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法老王

法老王第8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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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有主角外挂和光环可以开了所以才失败了

    205、第一百八十九章

    身着白色的神官服饰的埃及大神官站在法老王的寝宫门口,冷冷的目光扫了一眼因为空无一人而显得冷冷清清的房间。

    跪伏在他脚下的侍女在向他汇报法老王昨夜并未回寝宫休息的事情。

    “王昨夜是在……哎”

    话才说到一半,侍女只看见眼前的大神官的脚突然一动,直接转身就向另外一边走去。

    她惊讶地抬头,却只能看见赛特大神官远去的背影。

    “赛特大人,那、那个……王是在……”

    她还没来得及说出来王在哪里,赛特大人怎么就走了呢

    埃及年轻的大神官步履匆匆地越过白石长廊,一路上的侍女纷纷弯腰退到一边,让开道路。

    青色蔓藤缠绕白石之上,在明亮却不火热的朝阳的光芒的照耀下,翠绿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石柱落下的阴影走马般在赛特俊俏却冷淡的面容上掠过,让他的脸处于一时暗一时亮之中,越发衬托出他眼底透出的不耐的神色。

    越过两座园子,他一步跨过因为来不及阻拦他的动作而显得有些惊慌失措的侍女身边,一伸手,一把推开大门。

    湛青色的瞳孔牢牢地盯住了房间中央的那座白色的大床上,隐藏在眼底深处的不耐烦的神色一点点透出来,明显浮现在他的脸上。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黑亮的锁链从床下向上蔓延,像是爬山虎一样向上延伸隐藏在柔软雪白的被子里,看不见末端,却越发引人遐想。

    年轻的法老王侧身躺在床上,仍旧在沉睡中。

    天窗上投下来的清晨的阳光照亮了他浅褐色的颊,像是反射出亮光来,让垂落在颊边的金色发丝闪耀出如黄金般明亮的色调。

    将身子蜷缩在一团的年少王弟窝在他怀中,即使看起来睡的正香,右手也在无意识中紧紧拽着亚图姆的衣服。

    王弟的颊紧贴着亚图姆浅褐色的肩,因为彼此肌肤相触上升的温度让那白色的肤色呈现出代表热度的淡淡的粉红。

    就在赛特带着一脸真是受够了的难看表情盯着床上的两人时,那承载着阳光的睫毛抖了一抖,突然抬起。

    年轻的法老王艳红色的瞳孔在睁开的一瞬恰恰和瞪着他的大神官的目光对上。

    只一瞬,立刻移开了目光。

    因为避开太快,所以赛特无法判断那到底是不经意还是刻意。

    少年王原本搂在他的王弟的腰间的手不动声色地移了开来,撑起上半身似乎打算起身。

    若不是赛特偏偏在此时回过头示意门外的侍女们去服侍法老王起床,说不定还能从脸被金色额发的阴影掩了大半的少年王眼底窃到一丝懊恼的神色。

    浅褐色的细长漂亮的手指深深地插入发中,揉乱了自己的发的少年王右臂一撑,抬起上半身坐了起来。

    柔软细致的纯白色亚麻布的衣服一垮,挂在其上的重物将它拽下去大半,让亚图姆大半个右肩都露了出来。

    一低头,他便看见了那只攥成一团拽着自己胸口衣物的白白软软像是团子一般的手。

    因为他坐起身,那只手就这样吊在他的胸口。

    绯红色的瞳孔深处像是有波浪柔软地化开了冷艳的色调,年轻的法老王伸出手抚摩着仍旧窝在床上睡的正香的王弟的颊。

    他微微俯,天窗落下来的光让他额发在他脸上落下阴影似乎柔化了一点线条锐利的唇线的痕迹。

    可是才一低头,亚图姆的动作又顿住。

    稍许,他再一次直起身,收回抚摩着他的王弟的颊的手,掰开了游戏拽着他衣服的手。

    然后,他背对着他的王弟走下床,也不曾回头再看一眼。

    一拥而上的侍女动作熟练地为法老王穿戴好服饰和黄金饰物,然后迅速退开跪在一边。

    年轻的法老王看了一眼低着头在门外等候的赛特大神官,抬脚就要向门口走去

    从他身后伸出来的双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左手。

    就像是昨晚他要离开的那一瞬突然抓住他时一样的情形。

    略微皱眉的亚图姆侧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不知何时醒过来起身抓住他的王弟。

    “放手。”

