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法老王

法老王第1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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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高空之上而没有任何支撑点时都会慌张得不知所措的。

    于是理所当然的,游戏身子一晃,突然就那么整个人从空中摔了下去。

    邪神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的目的难道就是摔死自己么么么么么么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强烈的失重感下只觉得心脏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的游戏忍不住如此在心底发出如此的呐喊悲鸣。

    然而在下一秒,埃及王弟坠落的身体就悬停在了半空中。

    像是能掠过光华色泽的漆黑发丝下,少年的纯粹黑色瞳孔俯视着此刻颇为狼狈的宿主。

    他以极其从容的姿态悬浮于天地之中,伸出的右手拽住了吊在半空中的游戏。

    然后,他的手松了一松,似乎想要松开。

    游戏吓了一跳,使劲反拽紧对方的手,另一只空着的手也伸上去紧紧地抓着邪神的手。

    邪神那只似乎要松开的手停了一下,漆如点墨的瞳孔注视着他的宿主稍许。

    然后,他的唇角微微动了一动。

    他似乎在笑,游戏却偏偏没有从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底看见任何笑意。

    “冷静下来,一不会摔下去。”

    黑发的少年说,平稳声调,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

    只是这一次,他并未立刻松开握着对方的手。

    游戏狐疑地看他一眼,想起邪神的确是从未对他撒过谎,而且也没有理由害死他,便有些犹豫地略微松了手。

    虽然有些摇晃不稳,但是游戏也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一认为一做不到,就做不到。”

    任由游戏小心翼翼地抓着自己的手的黑发少年再一次开了口。

    “一认为一可以,那就可以。”

    ……对了。

    这里就算是被邪神占据了,但是终于也是他灵魂之中。

    同样也是他的心世界的一部分。

    年少的王弟彻底放下了心,让自己的身体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于是,他理所当然要松开拽着邪神的手,可是在他的手松开的一瞬,那只被他松开的手却是反过来再一次一把拽紧了他。

    一只细长的手指从他面前伸过来,带着他的目光下意识就顺着手指指向的地方看去。

    而这一看,就让游戏呆怔当场。

    那是一片荒芜而一望无际的沙地,延伸到天与地的交界之处也只能看见无数闪闪发光的黄金的沙砾。

    随着沙漠延伸到地平线之处的依稀还能看出当初壮观和辉煌的城市的废墟被黄沙掩埋了大半。

    狂风呼啸而过的时候,卷起的沙土在那坍塌的几乎足有一座屋子粗的巨大柱子上空掠过。

    那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在沙地中若隐若现的废墟昭示着这座即使在天空之中也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城市的雄伟。

    在这片死寂之地,只能听见呜呜的风声试图向谁吐露那沉重的记忆。

    这就是邪神的世界

    埃及的王弟想着,却又觉得不对。

    与其说邪神所创造的世界,倒不如说更像是人类世界的废墟。

    他迟疑了一下,侧过头,看向那半闭着着眼俯视下方的黑发少年熟悉的侧颊。

    “这里是哪里”

    游戏问。

    “人类称之为底比斯。”

    邪神回答。

    游戏一皱眉。

    “ 带我来看这个就是想告诉我这就是底比斯的未来让我死心”

    “这是吾对底比斯过去的记忆而并非未来。”

    邪神仍旧不急不缓地回答,“即使是神祗,亦无看透未来之力。”

    那双俯视着大地的漆黑得看不见一点光华深不见底的瞳孔收回注视大地的目光,黑发的少年微微侧头,看着他的宿主。

    “吾的身体就在底比斯之下。”他说,“吾看着一切。”

    埃及的兴衰荣辱,他见证着这座伟大的黄金之都过去一切沉重和荣耀的记忆,无论他是否自愿。

    看不透邪神那双注视着自己的眼底的情绪,游戏抿紧了下唇。

    他再一次低头看向那片荒芜得看不见一丝活物的死寂的沙地。

    而许多年之后,勤劳聪慧的埃及人再一次在这片废墟之上建起了让世界都为之瞩目的美丽的黄金之都。

    “……为什么一的身体会被封印在底比斯的地下”

