落下了明亮的痕迹,将走进来的那个人在地上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年轻的法老王站在门口向随侍在身后的爱西斯大神官吩咐了几句话后,爱西斯微微点头,恭敬地退了下去。
亚图姆随意扯下披风扔到一边,然后不耐烦地挥手示意身后的侍女们退出去。
再一次发出轻微响动的门关上,将那透进来的月光尽数拦在了门外。
站在阴影之中的少年王侧过头来,他绯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像是发着光的红色宝石,灼灼然向床上看去。
当看到床上蜷缩着纤细的身体睡的正香的少年的身影时,那双冰冷而总是高高在上的灼红的瞳孔便放柔了下来。
那浑身散出的就像是出鞘利剑般的尖锐感也在这一瞬间就松弛了开来。
他走过去坐在床沿,伸出的浅褐色的手指拨开王弟额头上睡得有些凌乱的发丝,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了那白瓷色的柔软的耳垂。
感觉到有异物碰触,王弟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这一动,却是让少年王的心里也跟着动了一动,忍不住就捏住那小小的软软的耳垂捏了一捏,舒服的手感让他又揉了一揉,这才满足地松了手。
年轻的法老王看了沉睡中的王弟一会儿,手轻轻在他脸上拍了拍,试图将他唤醒。
年少的王弟弓着身子,将怀中白白软软的枕头抱得更紧,些微不堪打扰的哼声从他喉咙深处蹭出来,轻轻的,嫩嫩的,濡濡软软的,像极了刚出生的小猫咪哼哼的叫声。
他的头动了一动,却蜷缩得更紧。
看着他这副样子亚图姆忍不住想笑,但是想到刚才女官向自己禀报的事情又觉得有气。
于是浅褐色的手指就直接改拍为掐,又使了点劲儿。
其实这事明日再教训王弟也不是不行,只是此刻少年王的倔脾气一上来,非得现在就把他弄醒来不可。
因为脸上掐住,感觉不适的王弟在睡梦中也不禁皱起眉来,他努力摇了摇头,将脸上的手甩开,继续呼呼大睡。
少年王沉下脸来,又推了推他。
这一次,王弟反应更大了,他就真的和满地打滚的小猫一样抱着枕头在床上左右滚了一滚。
只是他左滚右滚偏偏又滚回了原地大床的正中央,继续沉沉睡去。
那反应让亚图姆想继续生气都生不出来,眼底掠过一抹哭笑不得的神色。
年轻的法老王略微沉思了一下,灼红的锐利瞳孔在黑暗之中闪了一闪。
他站起身离开了床边,再一次回来的时候,手上端上了一杯酒。
只是和王弟曾经喝过的艳红色调的口味略有些清甜的葡萄酒不一样,漂亮的玻璃杯荡漾的液体近乎是无色透明的,被从天窗落下来的月光一照,折射出水晶般的光泽。
那酒气也浓郁上了好几倍。
亚图姆喝了一口,便将酒杯放在一边。
他俯,浅褐色的手指握住他的王弟的下巴,就将那本是侧着的脸强硬地扭上来。
他的唇贴上那因为在浅睡中此刻毫无防备地微微张着的粉嫩色调的柔软的唇,些许透明的液体渗出来,给白瓷色的颊边添上了一道水润光泽的痕迹。
高浓度的酒液那呛人的气息猛烈一冲,顿时就把游戏呛醒过来,下意识将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使劲一推,侧头猛烈地咳了好几下才缓了下来。
他缓了口气,又轻轻咳了两声,眨了眨眼,似乎还没弄清当前的处境。
有人握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向上转了过去,他还没反应过来,被酒液润湿带上一层浅浅的光泽的唇就再一次被人堵住。
他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却被紧紧抱住。
因为刚才呛到时剧烈的咳嗽从而泛出水光的紫罗兰色瞳孔睁大,怔怔盯着眼前放大的俊美面容,刚醒来的迷糊神色终于渐渐散去,变得透彻起来。
刚才被呛得厉害,就连鼻子也有些发红,此刻,那红晕的色调已是在他整个稚嫩的脸上都蔓延了开来。
那是被气的。
恼怒之下,年少的王弟也不顾自己的行为是不是徒劳,使劲就想把少年王的胸口推开。
可是发红的鼻子还有些不通顺,法老王那和往常般极具侵略性的吻将他的唇咬得严实,透不出一点缝隙出来。
呼吸不畅顺的难受感让他的双手紧紧揪住了亚图姆的衣服,使劲拽着,又忍不住动了动头想空出一点呼吸的空间。
可是和往常一样,他越是挣扎,那搂着他的手臂力道便越紧,让他越发喘不过气来。
趁着头部尚未完全缺氧而像以前一样糊涂起来导致最后只能任人为所欲为,年少的王弟很努力地琢磨了一下。