    年轻的法老王说,以命令的口吻。

    因为外界嘈杂的声音迷迷糊糊醒来的游戏睁眼便看见了那站在床边背对着他的法老王。

    眼见对方正要举步离去,顿时一惊之下翻身坐起,伸手一把就抓住了对方的手。

    感觉到抓住的那只手动了一动,似要挣开,游戏立刻下意识抓得更紧了一点。

    “王、王兄……”

    年少的王弟仰起脸,和少年王不悦地目光正正对上。

    或许是因为刚刚醒来,那双睁大的眼睛还残留着一点睡中的雾气。

    看起来就像是染着露水的紫色葡萄般透亮,湿淋淋地煞是勾人食欲。细长的睫毛投进去的阴影反而越发给人一种真实握在手心的圆润的感觉。

    “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他小声说,因为没底气,看着亚图姆的眼中透出的神色是怯怯的。

    然后,似乎怕亚图姆误会,立刻弱气地补上一句。

    “脚铐不拿下来也没关系。”

    亚图姆一挑眉,显然没有想到游戏说出来的竟是这句话。

    他刚才还以为王弟摆出那副犹犹豫豫的神色想要自己取消禁闭的命令,正觉得不快。

    不仅仅是他,就连站在门外的赛特脸上也露出了错愕的表情,禁不住转头向房间里的王弟看去。

    “不睡了”

    亚图姆问。

    他可是非常清楚自家王弟清晨赖床的坏毛病,以前常常是他强行将游戏从床上拽起来带走陪着他。

    那个时候,他的王弟可是相当的不情愿。

    他的话一出口,就看见王弟使劲地摇头来表明自己的决心。

    “带我一起去好不好,王兄。”

    因为发现亚图姆在听到自己的请求后并没有发怒的迹象,游戏的胆子大了一些,声音也大了一点。

    “我会很老实的,就待在你身边哪里都不去……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年少的王弟仰着脸,紫葡萄般诱人食欲的大眼睛带着期盼的神色看着亚图姆。

    “晚上再把我锁在这里也可以,不过王兄也要在这里。”

    游戏努力表着自己的决心,却不知自己这副模样更是让他人纳闷。

    反应过来,看到亚图姆眼底的一丝困惑,游戏也突然醒悟到自己似乎表现得有些过了,但是又不敢解释。

    如果我不在的话王兄就不能使用魔力如果这个时候巴库拉打进来大神官抵挡不住就糟了

    如果他敢把这句话说出来,且不说其他大神官会如何想,只怕自尊心超强的亚图姆立刻就翻脸给他看。

    想到这里,游戏赶紧又补充了一句。

    “我就想在外面走走,只晒晒太阳也好,其他什么事情都不做。”

    他眼巴巴地瞅着亚图姆。

    “王兄……”

    少年王看着他,没有回答,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站在一旁的女官提娅看了看王弟,又看了看王,一咬牙紧张地站出来跪下。

    她说:“王,一直待在房间里……这样对王弟殿下的身体不好。”

    年轻的法老王还是没有开口,他瞥了女官一眼,突然转身俯。

    游戏看着他突然搂着自己弯下腰来,还以为他要亲自己,顿时紧张地闭上眼,肩都下意识紧绷了起来。

    可是却在下一秒感觉到有一只温热的手触摸到自己的右脚上,嚓的一声,游戏睁眼,恰巧看到黑亮的锁链连在脚铐上的一端被打开。

    只觉得脚上一轻,仿佛连带着心底也有什么东西一松。

    一股从身体四处泛出的喜悦涌上心头,过于开心的游戏顿时伸手一把抱住了站在面前的亚图姆,露出高兴的笑容,顺便使劲蹭了蹭。

    少年王低头看着那张贴在自己胸口的黄金胸饰上笑得灿烂的稚嫩的脸,艳红色的瞳孔里似乎有微光一掠而过。

    他的目光落在仍旧套在他的王弟右脚脚踝上的乌黑色的脚环,露出一点迟疑的神色,然后很快移开了目光。

    然后,他推开了抱着他的王弟。

    “快换衣服。”