    他问,浅紫色的瞳孔带着一丝透明的痕迹倒映着大地之上的废墟,却不知为何不敢和对方的目光对视。

    年少的王弟没有去看,所以没有看见邪神唇角微微上扬起的一点不知道是什么情绪的痕迹。

    突如其来耳边被凑近的感触让他下意识侧过头,那不知何时靠近他的邪神以略高于他的距离悬浮于天空之中。

    微微俯下身的姿态像是在压制警告于他,那凑近他耳边的唇却又透出几分奇异的亲昵的意味。

    邪神的手伸向他们脚下一望无际的废墟沙地。

    “因为将这里变成这样的,是吾。”

    黑发的少年说,不等呆怔当场的宿主反应过来,又突兀地后退。

    从他身后突兀地袭来的飓风吹来让他身上的衣物飞扬不休,他突然笑了起来。

    柔软掠过的黑发之下那张一贯安静的面容,此刻露出毫无疑问应该称之为微笑的表情。

    而且,明显看起来笑得非常开心。

    “当年拉既然敢将吾的身体封印在底比斯之下,就该知道吾终有一天会再一次毁掉底比斯。”

    他说,伸出手再一次抓住游戏的手。

    他突兀地带着游戏像是流星一般向下飞去。

    耳边刺耳的呼啸不断的声音以及刺痛了脸的风针感触让游戏只顾紧闭着眼无暇再想其它。

    当速度减慢,脚踏上坚实的地面时,年少王弟胸口激烈跳动的心脏才稍微稳定了一些。

    在睁眼的一瞬间,眼前那座哪怕仅仅只剩下半截废墟也无法让人否认其宏伟壮观的巨大神殿的残垣废墟那一股古朴威严的气势扑面而来。

    哪怕被腐蚀了长久的岁月仍旧依稀可看出当初精雕细琢的供奉赞美太阳神拉的神秘而华美的符文……

    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睁大了眼,注视着那座仅凭残垣断柱便足以判断出它过去的壮丽和辉煌的神殿。

    天地间的一切在它面前似乎都显得那么渺小。

    可是,如此宏伟的不知道耗费了埃及人多少心血的建筑却是毁于一旦……

    想到这里,游戏就忍不住向身边的那个人看去。

    创造需要无数年,毁灭却只需要一瞬。

    不就之后,现在繁华的底比斯是不是会再一次变成眼前这样的废墟之地

    这一刻,他们站在一根倾斜着被削断了半截的屋子那般粗大的巨型圆柱之上,站在过去那毁灭的拉的神殿之前。

    游戏侧过头的时候,似乎感觉到游戏的视线,邪神也侧过头来。

    两人的目光对视,邪神的唇角再一次浮现出一丝微笑。

    “埃及里,只有拉和奥西里斯的神殿,没有奥贝里斯克的神殿。”

    黑发的少年突然开口询问。

    “宿主,一可知这是为何”

    “哎……”这突如其来而又莫名其妙的问题让游戏满头雾水,他皱着眉使劲回想了一下那些被神官们强行灌输到自己脑中的贫乏的知识。

    所幸的是,对神灵的敬仰这方面得知识向来是重中之重,他还有印象。

    “奥贝里斯克……不就是方尖塔吗,那只是一种象征的建筑物,根本不是神,为什么要建神殿供奉它”

    “奥贝里斯克不是神……”

    风沙掠过那蕴含着神秘的漆黑发丝,带着它飞扬不休。

    游戏侧着头,却看不清那个被称之为邪神的黑发少年此刻半边面容的神色。

    “这果然是人类的认知啊……”

    那并非是带着鄙夷或是讽刺意味的一句话,而仅仅只是一句感慨。

    它只是一句感慨。

    即使看不到黑发少年脸上的神色,却也能从对方的微不可闻的话语中咀嚼出一种极淡的苍凉的意味。

    然后,游戏看着邪神的眼闭上。

    细长的睫毛几乎一根根都看得极为清楚,在白色颊上落下浅色的影子。

    黑发的少年站在那里,像是一个人伫立过了亿万年的让世界几乎都能化为灰烬的悠久的岁月。

    “奥贝里斯克……也是神祗吗”

