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
阿诚完成唐亦琛交待好的事后,又回到唐亦琛小岛别墅。
只见此时的唐亦琛坐在沙发上,严肃的看着一份文件,而一旁的阿诚恭敬的站着,等候下一步的指示。
“这个我看了,没有什么事你就离开吧!”唐亦琛看完文件,将其随意地扔到沙发的一角,疲惫的对阿诚说道。
难怪花姐和高原找那么多地方都没有发现唐亦琛,原来是回美国了。
这栋别墅的确让人难找,别说是没有来过的,就算是来过几次的花姐也不一定能找到,这可是当年他为凌戈和自己选的婚房。
这里安静而神秘,不得不让人感叹大自然的力量。
但现在却成了自己逃避外界的地方,唐亦琛疲惫的揉着太阳穴,显得非常无力。
原本已经退到门口的阿诚突然停下来,对唐亦琛说道:“听说,凌小姐在医院,很严重的样子。”
说完没有等唐亦琛回答,阿诚便离开了。
平时少言寡语的阿诚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告诉唐亦琛这些,在他所受的教育里只有“忠诚”和“服从”两词而已,这是唐丽教他的,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走得更远。
但看到如此痛苦的唐亦琛,阿诚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个消息告诉他,就当时回报他当年在雪地里拉了他一把吧。
阿诚走后,唐亦琛的心在也不能安份了,想着凌戈受伤,他的心就被绞得生疼。
一想到上次她和肖正宇的样子,唐亦琛就感到背脊发凉。
这次又受伤了,而且是阿诚嘴中的“很严重”,唐亦琛思前想后,最终还是决定回要看看。
……
从唐亦琛的别墅离开,阿诚立马回到唐家去给唐丽汇报。
阿诚把近期发生的事,都给唐丽细细汇报一遍。
唐丽听后大笑不止,立马追问:“那凌戈现在在什么地方?”
阿诚:“不知道!”
阿诚回答得很干脆,让唐丽看不出半点破绽。
唐丽:“那亦琛呢?”
阿诚:“不知道!”
这次让唐丽听出些端倪,若有所思的看着阿诚说:“阿诚,我知道你从小就和亦琛很要好。但你也应该清楚我最讨厌人说谎,要是让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那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唐丽其实也并非看出阿说谎,只是一向多疑的她,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刺激一下阿诚,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决定他命运的人。
阿诚自然听出了唐丽的意思,但依旧面不改色的回着:“唐总离婚后就一个离开,似乎不想让人知道他去哪儿了!”
听到阿诚的再次确定,唐丽这才放下心来。
不管怎么样,现在儿子已经跟那个戏子分手,那接下来就不怕菲儿没有机会。
想要做她唐家的媳妇儿,也只有像菲儿这样的大家闺秀才有资格,没有她的允许别人休想踏进唐家。
看来真是没有看错这个安妮,做起事来还真没让她失望,看来是时候给些奖励了。
……
自从签完离婚协议后,凌戈还是整天躺在病床上,时而看看杂志,时而在看着窗外发呆。
“想什么呢?”
说话的夏天,手中拿着削好的水果递给凌戈,用手在其眼前晃动了几下示意她回神。
凌戈接过水果,对着好友淡淡一笑说:“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年冬天有点长。”
以前凌戈老觉得冬天很短,还没见几天雪就过了,可是今年却是那么长,长到她都结束一段婚姻了。
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凌戈觉得自己像是走进了别人的世界。
夏天知道好友又再想一些不开心的事了,忙接过话题说:“长什么呀!春节一过就夏天就来啦!你要是再这么躺着,夏天看你怎么穿露脐装!”
夏天虽说着警告的话,但语气中却是充满了关爱的。
听了好友的调侃,凌戈很给面子的笑了笑。
却不料遭到夏天的实力吐槽。
“行了,不想笑就别笑了,比哭还难看!”夏天嘟着嘴,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指着一旁的文件袋大骂道:“唐亦琛真不是个东西,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应该同意你跟她在一起!”
夏天是起说起气,说完还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的样子格外豪放。
“其实这次不能怪他,是……”凌戈想要解释,可她那细声细语哪低得过夏天的大嗓门呀!
没等她把话说完,夏天又开始吼道:“你又说不怪他,七年前你说不怪他,结果怎么样?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现在你又说不怪他,又把自己搞得一身伤躺在这里。你就一句不怪他,那怪谁?怪你?”
夏天见凌戈之所以变成今天的样子,都是因为唐亦琛,没想到好友现在还替他讲话,夏天一听气都不打一处来。
巧的是,夏天这大嗓门一吼,倒被刚刚赶到医院的穆昂听到。
还没等他进门组织这个小辣椒,凌戈又开口了。
“真的不能怪他,这次是我伤害了他……”
凌戈将出事当晚发生的事,细细的给夏天讲了一遍。夏天一边听一边流泪,最后待凌戈讲完,地上已经布满了夏天用来擦泪的纸巾。
而门外的穆昂也捏紧了门把,他原以为是唐亦琛小肚鸡肠,耍少爷脾气才和凌戈离婚,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故事。
“臭丫头,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就替你找唐亦琛解释了,你俩还用得了离婚吗?”
夏天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全然看不出是刚刚那个破口大骂的小辣椒。
凌戈看着变化如此之大的夏天,倒是有些想笑。
“没用的,我们之间有太多的问题,亦琛也有做让我无法原谅的事?所以我认命了!”
“认什么命呀?就你这样的,还怕找不到比唐亦琛更好的?”