他突然松开拽着亚图姆衣服的手,迟疑了一下,探上去,有点犹豫地轻轻地搂住了亚图姆的颈。
这异于平常的举动让少年王像是吞噬般的侵略趋势稍微顿了一顿,待那本是抿得很紧不甘愿让自己探入的唇突然放软下来,甚至还有点笨拙地像是讨好他一般主动蹭了蹭他时,亚图姆有些诧异地睁开绯红的瞳孔,将头稍稍向后退开,略微离开了被自己侵略成艳红色调的唇,向下看去。
于是利用怀柔政策得偿所愿取得短暂的阶段性胜利成果的王弟立刻趁机努力喘气喘气喘气,完全顾不得接下来是不是会全面溃败。
亚图姆的唇角忍不住向上扬了一扬,再一次低下头去。
只是这一次,他的唇轻轻地落在了那被呛到而略有些发红的眼上,唇腹轻轻摩擦着,蹭去了残留在眼角的那一点水色的痕迹。
那柔软细长的睫毛给敏感的唇腹带来了一点痒痒的却颇为舒服的感触,让他忍不住又轻轻蹭了蹭他的王弟闭上的那只眼。
游戏的呼吸已经渐渐平稳下来,眯着眼看着他,安安静静的,大概是看出他在生气,眼底带着一点困惑的神色。
“没有什么要向朕交代”
年轻的法老王问。
游戏认真想了想,摇头。
他不觉得自己有做出什么错事。
亚图姆忍不住用手指敲了敲游戏的头。
包庇罪人的人一律同罪。
按理说应该是这样,偏偏他这个王弟就是心太软,每次都要当着他的面护着别人。
他偶尔也想过是不是该认真惩罚一次狠狠教训一顿,却最终还是不舍得下手。
今日在他走神的那一会儿,他的王弟便又来了一遭,还拿自己当挡箭牌,实在是让他忍不住要发火。
被训斥了一顿的王弟看着亚图姆,一双浅紫色的眼睛亮亮的,清亮得像是折射着月色光华一般。
“其实我也不是完全因为……”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很轻,含含糊糊的,稚嫩的面容上那点绯红的痕迹还未褪去。
虽然的确是不想让那个侍女因为一点小事被处死,但是,其实他好像也有那么一点点私心。现在回过头来一想,就不禁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小气了。
他小声嘟哝着,看起来有些尴尬。
“她……看王兄的眼神就像是恨不得把人吞下去一样……我不喜欢……”
他知道亚图姆现在是法老王,和以前的另一个他不同。
法老王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得到,碰得到。
可是那个侍女看着亚图姆的眼神亮得简直就像是在看属于她的财宝,让他隐约觉得有点不舒服。
年轻的法老王怔了一怔。
他绯红色的瞳孔盯着因为泄漏了自己的小心思而略有些不安地移开了目光不肯再和他对视的王弟许久。
他突然失笑。
少年王俊美的容颜像是被月亮的光华整个融化开来般散开了明亮而柔软的笑意。
他笑得很开心。
低下头,浅褐色的额头轻轻地贴上对方和他的肤色对比几乎逆反的白嫩的额上。
年轻的法老王的脸上此刻呈现出的是一种近乎安详的柔软。
黑暗中十指交扣的双手
仿佛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分开他们彼此。
紧贴传递彼此体温的额头
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他们彼此。
轻触的鼻尖传递来的若有若无近乎一体的呼吸
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比他们更接近彼此。
第四部 法老王与王弟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感冒加重变成高烧,结果住院三天,昨天才稍微好点,终于今天可以上网了,这一章也迟了好几天才能发出来……
所以现在为了补偿大家,就把第四部最后两章的内容放在一章里发了,近八千字,分量不轻吧笑
其实这一部原定题目是“王弟和沉默的剑士”,但是想想其实并不切题,所以还是用了现在这个。
关于这一部的最后……
虽然唯我独尊的法老王和迟钝的王弟之间只是很微小的一点进步……那也算是进步……吧看天
第四部完结,于是还是老规矩,请潜水艇们至少最后一章出来打个滚吧哼唧
第五部如果不出意外就是本文最后一部,所以名字现在就提前放出来。
第五部 法老王与法老王
第四部完结,再加上最近身体实在是不好,惯例申请休息一段时间,稍微整理一下思路后再开第五部。
关于赛特和亚顿和阿克纳丁的身世血缘关系,关于传说三龙里剩下的两龙,关于黄金神器的出处等等问题,还有大家不要忘记aibo会为了亚顿和王样对上这个预言,跑不掉的,都会在第五部解释清楚……