    埃及的王弟忍不住发问。

    虽然知道现在这种时候纠结于这一点毫无意义,但是不知为何邪神的神色就是让游戏忍不住想要发问。

    黑发的少年睁开眼,侧过头看他的宿主。

    他并未回答宿主的问题,而是忽然换了话题。

    “埃及王室……”

    “嗯”

    邪神细长的手指突兀地伸过来,贴在游戏的颊上。

    指尖是冰凉的,透进肌肤让人后背忍不住一寒。

    “埃及王室是拉的后裔, 身上也有着拉的血脉。”

    黑发少年的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游戏,可是游戏却觉得,与其说邪神在看自己,倒不如说是在透过自己看着某种遥不可及的存在。

    那漆黑之中,似乎闪过一道微不可见的利芒

    “吾等神祗视人类为蝼蚁,宿主, 可知为何拉会与卑微的人类交合并允许其诞下继承他血脉的后裔”

    不等游戏回答,邪神已经给出了答案。

    他说,漆黑瞳孔边缘光华掠过。

    “为了让他的后裔一次又一次杀死吾。”

    作者有话要说:

    np什么的all表什么的你们真的想太多了

    迪亚邦多和游戏的确是友情关系,要是你们也和迪亚邦多一样这一生一辈子就只有一个朋友,也会比什么都在乎重视这唯一的朋友的。

    至于邪神……

    你们也不用多想了。

    我一句话你们就懂了。

    受和受是没有前途的亲

    哼,坚持一个cp不动摇的死忠派的作者表示扭头无视那些拆cp的人

    首先道歉

    我知道我最近这段时间的更新都是断断续续的,已经不稳定了。

    所以养肥的读者多了,留言的少了那也是自找的……

    嗯……我还是相信大家都还在这里的,只是因为我间歇性的不稳定更新暂时匿了而已

    能陪我走到现在大家也很辛苦笑,在这里非常感谢大家的陪伴。

    终点差不多就在眼前了,可是我这几个月却由于家庭内部一些不怎么好的情况……大多是不顺利的私事而颇为烦躁,加上工作也是新换了岗位不是很顺利,还有亲戚的一些破事……总之零零

    碎碎加起来给我带来很大的压力。

    可以说我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在更新之上

    而且,因为这篇文的最终篇马上就要到了,因为不想烂尾所以写得很费劲,生怕写不好,但是越是这样越是写不出来。

    以前一章五千字三个小时我就可以写好了,现在憋着憋着一章有时候五六个小时后写不完……

    然后各种负担就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江郎才尽写不出来了,是不是越写越烂了,是不是大家都失望了不喜欢了,最后结局我到底写不写得好,会不会烂尾掉……

    如此循环往复导致了各种精神上的疲累,甚至于连打开word都不想打开的地步。不得不说这已经成为了一种负累……

    ……………………

    缩着躲着很久,但是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家里的琐碎事情近期差不多也快处理好了。

    首先向大家致歉这段时间的反复无常的断更,现在向大家请假两周的时间,整顿一下心情,也整顿一下这个文的后续发展思路。结局差不多已经想好了,细节情况还想要仔细想一想,不想被人说越写越烂或者虎头蛇尾,所以一定会认真做好收尾的工作的。当然,也一定会按照约定好给一个圆满的结局笑,这一点请大家不需要担心。

    ps:两周之后,等我把思路整理好,我会尽量恢复以前隔日更新的速度。

    所以,在最后的这段时间里,如果可以,就请大家不要养肥,尽量跟着我一起来同步吧,因为最后的时间应该也不会很长的。

    毕竟留言建议和对话的确是我写下去的动力呢笑,那样会让我有一种大家都在这里没有离开的感觉。

    希望大家能陪伴我到最后。

    第二百三十八章

    有着宛如夜色一般漆黑发色的少年悬浮于半空之中,微微向下倾俯着头。

    被黄金色的沙粒掩埋的废墟之上突兀掠过的一道旋风让他柔软的黑色发丝飞扬而起,掠过站立在巨大残柱之上的埃及王弟白色的颊。

    那是近乎鼻尖相触的最为亲昵的距离。

    “吾被封印于这篇大地之下,见证这座城市的历史。”