    “好~~”

    今日不是上大殿议政的日子,所以年轻的法老王只是带着王弟来到了常日里处理政务的房间。

    游戏对这里也算是相当熟悉了,眼见亚图姆已经端坐王座之上开始处理事务,便老老实实地主动缩在足以让一个人躺下来这般长的王座左边的角落里坐好。

    不一会儿,他便看见了一个很久未见的熟人走了进来。

    马哈特大神官抬眼看见王弟坐在上面对自己笑,显得有些吃惊。

    迟疑了一下,马哈特低下头致意,却是极不自然地避开了王弟的目光,显然是还有着心结。

    游戏一怔,脸色也有些不自然地低下头。

    当初正是因为他知道马哈特对亚图姆的忠诚,才不顾一切用亚图姆的性命去要挟马哈特。

    对于马哈特来说,这种不可饶恕的事情当然不能轻易释怀。

    他自从回来王宫之后,从未见马哈特来见他,只怕是马哈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而他……现在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游戏趴在王座扶手上靠了一会儿,因为早上起得太早还有些困意,便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一个软软的东西碰了碰他的颊,在他唇角蹭来蹭去。游戏从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哼声,脸动了动,试图躲开,但是那软软暖暖的东西跟着凑过来继续蹭着他的颊。

    “……王兄……好痒……”

    突然几声清晰的咳嗽声将半醒不醒的游戏从迷糊的状态唤醒过来。

    他揉了揉眼,只觉得那唇还在自己唇角的颊边蹭着,便又哼了一声。

    “王兄,都说了这样很……”

    话说到半截卡了壳,游戏睁大眼睛,在他脸前放大的是一只将毛绒绒的小脑袋顶着他的鼻子还在不停地舔着他的颊的小黑猫。

    “喵~~”

    完全未被此刻诡异的情形影响的小艾玛继续欢乐地舔着自己好久不见的小主人。

    整个人都僵住的王弟咔嚓咔嚓地扭头着脖子一瞟

    端坐在他对面的法老王和站在下面的神官们那或是不动声色或是诧异或是似笑非笑或是恼怒的目光汇聚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其他侍女侍从们神色淡然正襟危站目不斜视装聋作哑中。

    轰

    年少王弟的脸就算是被小黑猫挡住了大半也在一瞬间烧成了火焰艳红的色调。

    他果断抱起艾玛跳下王座往旁边的小房间里一冲砰地一声关上门遮住了众人进一步围观的视线。

    年轻的法老王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收回,埋头继续处理面前的案卷。

    狠狠咳嗽了几声的赛特也将怒其不争的目光收了回来,瞪了刚才向女官传达了法老王将艾玛抱来给王弟的命令后就一直神色似笑非笑的爱西斯一眼。

    爱西斯扭头装作不知。

    反而是马哈特一会儿看看法老王一会儿又看看关上的大门,神色有些复杂。

    隔绝了他人目光的大门内侧,年少的王弟背靠大门脱力般滑下来。

    他就这样坐在地上,抱头自我厌恶自我唾弃中。

    这一次真是丢脸丢大发了啊啊啊啊

    感觉脚趾被一个温热的东西舔了舔,游戏抬起头,一脸恼怒地盯着用毛绒绒的小脑袋使劲蹭着他的小腿的小黑猫。

    他一伸手就拎着它的后颈皮毛将它提到半空中,磨着牙恨恨地瞅着它。

    “喵喵~~~”