至于最后法老王的死活……咳咳,这里就不剧透了。
唯一的剧透亚顿绝对不会炮灰你们不要指望我让他炮灰人家好歹也是响当当一个地下法老王别小看了他口胡
于是,我们第五部再见。
ps:盗文烦人,过几天我会暂时将本文状态修改成已完结,等开第五部的时候会再次改成连载中,请大家谅解,不用担心我故意骗人烂尾。
170、第一百五十四章
滴答一声,那是水珠从石壁顶端凸出的尖端滴到地下的声音。
那滴答声本是极其微弱的,可是在这个寂静得听不到一点声音的地下石室之中便显得异常清晰。
一只雪白的毛绒绒的小耳朵在水滴落地的一瞬间抖了一抖,仿佛是因为感到不安。
数百米高的雕饰着繁华花纹的顶端因为前段时间的震动扭曲了大半,一条极细的缝隙裂开,让外面的一丝阳光漏进来,反衬之下却让这个塌陷了大半的空旷石室更显得阴冷了几分。
小猫咪蜷缩着身子趴这幽暗的石室中唯一的一束阳光之下,一件柔软的白色亚麻布的衣服包裹着它小小的身体,可是它似乎还是觉得有些冷,时不时地伸出小爪子将裹着自己的衣服扒弄几下,身子也蜷得越发紧了一些,远远看去就像是个白色的小绒球一般。
它将自己毛绒绒的小脑袋埋在两个小爪子下,不再动弹,看起来像是睡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整个石室都仿佛剧烈地摇了一摇,那些半塌的地方无数的碎石子就这样簌簌滚了下来。
刚才仅仅是一滴水落下的声音都反射性抖了抖耳朵的小猫此刻却像是睡死了一般,对那声巨响和剧烈的震动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石室右面的一面墙壁被轰塌了半截,嘈杂的人声从那里传了过来。
有人从裂口处走了进来,稍微一顿,抬脚向蜷缩在那一束阳光之下小白猫走去。
浅褐色的大手一伸,就把小猫捞起来拎进怀中。
抚摩了一下怀中毛绒绒的小白猫,遗留在地上的那件柔软的衣服也被捡起来,裹在了体温稍低的小猫身上。
或许是因为感觉到温暖,小猫那蜷缩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却仍旧没醒来,似乎睡得正香。
浅褐色的手紧了紧裹在它身上的衣服,从顶端的裂缝之中射进来的阳光照亮了来人额上最纯粹的金色的荷鲁斯之眼的黄金头饰。
熏染了初生朝阳的温热的浅风从宽阔的尼罗河面上掠过,夹带上了一丝清润的气息。
它在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之下盘旋数下,轻巧地滑进了位于王都最高处的法老王的住所之中,擦身而过的瞬间让那位正被数名侍女簇拥着整理服饰的年轻法老王颊边的金色发丝随之飞扬而起。
那几络金色的发丝柔软地落下来,滑落在浅褐色的颊边,与折射着阳光的纯金色耳饰映衬在一起竟像是发出光来,照亮了年轻法老王俊美的脸。
一名侍女捧起深红色的披风安静地站在房间那关着的门口一侧,只待法老王出门的时候服侍其穿上。
年轻的法老王扭动了一下左手手腕的黄金手环,然后抬起头向房间中央那张柔软宽阔的大床看去。
那床铺显得有些凌乱,皱巴巴的,却没有侍女敢上前收拾整理。
大床正中央,一团鼓鼓的小包盘踞在那里,偶尔似乎还动上一动。
亚图姆走过去,随手将被子一掀丢在一边。
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的是一只将自己毛绒绒的小身体蜷缩得如绒球一般此刻睡得正香的小猫咪。
大概是突然大亮的缘故,尖尖的小耳朵抖了一抖。
那雪白的身体团起来更是显得圆滚滚的,软软雪白的毛看上去手感极好,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揉搓上几把。
那伸过去揉了揉它的小脑袋的浅褐色的手上加重的一点劲儿似乎让它醒了过来。
它轻轻的喵了一声,一脸迷糊地抬起头来,越发显得娇憨可爱。
然而,当小猫发现那伸到自己面前的双手是要将它抱起来的一瞬,圆溜溜的眼睛猛地睁大。
一个打滚,躲开了那想要捧住它的手。
然后,它就这么趴在床上,抬起雪白的小脑袋冲着皱了皱眉的法老王咪咪叫了几声。
那叫声中透出了不情愿的意味,很明显是在对亚图姆的举动提出抗议。
绯红色的锐利瞳孔盯着它,居高临下,让它稍微心虚了一下。
但是才迟疑了一下,它仍旧是抵挡不住睡懒觉的诱惑,色厉内荏地冲少年王喵了一声,然后跑到了被少年王掀到了床的另一边的堆成一团的被子旁边,瞅着一个缝,白色的小脑袋拱啊拱的想要拱进温暖柔软又挡光的被子里团成一团继续睡懒觉。