    邪神看不见一丝杂色的墨色瞳孔以俯视的角度注视着他的宿主。

    “吾想取回吾的身体,却一次又一次被拉的血脉妨碍。”

    历史一次又一次地重演,他的意识散落在这篇大地之上,却永远无法触及他的身体。

    他视人类如蝼蚁,却永远无法从那些渺小的生物那里取回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宿主,被撕裂身体的痛苦,你能否明白”

    无数次的沉睡,无数次的醒来,他所唯一记得的只有这一件事,却也是永远都做不到的事。

    求而不得。

    黑发的少年凝视着他的宿主的乌黑瞳孔这一刻竟宛如初生婴儿一般见不到丝毫杂质的清透干净。

    埃及的王弟下意识后退一步,避开那几乎能感觉到彼此呼吸的距离。

    而察觉到对方示弱的邪神却是进一步压迫过来。

    少了几分常日里居高临下的冷淡和压迫感,游戏却不知为何只觉得这样的态度比常日更加让自己难以对付了几分。

    “吾只是想夺回吾的身体,宿主。”

    黑发的少年说,“你是最适合吾的宿主。”

    “如果这一次失败,吾会再一次回到无数次被法老王杀死的轮回。”

    游戏的神色显得有些狼狈,连连后退,却忘记了自己是站在高大的残柱上,终于后退的一脚踩空,身体一晃整个就向后倒去。

    一只手突兀地伸来,一把抓住他的右手,将他从即将摔下去的边缘拽住。

    拉住他的手猛地使劲,一下子就将他整个人拽了回去。

    游戏向前踉跄一步,差一点整个跌在邪神身上。

    幸好总算强行稳住了身体,才没有撞上对方,这让游戏大大地吐了口气。

    然后,他抬起头向对方看去,目光中带着困惑和不解。

    “你好像变了很多……”

    如果说刚出现的邪神那种毫无感情的姿态就如同真正的神灵一般……

    游戏有一种感觉。

    随着时间的推移,邪神不知不觉中和刚出现在他面前时的模样有了某些区别。

    如果是刚开始的那个邪神,是绝对不会去利用游戏心善心软这个特点的。

    与其说是不屑于利用这个弱点,倒不如说是没有感情的邪神根本不懂得去利用这个弱点。

    现在这样,简直就像是……邪神的感情在慢慢复苏一样

    的确,在一开始,游戏对于邪神是抱持着恐惧且警惕的态度。

    但是厌恶和憎恨却没有……毕竟邪神顶着他自己的那张脸,他怎么都无法对自己的脸产生出厌恶和憎恨的情绪吧

    而且,随着这一段时间的相触,那个会给埃及带来灾难的邪神对待他的温和态度让他在困惑不解的同时也渐渐有些软化。

    随着邪神越来越人性化的表现,他的抵触感也在逐渐降低。

    无法否认,刚才邪神在说出过去的那一段历史的时候,就算知道不应该,游戏还是忍不住在心底生出几分近似于同情的感觉。

    ……最起码如果是他这数十万年被一个人害得死去活来无数次的话肯定早就发狂暴走了。

    只是,同情归同情。

    “你想要什么我知道,不过……”

    “看来吾还是失败了。”

    游戏的话才说了半句就被打断。

    邪神吐了一口气,极其人性化的叹气的模样。

    每一次被封印少则百年多则数千年,导致意识四处溃散。

    所以每一次刚醒来的时候都是混混沌沌的,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却因为缺乏自我的意识,这也是他数次被法老王击败的原因之一。