夏天擦干眼泪对凌戈说,她可不愿看到好友从此便看破红尘的样子。
“你俩在聊什么呢?”就在两人已谈得差不多的时候,穆昂才开门进来。
“哟!你这是怎么了?眼睛哭地跟灯泡似的。”
夏天一看是穆昂来了,起身准备离开。
期间还差点被横在病房的凳子绊倒,这一举动顿时引来穆昂的嘲笑。
可奇怪的是,夏天这次没有像以往那样直接开怼,而是简单的和凌戈道别后便离开,从头到尾也没看穆昂一眼。
穆昂虽然也感到疑惑,但想着夏天本来就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也就没太在意了。
这夏天一走病房里就只剩下凌戈和穆昂两人。
以前凌戈都只是发呆,两人也很少交谈。
“医生说你好的差不多了,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你有什么打算?”
穆昂接着夏天的余温想要继续聊下去,但显然凌戈拘谨了许多。
“继续工作,挣钱养我妈!”
凌戈说得很轻,第一个字都像是一个小小的音符,听上去格外的动听。
穆昂看着凌戈。
她的脸已经完全恢复了,脸色也比刚进医院的时候好很多,乌黑的头发随意散落在肩上,在白色床单衬托之下,显得格外灵动。
“那你想离开华宇吗?”
穆昂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问,也许是因为自己迫切的想知道,她和唐亦琛到底还有没有可能。
只要凌戈想离开,他就可以抛下这娱乐圈的一切带她离开,但如果她不想……
“我暂时不能离开,我妈身体不好,我还有很多代言都没到期,我可以赔不起那么多的违约费。”
我能帮你的!
穆昂见凌戈苦笑着,他好想告诉凌戈,你要真想离开,他可以帮她的
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
唐亦琛来到医院时,天已经黑了。
根据阿城的地址,唐亦琛找到了凌戈的病房。
思考一会儿唐亦琛最终决定推门进去,但眼前的场景又一次将他打入谷底。
只见凌戈和穆昂两人在病房有说有笑,好不惬意,哪有受伤的样子。
“你这倒好,不想工作就不想工作嘛!还直接来医院躺着。”
两人聊得兴起,压根儿没有注意门口的唐亦琛。
凌戈知道穆昂这样说也是为了让自己开心,于是也就顺着他的话接着:“演戏也要演逼真嘛!”
话间刚落,凌戈抬眼便看到站在门口的唐亦琛。
四目相对对无言,凌戈想要开口但喉咙却像是被施了魔法般发不出生意。
反倒是穆昂在得知唐亦琛来了后,便起身招呼,俨然一副病人家属的模样。
唐亦琛双手握拳,紧紧的背在身后。
“我还真是小瞧你了,这么快又有了新欢!看来肖正宇还是满足不了你嘛!”
唐亦琛脸上厌恶的表情刺痛了凌戈的心,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腕。
凌戈突然笑了,笑得很灿烂,就像冬日的阳光,让人眼前一亮,直捣心窝。
窗外漆黑一片就像此时唐亦琛的脸,让人看不到光彩。
“唐……”
“唐总如果是来探望我女朋友,非常欢迎;如果不是,那就请回吧!”
凌戈没想到穆昂会说出这么一番话,让原本已调节好心态的凌戈,又重新紧张起来。
“你女朋友?”
唐亦琛慢慢的重复着穆昂的话,在凌戈听来每个都像是一把匕首,冲着凌戈飞过来。
“是的!我女朋友,你们不是离婚了吗,那她为什么不可以是我女朋友。”
凌戈本想着开口澄清,但想着:这样也好,反正都是要分开,何不分得彻底一点呢?
凌戈的默认让唐亦琛抓狂,她原本以为她会否认,至少会表现的意外,但事实上并没有。
凌戈:“抱歉亦琛……”
唐亦琛:“抱歉?抱歉什么?抱歉你红杏出墙不守妇道?还是抱歉你这边刚和肖正宇在酒店缠绵,这会儿又冒出个男友来?”
凌戈:“……”
又是沉默!
“不过没关系,他们玩的不过都是我玩剩的。”此时的唐亦琛全身都散发着怒气,眼睛通红像嗜血的怪兽。
此话彻底的激怒了穆昂,穆昂冲向唐亦琛。
嘴里还吼着:“我不许你这么说她!”
见穆昂冲过来,唐亦琛轻轻一个侧身便让其扑了个空。
穆昂狼狈的地上起来,还没等他再次出击,唐亦琛又开口了。
“这样的女人,我多的是,你喜欢就拿去喽!就当是公司给人的福利,好好干。”唐亦琛说着,双手插兜,如帝王般站在屋内,高傲的不可一世。
“你……”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道歉的话也已经说过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唐总可以离开了!”凌戈不知道自己还能装多久,尤其是在唐亦琛说完那番话后,凌戈觉得自己就快要窒息了。
见凌戈赶自己走,唐亦琛下意识的觉得这不过是凌戈惯用的计量,之前自己会上当不代表现在自己还会上当。
唐亦琛看着凌戈,眼里满是厌恶,感觉只要多看一眼,就能把凌戈淹没。
“哦!差点忘了,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你在华宇的合同还没有到期,违约可是赔好多钱的。”说完唐亦琛插着兜休闲退出去。
刚房门关上那一刻,凌戈再也忍不住,眼泪如泉涌般滑落。
穆昂见状忙上前安慰,可是无论穆昂怎么安慰,凌戈始终不发一言,反而越哭越厉害。
急得穆昂像热锅上的蚂蚁,在病房里来回乱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