可是才将小脑袋拱进去,后颈一紧,本已经暗下来的四周突然又是一亮
它整个小身子都被拎了起来。
小白猫不高兴地喵喵叫着挥舞着小爪子使劲挣扎了起来,却终究还是敌不过抓着它的那双手的力道被搂进了某人的怀中。
因为被抱得很紧,所以动弹不得。
它眼巴巴地瞅着那柔软的大床离自己越来越远,气急之下终于忍不住张嘴露出它小小的獠牙,也来不及细看,下意识就对准了那紧紧搂着它的手臂。
我咬
咔嚓
……………
年轻法老王的手腕上,是戴着黄金手环的。
………………
……………………
“地下陵墓已经塌陷了大半,悬崖崩塌了不少地方,想要修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青色瞳孔的年轻大神官说,“但是供奉着阿赫摩斯王遗体的棺室因为有强力的魔法保护着,所以没有受到丝毫损伤,阿赫摩斯王的遗体和棺室中的殉葬物完好无损。”
结束了上午在王宫大殿上的政务处理的少年王已经来到侧面的一处稍小的房间之中,聆听着他那刚刚从阿赫摩斯王的地下陵墓归来的大神官的汇报。
因为这是一件不容外人知道的隐秘事项,所以服侍的侍女侍从们早已全部退出了房外。
现在的房间之中,只有法老王和大神官两人。
当初亚图姆因为魔力失控而使得半边悬崖都塌了下去,建造在悬崖腹部之中的地下陵墓自然也跟着塌陷崩毁。
伟大的阿赫摩斯王的遗体当然不能再供奉于崩塌的地下陵墓之中,回到王宫的亚图姆在迅速处理完相关事宜之后,立刻带着心腹神官回到了地下陵墓的所在地。
他决定亲自将他的祖先阿赫摩斯王的遗体和殉葬物送回王都中的帝王谷里那个为了掩人耳目而建造出的阿赫摩斯王墓里。
然而峡谷塌陷得太厉害,挖掘的进度实在太慢,而中途又恰好出了一点意外……于是他不得不提前返回王城,将赛特留在那里继续主持各项事宜。
忠诚的大神官在挖掘出阿赫摩斯王的棺室之后,便立刻赶回王城向年轻的法老王汇报成果。
此刻,已经将那些重要以及一些零碎事务全部汇报完毕并呈上报告文书的赛特退到了一边,他侧头,青色的瞳孔冷冷地瞥了上方一眼。
赛特视线的方向是少年王的左侧。
一只漂亮雪白的小猫背对着法老王蹲在桌角,毛绒绒地缩成一团,就连尾巴都蜷缩了起来。
不知为何那小身子抖啊抖啊抖的,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一个白色的小瓷碟装着乳白色的似乎还冒着热气的羊奶放在它的身侧,却似乎还是满满的动也未动。
赛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好吧,这就是刚才说的那个中途的意外。
他又瞥了它一眼,却突然发现那小白猫正小心翼翼地扭过头,玻璃珠似的漂亮的紫罗兰色瞳孔偷偷向正低着头认真查看赛特上交的报告的少年王看去。
它瞅了几眼,当确定年轻的法老王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桌上的报告文书上后,小心地站了起来。
绕过装奶的小碟子从桌角上跳下来,小肉爪让它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
它扬起毛绒绒的小脑袋又谨慎地瞅了忙碌的法老王一眼,然后身子一拱,几步窜上了一侧较为低矮的窗台上,正要一跃而下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抓着它的后颈将他拎到空中。
拎着它的那个人天空色的瞳孔用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物的锐利目光盯着它,那张在它眼前放大了数倍的俊俏面容此刻板得死紧。
“您要去哪里,王弟”
用着最为冰冷的口吻说着似乎是疑问句但实际是质问句的年轻大神官的脸色非常难看。
或者该说,只要是在这个该死的只会闯祸的王弟面前他就不可能会有好脸色看。
虽然被拎在半空中四处不着力,但是看到赛特那冷冷的目光,小白猫还是下意识缩了缩身子。
他轻轻地有些心虚地喵了一声,然后记起自己现在不能开口分辨只好蔫头蔫脑地垂下头去。
……不小心将赛特的存在给忘记了……
他正如此自我反省着,就感觉到自己被人放了下来。
他又回到了刚才他蹲着的地方。
青瞳的大神官仍旧是冷着一张脸,却br /></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