    而很多时候他大多也会选择心存邪念而疯狂的人作为宿主,于是尚未恢复自我意识的他便会被宿主疯狂的情绪浸染,最终无法恢复自己最初的意识。

    而这一次,因为现在这个宿主的存在,他并未被疯狂的情绪感染,也因此逐渐恢复了最初理智的意识。

    这种清醒的感觉……已经很久不曾拥有过了。

    如果能说服宿主协助他的话,这一次就一定可以取回他的身体。

    因为清楚知道威逼利诱是无法说服宿主的,所以他这一次打算从宿主本身的性格下手。

    只要让宿主因为同情或者其他情绪而产生了动摇,他就可以趁虚而入将那一丝动摇无限放大到让宿主站在他这一边的程度。

    只可惜,宿主心软归心软,同情归同情,却未曾有丝毫动摇。

    黑发的少年的身体向上空漂浮而去,他向下注视着他的宿主,面色带着一丝冷意,透亮墨瞳让人看不出最深处的痕迹。

    他已经等得太久了。

    他已经不想再等待下去了。

    他想要夺回他的身体。

    任何人都不能妨碍他,哪怕是他的宿主。

    游戏错愕地张大眼看着邪神向天空退去,渐渐消失在空中。

    他转头四处看了看四面八方那一大片被黄沙覆盖的废墟的大地。

    他……他就这样把自己丢在这里了

    身处于这个所谓的他生活了大半年的底比斯城之上却只觉得这里再陌生不过的埃及王弟茫然四顾。

    你把我带过来难道不应该把我带回去的么么么么么么

    如果说埃及一直以来自比被诸神宠爱的黄金的国度而自豪,那么此时的埃及就如同是被埃及诸神遗弃的国度。

    战火的烽烟在一瞬间席卷了整个埃及大地。

    无数个城市、村镇都在不间断地爆发着,被蛊惑的暴民们向一座座原本繁华丰饶的城市发动了袭击。

    几乎每天每日都能听到身边或者其他地方发生,或是城市被暴民摧毁或是暴民被屠杀。

    血流成河,浮尸万里。

    人心惶惶,动荡不安,因为或许下一刻受害的就是自己。

    在所有人都惶恐不安的时刻,无声无息渗透到众人身体里的黑色雾气越发将众人的惶恐感发挥到了极致。

    人们逐渐变得暴躁而苛刻,对话少了几分温和多了几分尖锐和对立,甚至一言不合便是大打出手甚至是不死不休。

    如此一来,官员们在警惕防御城市遭受暴民袭击的同时还要疲于奔命注意城里的治安,安抚暴躁不安的民众,而他们本身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也越加焦躁。

    如果说有诸神守护之地的黄金之都底比斯的上埃及慑于法老王的威势还勉强维持了安稳的局面的话,那么下埃及已经彻底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尊崇于邪神力量的盗贼王已经攻陷了好几座大城市,几乎占据了下埃及一半以上的土地,已和上埃及接壤。

    下埃及并非没有驻守的埃及军队,只是奇怪的是,按理说武器和士兵身体强度都优于那群叛乱者的埃及军队,只要与对方一接触就会轻易的丧失斗志而无法发挥出常日里一半的战斗力。