    完全不知道自己害得小主人丢尽了脸的小猫咪欢乐地冲着它的小主人叫着,睁大了金色的圆溜溜的眼睛。

    游戏拎着它就这样在空中甩了甩,艾玛四肢黑色的小短腿在空中扑腾着,被晃得头晕眼花却挣脱不开。

    “喵”

    它圆溜溜的清亮的眼睛委屈兮兮地瞅着折腾它的小主人,毛绒绒的小耳朵抖了抖,一脸无辜。

    这副可怜巴巴的神态却是让游戏不好意思再继续折腾下去,只得把它放下去,一口气却又憋不下去,只得恨恨地使劲蹂躏了一下艾玛的小脑袋。

    大概是看出小主人在生气,小黑猫又凑了过来,黏在王弟身边讨好地蹭着他。

    “喵~~~喵喵~~~”

    陪我玩陪我玩~~~

    游戏没好气地用食指戳了戳艾玛软软的小额头,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抬头看向窗外碧蓝色的广阔无边的天空,目光远远地神游开来。

    也不知道黑魔导女孩那边怎么样了……

    隐藏在蔓藤密林深处的华美精致的小型神殿内,有着深紫色瞳孔的埃及王子端坐在神殿至高处的王座之上。

    纯金的荷鲁斯之眼的头饰在他额头上闪耀着金色的光芒,他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下方无数跪伏在他脚下的人们。

    他的身后,高大的太阳神拉的雕像矗立神殿石壁之上,俯视众生。

    从拉神雕像镂空的巨大的眼中透进来阳光恰巧照在王座之上,光柱笼罩在王子的身上,就将是拉神将光辉和人间权利的极致赐予他一般的神圣。

    “时机已经到了,王子。”

    一位头发苍白的老人跪在地上,手中拄着长长的权杖。

    身上的服饰昭示出他大神官的身份。

    埃及拥有数十位大神官,但是得赐黄金神器的仅有六位。

    这位老神官当年支持阿克那丁登上王位,失败后逃离了王宫,现在一心想要辅佐阿克那丁之子登位。

    “为您的父王报仇,夺回原本该属于您的王位”

    长久的潜伏和隐秘的扩张已经让他们这股地下反现任法老王的势力得到了长足的发展,而这股巨大的势力在三年前迎回王子之后更是在王子的带领下肃清了有异心的叛徒有了近乎飞跃的势力扩展。

    现在,报仇雪恨的时刻已经到了。

    老神官庆幸王子殿下拥有不逊于阿克那丁王或者更甚于阿克那丁王的智慧和力量。

    如果说三年前迎回王子的人都是或者忠诚于死去的阿克那丁王或者别有用心的人,那么此刻跪在这个神殿的众人们都是用全部身体和灵魂忠诚于此刻高高在上端坐王座的王子的人。

    “不久后,篡位者之子将前往帝王谷为那个篡位者的忌日举行祭奠。”

    一直以来,他们都以自己为拥护埃及王室正统者而自居,称呼现任的法老王为篡位者之子。

    “我们的人现在已经陆续分批潜入了王都之中。”

