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安妮用力捂住胸口开始咳嗽起来。
“卡卡卡……”导演立马停下来,脸色虽有些难看,但看着安妮带病还要拍戏。
这样敬业的演员现在实在太少。
“安妮,能撑住吗?”
导演换上温柔的语气询问安妮,完全没有理会旁边含着冰块的凌戈。
等到安妮重新准备好,凌戈嘴里的冰块早已融化,只能重新换上一块。
再次打板开始。
一场戏下来,安妮要就咳嗽,要不就是头晕。
反反复复,折腾了十几次。
但工作人员都因她是带病上阵,顶并未责怪,反而称赞安妮敬业。
然而凌戈早已冻僵,由于含了太多冰块,舌头发木都无法正常说话。
再加上没有吃午饭,凌戈身体早已透支。
只能强撑着完成后面的拍摄。
而每当导演想叫大家休息时,都被安妮拒绝。
说什么拍完这一场,就放假,忍一忍就过了。
场外的方芳看着干着急,好几次都想冲过去给凌戈暖暖身,喝点热水,都被工作人员拒绝。
再看看小宋,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
捧着热水站在场边,一点都不担心“重病”的安妮。
终于在傍晚时,导演一句收工结束了这场戏。
方芳立马冲上前,用大衣裹住摇摇欲坠的凌戈。
“大家辛苦了!新年快乐!”
“安妮姐辛苦了!”
安妮热心的跟大家问好,最后由小宋搀扶着走进休息室。
凌戈却因冻住了双腿,半天也无法移动。
方芳一边为凌戈回暖,一边抱怨的说:“这哪像有病的人呀?这不故意坑人嘛?”
在这冰天雪地里就算是正常人,裹着大棉袄都扛不住,更何况凌戈还是个孕妇。
几经挣扎,凌戈终于站起来。
她怎会不知道安妮是故意的,再加上陆霜霜和导演的关系。
现在的处境已经很好了。
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忙着清理拍摄器材,没人会注意雪地里困难前行的两人。
两人花了好长时间才走到休息室!
突然!
只觉腹部一阵疼痛,双腿间便一股暖流,红色的血液随着双腿就下。
方芳当即吓得大叫起来!
毕竟就未经世事的小女孩,哪见过这种场景。
一时慌了神,半天也拿不定注意。
“姐……姐你别吓我,你这是怎么了?”
正在慌乱之时,穆昂突然进来。
这时的穆昂对于凌戈来说无疑是一根救命稻草。
穆昂一进门便见躺在地上的凌戈,身体还留着血。
此时的他脑袋“嗡”的一声,立马把凌戈从地上抱起。
此时的穆昂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凌戈千万不要有事,只要能保凌戈没事,要他做什么都行。
穆昂抱着浑身是血的凌戈,凌戈也用力的抓住穆昂的衣领,气息微弱地说:“就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穆昂再一次愣住,但很快便继续奔跑。
凌戈怀孕了?是唐亦琛的孩子么?
很快,凌戈便被穆昂送到了医院。
在急症室的走廊上,方芳无助的哭泣着。
穆昂则烦躁地走来走去。
今天除夕,听说凌戈的剧组还开工,穆昂又正好在隔壁棚拍广告。
结束工作的穆昂原本想着去看看,碰碰运气,兴许能见到凌戈也不一定。
没想到却碰到这一幕。
有件事,穆昂一直想不明白:既然凌戈怀了唐亦琛的孩子,两人为什么还要离婚呢?
正这么想着,手术室的门开了。
“家属在么?”
“哦!在!”见医生在叫家属,穆昂连忙上前询问凌戈的情况。
“你这老公怎么当的?媳妇儿身体那么差还让她怀孕。”医生是个中年妇女,厚厚的眼睛也遮不住她责备的眼神。
听医生的口气,穆昂的心凉了一大截。
小心翼翼的问道:“病人没事吧?”
“算你有点良心还知道关系老婆,大人是没事,孩子就难说了,还得观察段时间才知道。”
听到医生的话,穆昂这才松口气。
暗自在心里对自己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待凌戈醒来是已是深夜。
望着陌生的天花板,鼻尖传来消毒水的味道。
确定自己在医院的凌戈突然急躁起来,拉着一旁的方芳问:
“我的孩子呢?孩子没事吧?”
方芳被凌戈用力的摇晃着,根本没有机会解释,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一字。
“孩子没事,你放心吧!”穆昂上前,温柔的控制住凌戈,耐心地说道。
这才让凌戈安静下来。
凌戈看着穆昂,眼里充满了无辜与无助。
她已经失去过小夕了,难道连这个孩子也要失去吗。
想着,眼泪不自觉的掉下来。
“不过医生说了,你现在要好好游戏,什么也不要做,什么也不要想。”穆昂一边说,一边整理着凌戈的短发。
这时刚好被赶来的夏天撞个正着。
看着两人暧昧的举动,夏天内心就像缺一块似的,疼的厉害。
“凌子,你没事吧?”虽然内心难受无比,但还是关心的询问着凌戈的状况。
自从上次的工作结束后,夏天就彻底的放飞自我。
在加上夏母又离开了,夏天就安心的进入冬眠状态。
专心在家打游戏。
这不,接到方芳电话时,夏天正在吃年夜饭,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夏天乖乖的吃过年夜饭才匆忙地起到医院。
没想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竟是这样一幕。
“抱歉,夏天!我可能又要给你添麻烦了。”好友的到来,让凌戈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大过年,家家户户都忙着团圆,而他们却因自己只能在医院度过。
还有母亲,指不定给自己打过多少个电话了。
“说什么话呀?阿姨那边我已经去过了,把你买的东西都送过去了。”
夏天说着将手里的汤倒出,放到凌戈面前,继续补充道:
“放心吧!我说你和唐亦琛都在忙,所以过几天才回去给她拜年。”
夏天去凌家时,知道凌母还不知道凌戈和唐亦琛离婚的事,情急之下只能编出这种谎言。
凌戈当然也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自己离婚的事,母亲早晚会知道。
只是凌戈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给母亲开口。
此时病房的气氛怪怪的,夏天和穆昂似乎生疏了不少。
平时两人都是见面就开始互损,今天却是出其的安静,安静得让凌戈都有些不习惯了。
就在凌戈以为气氛要一直这样尴尬下去时。
窗外突然响起了鞭炮声,原来是新年到了。
透过医院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璀璨的烟花。
一株接着一株,直到照亮半边天。
凌戈下意识摸摸肚子,好多年没有见过这样的烟花。
在凌戈的记忆里,除了小时父母每年带自己去看烟花外,就是上大学后遇到唐亦琛。
那几年,烟花成了春节最好的代名词。
每年唐亦琛都会准备各种各样的烟花,带着凌戈来到海边放。
那些年的冬天很暖,海水似乎也是有温度的。
现在想来,似乎都是上辈子的事。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景色不一样的。
此时的唐亦琛独子在公寓的房里喝着酒,他不喜欢我放烟花的声音。
这么多年,他一真不喜欢。
颓废的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安静的饮着酒。
旁边的空瓶时不时发出碰撞的声音。
提醒着他自己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