    而与之相反,那群由盗贼马贼们起家的叛乱者们冲锋的时候却是不畏生死,状若疯狂。

    所以两军对战数次,埃及军队都是被打得溃不成军,最后残余的军队不得不龟缩于下埃及最大的城市孟菲斯之中严防死守。

    孟菲斯是埃及最为古老的首都,虽然现在的首都已经迁到底比斯,这座有着古老而沉稳的气息的城市仍旧焕发着美丽的光彩。

    下埃及的奥西里斯的主神殿正是位于这个城市。

    盗贼王一开始本是打算攻打下孟菲斯,可是在接到消息说法老王亲征意欲夺回那些被他攻占下的城市之后,他果断地弃孟菲斯不顾,将整个部队一分为二。

    而他亲自率领一队回转自己的地盘迎击亲征的法老王,而命令留下的部下继续放肆扩展地盘。

    迪亚邦多很放心,邪神的力量笼罩在整个下埃及之上。

    它在遏制埃及军队的力量的同时也赐予了它的仆人们强大的力量。

    奥西里斯的大祭司虽然还在,但是本身属于黑暗力量的奥西里斯根本无法抑制住邪神的邪恶黑暗力量这也是迪亚邦多决定先占领下埃及的原因。

    上埃及本身属于光的力量的拉神会最大限度地抑制住邪神的力量。

    两军对垒之时,除非是有着拉的血脉的法老王亲征战场,否则邪神的力量就会一直作用在战争之中。

    如果他率军对上法老王,那么另外一军自然没人可以压制,完全可以在下埃及境内横着走。

    而率领这一军的迪亚邦多的心腹的确也做得很不错,眼看孟菲斯城守得固若金汤,他也不强行攻打加剧伤亡,只是绕着孟菲斯城四处扫荡,将其他地盘一点点鲸吞蚕食。

    守在城里的埃及军队也是无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孟菲斯整个被孤立起来。

    孟菲斯靠着尼罗河不需要担心水源,可是再这样下去,等到城里粮尽的一日就是城市被破之时。

    漆黑的夜晚,月亮隐藏在厚重的云层之中,看不见一丝亮光。

    整个夜空都是雾蒙蒙的,透不过亮来,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孟菲斯城高大的城楼之上,两个守夜的埃及士兵在低声交谈。

    “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唉声叹气的士兵的神色很是颓废,一脸丧气的模样。

    “也不知城里的粮草还能支撑多久……”

    接话的士兵也是无精打采的。

    “我宁可冲出去和那群叛军拼命也好过在这里看天等死啊我们这边就算人少一些也未必没有胜算啊”

    “嘘小声点”

    士兵贼兮兮地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其实我们将军也是想出城决一死战,是奥西里斯大祭司不准,说什么对方有什么什么的,这一站绝对会打输,将军还因此和大祭司阁下狠狠吵了一架呢”

    “嘶~~”听到的士兵倒吸一口凉气,“大祭司说我们会输那就一定会输……唉……你看还会不会有人来救援我们啊”

    “唉……估计不会有……虽然王亲征了,可是盗贼王离开这里就是去迎击王的,在王把那些叛军消灭光之前肯定顾不上我们这边。”

    “唉,我只怕我们这里坚持不了多久了。孤立无援也就罢了,城里那些人还闹腾个不休。”

    “少说丧气话……唉唉,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

    “也不知道我们哥俩这一仗能活下来不…………等等你有没有听见什么”

    “什么这声音……骑兵敌袭遭了我们要赶紧去”

    “等一下不对,你看那里”

    两个士兵从城墙上探出头一望,顿时傻了眼。

    哪有人带着十来个骑兵就攻城的

    孟菲斯城的大门发出沉重而巨大的咯吱声缓缓打开了一条细小的缝。

    夜幕之中,数十名骑士娴熟地操纵着骏马穿过厚实的城门,马蹄踩在孟菲斯城的石头道路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那数十名披着盖住面容的披风的骑士们一扯缰绳让身下骏马慢步向前走去。

    他们的对面,是严阵以待的埃及军队。

    埃及的将军在听了属下汇报之后立刻赶来了城楼这里,虽然查看了对方丢进来的带有法老王印章的秘密陶瓷文书,但是不敢放松警惕的他还是派出探子四处查探了许久,确认城市四方没有敌人的军队存在之后才放了他们进来。

    但是,在没有确认真伪之前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他这样想着,在诸多属下的护卫之下,警惕地注视着那纵马缓缓向自己走来的那名领头的骑士。

    领头的骑士以矫健的姿势从骏马之上一跃而下,随意扯开那为了防护风沙而套上的披风向后丢去。

    纯金色的发丝在城市的火光之中一亮,却是让对面的将军错愕地睁大了双眼。

    那张让他不敢抬头与之直视的却深深烙印在心底的锐利的面容几乎让他忘记了呼吸。

    “王………”

    他的喉咙几乎是颤抖着憋出如此一个字来。

    他在三年前是被刚登基的法老王亲自任命了职务率军来孟菲斯驻守的,自然非常清楚法老王的相貌。

    不……不对

    城市的道路两边的火光闪动着,照亮着那张俊美的面容。

    年轻的骑士的手握在腰间长剑的剑柄之上,异于埃及人的白色的指尖按在冰凉的剑鞘之上。

    他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仅仅是微微昂起的下颚就透出那一股压迫而来的让人无法呼吸的魄力。