    此刻至少有三位可以召唤魔物的大神官在王都之中,而他们这边,可以召唤魔物的仅有王子一人。

    要扭转这种不利的情况,只能选定无法召唤魔物和使用魔力的帝王谷为决战的地点。

    只要在军队赶来之前杀死那个篡位者之子,他们效忠的王子就能堂堂正正地成为法老王。

    端坐王座之上的王子用锐利的深紫色的眼扫视着跪在神殿之中的众人,面色温和而淡然,可是从他头上落下来照着他的光芒实在太过耀眼,让人看不懂他那意味深长的目光。

    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耳边,生命之符样式的黄金耳饰随着他点头的动作晃了一晃。

    它折射出一道光来,刺进了站在左下角仰头用复杂的目光注视着他的拉兹眼底。

    在获得王子的准许之后发出激动的欢呼声的众人之中,站在角落里的拉兹的沉默是如此的不显眼。

    她低着头,似乎是心不在焉地在想着什么。

    咦咦咦咦咦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主人要和那个主人打起来了吗

    怎怎怎怎怎么办

    啊啊啊这样绝对不行我要赶紧回去告诉游戏主人

    众人所看不见的仅有拇指大小的黑魔导女孩本是飘在她的主人肩膀上方,见此情形不禁目瞪口呆。

    她抖了一抖,立刻转身飞了起来,恨不得立刻就回到游戏身边。

    可是才向上飘了一点,一股无形的力量就将她整个人囚禁在空中动弹不得。

    那熟悉的力量让她哭丧着可爱的小脸看向她的主人。

    可是她的主人并未看她,目光仍旧是落在跪在脚下的众人身上。

    带着黄金胸饰的白色肤色的胸口,黄金之眼上闪过一道如深紫色眼底的目光一般锐利的金色光芒。

    对不起,游戏。

    这是我和他的战争。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不想让黑魔女向游戏泄漏军情于是暗游戏将她软禁在身边中。

    206、第一百九十章

    一望无际的黄金沙漠和绿洲的相交之处,一座巍峨宏伟的巨大神殿矗立在天地之间。

    继承着埃及自古以来简约而雄浑的风格,这座才修建了一半的神殿已经隐隐看出壮丽的风貌。它整体都是由巨大的石头筑成,巨柱高高向天空耸立,最粗的一根足足有十来人那般粗壮。

    它矗立沙漠边缘,风沙袭来,黄沙掠过,却越发给人一种气势磅礴的感觉。

    它的脚下,如蚂蚁般密密麻麻的人群与之对比起来是如此的渺小。

    呼啸的狂风刮过的声音也掩盖不住工地上巨大的嘈杂声,数万的奴隶聚集在这里,一点一点雕琢出这个壮丽的神殿。

    铺在地面的滚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压在其上的巨大的花岗石随着滚木的滚动而缓慢向前移动。粗陋的绳子深深地勒入前方奴隶们的肩膀里,他们大声喊着口号,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仅凭人力就硬生生地将这个足有一间小屋子大小的巨型石料拉上了数十米高的神殿地基之上。

    年少的王弟微微皱了皱眉,将目光从那些衣不蔽体还要被驱赶着做苦力的瘦弱奴隶们身上移开。

    他站在高高的神殿上向下望去,巨大的工地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只能依稀看到一队骑马的人从工地上穿过。

    所到之地,众人皆低头伏地。

    游戏叹了口气,将目光收回来。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身边的巨柱,这个柱子是菱形的,看起来很粗壮,有一种威严凝重的感觉。柱的最上端,雕刻成一束含苞未放的睡莲的模样撑住屋顶,端是显得雍容。

    柱壁上的浮雕和符文雕刻得很精美,艳丽的色彩将其装饰得极为华美。

    游戏张开双臂,一扑一抱

    好大。

    他把脸贴在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热的石柱上感慨着。

    这起码要五个他才能抱拢起来。

    真不知道这么巨大的石柱到底是怎么雕刻制作……不,其实他最惊讶的还是这一根根巨型柱子到底是怎么竖立起来的。

    现代的起重机大概也做不到吧

    “王弟。”

    后面传来的声音让年少的王弟一惊,立刻停止了这种会被赛特称之为有损王室威严的行为,果断转身站好挺胸收腹昂头。

    站在他对面的年老的大祭司那张满是皱纹的温和的笑脸让他松了一口气,只是还有些脸热,便尴尬地拍了拍身边的巨柱。

    “我只是看看柱子结实不结实。”