    白色的肤色……

    和王一摸一样的面容……

    埃及的将军心底一道亮光闪过。

    “王弟殿下”

    他激动地喊出声来,扑过来跪在王弟的脚下,激动得手指都有些发抖。

    他低着头,没有看见王弟隐藏在火光的阴影之中的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不过就算他现在抬起了头,这样的黑暗之中也看不清楚王弟的面容。

    “王弟”

    “……将军在喊什么”

    “王弟殿下亲自来了”

    “真的是……”

    “怎么可能”

    原本肃穆安静之极的埃及军队哗的一声喧哗起来,士兵们虽然都是慌慌张张地跟着将军跪了下来,却是忍不住彼此之间窃窃私语起来。

    年轻而俊美的骑士仍旧是一言不发,深紫色的瞳孔只是微微掠过喧闹的众人。

    而自以为自己猜对了的埃及将军已是一骨碌地爬了起来,转身冲着众人激动地大吼了起来。

    “王弟殿下亲自来救援我们了”

    早就发现了城内军队那衰弱到了极致的士气,一直以来苦恼于此的埃及将军敏锐地发现了此刻的好机会,并将其果断抓住。

    他高高地举起双手,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嘶吼着。

    “王弟亲自来了王并没有忘记我们”

    埃及军队在将军的大吼声中马蚤乱了起来,士兵的眼顿时刷的都亮了起来,他们脸上泛出激动的潮红,眼底的颓废和丧气顿时一扫而光。

    他们挥舞着武器发出喔喔的激动的叫喊声回应。

    尊贵的王弟竟然亲自来救援他们了

    伟大的神的后裔埃及的王室之人此刻就在他们身前

    王弟定将带领他们摆脱困境走向胜利

    这一刻,他们斗志昂扬。

    “我们已无所畏惧”

    埃及的将军挥舞着拳头在黑暗中发出如此的怒吼。

    “无所畏惧”

    手中兵器彼此碰撞的声音和士兵们几乎让城市都在颤抖的嘶吼声在整个夜空之中回荡。

    …………

    “主人,他们把你当成王弟了,这样真的好吗”

    拉兹站在后面很小声很小声的发出疑问。

    “就当是……这样吧……”