    他小声说,自己也知道这话实在不靠谱,一句话越说越小,到了后面几乎听不到声音。

    西蒙大祭司微微一笑,也不揭穿王弟,径直拄着权杖走过来,越过王弟的肩,站在神殿石台的边缘。

    长长的纯金打造而成的权杖敲击着光滑的花岗石的地面,发出一声铿的清脆响声。

    西蒙站在石台边缘,向下俯视着这个嘈杂而繁忙的巨大工地。

    因为这个建在王都底比斯郊外的神殿是为拉神修建的宫殿,所以这一次法老王前来视察时,便带了西蒙大祭司随行。

    按理说,王弟本该还继续被锁在房间里受罚,只是这阵子不知为何王弟总是黏在法老王身边,一步不肯离,法老王不做声,便也没有人不识相地去提这件事。

    这一次视察神殿工程的进度,亚图姆本是不打算带游戏的,只是早上临出门的时候被游戏死拽着不放,再加上西蒙大祭司在一旁帮着说了几句,最终还是带着一起来了。

    因为要低调,所以年少的王弟只是戴着了一个代表王室身份的黄金胸饰,其他什么也没戴。

    虽然右脚上的乌黑脚环很显眼,但是只要没了锁链,那看起来也并不再像是脚铐,而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装饰用的脚环。

    一些外国贵族用黑色金属做饰物的也不少,其他不知真相的人看到了也只当是王弟的喜好特殊,喜欢黑色金属饰物而已。

    “王弟。”

    西蒙大祭司将注视着正在神殿工地里巡视的法老王一行人的目光收回来,落在年少的王弟身上。

    老祭司说,“我已决定将那件事向王禀报。”

    游戏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错愕地侧头看向身边的西蒙。

    老祭司用眯得细长的眼看着他,满是皱纹的眼角让人看不清神色,但眼底却透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目光。

    游戏抿了抿唇,低下头。

    “我知道了……”

    他小声说,“再等一下,只要再等一段时间就好。”

    西蒙的意思他清楚,西蒙之所以没有将事情告诉亚图姆是因为西蒙希望能由他去告诉他的王兄。

    刚才西蒙的那句话,无疑是在催促他。

    他并不是不想告诉亚图姆,问题是西蒙认为的真相其实也不是真的,而真正的事实他又没办法说出来。

    他拖着不说,一方面不想对王兄说谎,另一方面他寄希望于黑魔导女孩带过去的两个灵魂碎片能让另一个他多少想起来一些事情。而另一个他恢复记忆以后……到底要怎么对王兄说,由另一个他来决定。

    老祭司似是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却没有再说什么,显然是认可了游戏的意思。

    “风大了。”

    带着尘土的狂风扑面而来,迷得人睁不开眼,游戏在西蒙的喃喃自语中下意识抬手挡在眼,防止细小的沙粒吹进眼里。

    “王弟,这种事越拖下去只会越麻烦。”

    西蒙大祭司转身,手中的权杖一下一下敲击着地面,留下一句话后就向另一边走去。

    游戏怔怔地看了西蒙略显老迈的背影半晌,终于把目光收了回来。

    他站在高高的神殿石台之上,再一次向下远远地看着那一队在工地里穿行的模糊的人影。然后,他转身离开了这里,向这个神殿侧面已经修建好的一座小型宫殿的方向走去。

    他的眼看着前方,却没有聚焦,显然是有些心不在焉,一边走一边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有着生命之符印记的那个地方。

    越过一队巡逻到这里看到他之后赶紧下跪的侍卫们之后,游戏已经走到了他现在的临时住所的门前。

    他在门口站定,面色有些犹豫不决,因为在犹豫着是进屋仔细想想,还是在这里好好逛逛看看如此宏伟的神殿到底是如何建筑起来的,把烦恼抛在脑后。

    终于,他使劲甩了甩头,一转身,就决定继续逛去。

    脚才向前迈了一步,突然一双手冷不丁从他身后伸出来。

    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一把搂住他的腰,硬是将他整个人都拦腰抱进屋去

    游戏一惊,正要奋力挣扎,眼角余光一掠却看到了捂住他的嘴的手。

    那是一只肤色白皙的手,有着细长而线条流畅的漂亮的手指,它让游戏的眼蓦然亮了起来。

    他腾出右手,使劲拽了拽身后人的衣服,感觉到身后的人似乎怔了一怔,便又使劲拽了拽。

    那双搂着他的手稍微松了一点,他大喘出一口气,来不及多想,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转身仰起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另一个我日语”

    有着和现任法老王一模一样面容的肤色白皙的少年站在游戏身后,刚才正是他将游戏拽了进来。此刻,他低着头看着游戏,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

    游戏的双手紧紧地握着他的双臂,简直就像是担心他会突然消失一般,一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泛出惊喜若狂的神情。

    在看到眼前的人的一瞬间,游戏只觉得刚才还沉甸甸地压在心头的重负一下子消失无踪。

    只觉得只要有他在这里,便再也不会有什么担心和烦恼。

    “太好了,另一个我,你终于来了……日语”

    刚才还因为从整个身体深处涌出的欣喜感而雀跃地跳动着的心脏因为对方困惑的神色而渐渐有些颤抖。

    游戏睁大紫罗兰色的眼看着那张露出困惑神色的熟悉面容,只觉得刚才还在发热的指尖一点一点的冷下去,渐渐变得冰凉。

    巨大的失落感从他冰凉的指尖传过来,蔓延到了整个身体。

    他的唇有些彷徨地抖了抖,终于还是忍不住抱着一线希望开了口。

    “……另一个我日语”

    从那双和他色调相似的深紫色瞳孔中透出的困惑不解的目光像是一盆冰水,一下子将他整个人浇得透心凉。

    细长的睫毛不自在地轻轻动了动,游戏失落地垂下眼,终于放弃了用日语和他沟通。

    为什么没有想起来……就算只有两个灵魂碎片多少也应该想起一些来了啊。

    还是说必须要集齐了才可以……

    “游戏”

    对方疑惑的声音将游戏从失落中唤醒,游戏努力振作了一下精神。

    虽然对于另一个他没有恢复记忆很失望,可是现在另一个他能站在这里就已经让他很欣慰了。虽然明白另一个他被拉兹带走不会有事,但是没有亲眼看到,他还是会有些担心。

    这样一想,游戏便觉得好受了许多,他摇了摇头。

    “没事,就是有点被吓到了而已。”

    “抱歉,因为四周都是侍卫。”

    仰着头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那张熟悉的面容上温暖的笑容,仿佛被感染了一般,绷紧的身体渐渐缓和放松下来,游戏也露出了笑容。

    他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颊,那带着体温的温暖的颊让他的手指也染上了暖意,渗入指尖。

    “上次受的伤已经没事了吗”

    那个时候受的伤看起来很重。

    “如果伤还没好就四处乱跑的话……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冷静下来之后,游戏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

    毫无防备地任由游戏将手伸过来,越过脖子放在脸上,年轻的王子笑了笑。

    “去底比斯王城的时候经过了这里,恰好听说法老王和王弟来这里视察,就过来看看你。”

    法老王来到这个神殿工地,四周的警卫自然甚是严密。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潜了进来。

    “我担心你。”

    他说,简单明了,浸透了温软笑意的眼毫不遮掩地注视着游戏。

    微微弯下腰,贴上对方肤色相似的白皙的额头,鼻尖透出的温热气息迎面而来,让游戏细长的睫毛因为略痒而微微抖了抖。

    想要躲,却被捧住了双颊,然后脸颊被捏了一捏。游戏不忿之下也伸手使劲捏了捏他的颊,才捏了一下自己却是先忍不住一下子失笑,见他不躲,被捏的地方有些发红,又忍不住小心地摸了摸。

    两人笑成一团。

    游戏本还有些担忧的目光也因为这种亲昵的动作而放松柔软了许多,张一张唇,本是想笑着回答,可是似乎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游戏抓住了那只捧着他右颊的手,他的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去王都”

    他问,见对方脸上的笑渐渐敛起,沉默不语,心底不好的预感便越发强烈。

    “我送给你的东西呢”

    年轻的王子看了他一眼,抬手指了指一只耳上的耳饰。

    可是游戏看着那个黄金耳饰,眼底的阴影却更深了一点。

    “把东西送过去的……我的魔物……在哪里”