    某位王弟很勉强地回答,在那一片响彻城市的王弟的欢腾雀跃的呼唤声中眼角又是微微抽了一抽。

    伙伴,到时候我可是会找你要补偿的。

    给我等着。

    第二百三十九章

    初生的朝阳从遥远的地平线上一跃而起,金色的光芒铺满了埃及的大地。

    那锐利的光芒让年纪已经不小的老将军下意识抬起手来挡在眼前,他灰色的眼微微眯起,直至适应了这刺眼的阳光才重新睁开。

    眼角深深的鱼尾纹随着老将军的动作更深了一些,在明亮的阳光的照耀下,可以清楚的看见年老的埃及将军眼底那密布的红色血丝。

    他揉了揉眼,让酸疼的眼舒适了一些。

    然后,他再一次挺直了背,任由身上沉重的盔甲彼此撞击着发出低沉的金戈之声。

    埃及的老将军再一次大步向前走去,哪怕已数日不眠不休,他那布满了皱纹和沧桑感的眉眼仍旧时刻着保持着勃勃的精力。

    饱经风霜的面容像是被长久以来的战争的剑刃刀削雕刻而成,他高大的身体投下的影子在城墙上长长的拉开。

    老人一步一步向前走去,稳稳的而又极其沉重的步伐,低沉的脚步声有节奏地在城墙的阶梯上回荡。

    在战争之中,他脸上的表情永远都是沉着而冷静的,让人看不出丝毫情绪。

    他立在那里,就如一杆让众人仰望依赖的永远屹立不倒的旗帜。

    跟在老将军身后的年轻将领看着那仿佛永远庇护着他们的高大的背影,眼角微微有些发酸。

    这样一个威严而不动声色的老人,没有人能从他身上看出三日前发生的那件事……

    当年,老将军跟着先帝南征北战了一辈子。

    当先王故去后,老将军果断将部队交给了刚刚登基的法老王,并让他的儿子向年轻的法老王宣誓忠诚,而自己隐退在城中以一个普通老人的身份颐养天年。

    而他的儿子也因此得到了法老王的信任被任命为驻守有着奥西里斯主神殿的重要城市孟菲斯的将领。

    可是就在三天前,老将军的儿子永远地留在了城墙下那片被鲜血浸染的大地之上,前往了奥西里斯神的身边。

    想到三天前的那场战争,年轻将领的瞳孔忍不住微微颤了一颤。

    他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却又惨烈的战争。

    他们在大将的率领下自信满满地出城迎击那些叛乱者,直到战争开始之前,他们所有人都相信强大的埃及军队一定能战胜,将那些叛乱者的首级作为战利品奉献于王都的法老王身前。

    …………

    他无法形容那一战中诡异得让他无法描叙出来的感觉……

    本是士气满满的埃及军队像是被无形中的某种庞然大物死死压迫住一般,束手束脚,在心烦意乱之中他们的手脚都变得沉重到简直无法举起他们的武器。

    而本该向敌人冲锋的战马却不知为何狂乱的嘶鸣着,癫狂地四窜甩下自己的主人甚至于将自己的主人践踏致死。

    反观敌人的军队,却是士气高涨。

    那些人涨红着眼冲上来,不顾性命简直就像是疯了一般。

    无论身上受了多少伤,哪怕是致命的重伤,只要还活着就会拼命的挥舞刀剑,甚至于同归于尽也心甘情愿。

    而那群叛乱者后方的弓兵则更是一群疯子,根本不管自己的同僚也和他们混在一起,张开弓只管疯狂地朝他们扫射

    他亲眼看到那些弓兵射死了无数他们自己的同伴。

    那种不死不休的疯狂气势死死地压住了埃及的军队,而终于,当他们的统帅被那个自称盗贼王的叛逆者一箭射死的时候,失去领袖的埃及军队终于在这一瞬彻底溃败。

    败亡的他们在盗贼王的追击下狼狈地逃入孟菲斯高大的城墙里……

    就在群龙无首一片混乱之时,痛失爱子的老将军站了出来。

    他再一次将溃散的埃及军队集合起来,几日的不眠不休,死死地抵挡住了盗贼王凶狠的攻击。

    正是因为他的存在,才保住了这座古老而繁华的城市。

    ……………………

    埃及的老将军走到孟菲斯城高高的城楼之上,有人站在那里,俯视着城外那一片沙漠大地。

    他看见那位年轻的王弟侧身站在城墙边,从他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见一小半白色的侧颊而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少年一只手扶在城墙上,清晨的微风掠起颊边纯金色的发丝,那朝阳中折射出最为纯粹的光芒让人无法不将注意力集中在那名少年的身上。

    深紫色的披风高高飞扬而起,露出了少年矫健的身姿。

    少年站在那里,似乎就足以让四周的空气都肃穆沉重下来。

    那是真正属于埃及王室的深邃入骨的威严和魄力。

    或许是听到了身后的脚步身,少年转过身来。

    老将军的脚步顿了一顿。

    眼前那个传说中的王弟与法老王的相似程度让见多识广的他也忍不住错愕了一瞬。

    ……如果不是明显的白色肤色,他绝对会把眼前的王弟当做真正的法老王。

    他一开始还在犹豫那个向他汇报的年轻将领会不会弄错,现在亲眼看到,这才明白其他人为什么都对王弟亲自来救援这一点坚信不疑。

    老人看了一眼身边的神官,那位神官对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没有感应到丝毫魔法的痕迹。

    眼前的王弟外貌应该不是用魔法伪装的。

    年老的将军满是鱼尾纹的眼角动了一动,目光细细将王弟打量了一遍。

    金色发丝下透出的眼瞳是和现任法老王不一样的深紫色的色调,缺乏了一点火焰的炽热,却多了几分沉淀于天空深处的安然深邃。

    王弟注视着向自己走来的他,目光并没有年轻法老王那种锋芒毕露的锐利,却不知为何仍旧带给人一种沉重br /&gt;</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