    年轻的王子这一次没有回答。

    可是沉默即是默认。

    它让年少的王弟的眼底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神色。

    “不可以”

    “游戏……”

    “绝对不可以”

    另一个他不愿意将黑魔导女孩放回来给他,只能是因为黑魔导女孩知道了一些不能让他知道的事情。

    对现在的另一个他而言,唯一一件不能让他知道的事情也只有

    “游戏,其他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但是这件事,不行。”

    “……如果那是他们骗你的呢”

    “什么”

    “你根本就不是阿克纳丁之子,根本就不需要替阿克纳丁报仇,那些人欺骗了你现在我这样说,你会相信我吗”

    游戏屏住呼吸,他的手抓紧了对方手臂,看着另一个他惊讶地看着他的脸色,心里紧张得厉害。

    惊慌失措之下他不顾一切地说出了那些不该说出的话。

    在现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并不恰当,毕竟一直以来另一个他就是以阿克纳丁之子的身份自居,现在贸然把这种事情说出来会导致怎样的后果,他根本不知道。

    游戏如此想着,黯然地垂下头,抓着对方手臂的手指攥得更紧,心更是止不住地下沉。

    不会信吧……

    自己这种没有任何证据随口说出来的话,现在什么都不记得的另一个他怎么可能会信。

    尤其是对另一个他而言,现在的自己还属于立场对立的一方。

    “……果然是这样啊。”

    从上面传来的声音让游戏错愕地抬起头看上去。

    目光中看见的是那张熟悉的俊美面容上露出的带着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了然的笑容。

    “哎……哎什、什么果然……”

    因为过于吃惊游戏的话都结巴了起来。

    年轻的王子微微一笑,抬手使劲揉了揉游戏的头,他显得颇为无奈,但是注视着游戏的目光却分明透出一丝柔软的痕迹。

    “你觉得我会是那种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人吗”

    三年前,他失去了记忆,那些人以阿克纳丁的王子的身份去迎接他,他虽是随他们去了,但是心底却一直有些怀疑。

    这三年的时间里,他也一直在暗地里调查着自己的身份。

    多少有一些蛛丝马迹被他发现……

    “只是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而已,不过我倒是奇怪你是从何得知的。”

    “先不要管我怎么知道……”游戏使劲摇了摇头,向上看去的目光中露出了不解和祈求的神色,“既然你不是阿克纳丁之子,那你就根本不需要为阿克纳丁王报仇,也不需要和王兄战斗的不是吗”他紧张地说,“所以,你不能和王兄战斗,你们不可以这么做”

    紫瞳的王子沉默了一会儿,看起来并不愿意给出承诺。

    但是看着游戏祈求的目光,他露出为难的神色,终还是叹了口气开了口。

    “虽然我不知道我是谁,但是,游戏,我肯定有着埃及王室的直系血脉,和你一样,是不是”

    他看着游戏点头,微微俯身,伸出的双手轻轻搂住了游戏的肩。

    “一个天空没有两个太阳。”

    他低头,凑近游戏的耳边的唇叹息般吐出的温热的气息掠过肌肤。

    “我也好,他也好,都绝不会屈居他人之下。

    轻缓而低沉的声音,却让那白皙的耳不知是因为痒还是难受而颤了一颤。

    “所以,就算我不是阿克纳丁之子,我和他的战争也不可避免。”

    “可是你和他根本就是”

    世界的规则让游戏这句拼尽全力想要说出来的话再一次吞入喉咙之中。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明知道真相却什么都做不到。

    当初另一个他想要改变未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按照规则发展下去的时候,是不是也和他现在一样难过,一样感到无力

    浅浅的雾气一点点渲染了紫罗兰色的瞳孔,游戏咬紧了下唇,伸出双手抱紧了对方的肩膀。

    凝结起的水汽几乎要从他的眼角渗出来,却被他硬是憋了回去。

    一定有……

    不用让他们彼此之间战斗的方法……

    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做到

    半晌寂静。

    游戏紧紧地咬着下唇不开口,抱着他的少年也只能沉默br /&gt;</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