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看到全身湿透的我,心疼不已,看到他着急的冲向我,我便安心的跌到在他怀里。
“女儿……女儿……”
我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睁眼便看到父亲着急的样子。
“爸……”
“你醒了,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看到父亲布满血丝的双眼,我鼻头一酸开始哭了起来。
母亲听到声音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熬好的姜汤。
“你这是怎么回事儿?下这么大的雨跑回来?”
母亲虽然语气责备,但却小心翼翼的喂我喝着姜汤。
“还好没发烧,你把我和你妈都吓坏了。”
父亲一边摸着我的额头一边说道。
“说吧!怎么会事儿?”
母亲坐在我床尾,双手抱胸俨然一副班主任的样子。
父亲似乎很不满母亲地问话方式,不停的向她使眼色。
“你就宠着她吧!这是什么?”
说着,母亲从兜里掏出一枚戒指,这是我昨天带回家的,她在跟我换衣服时发现的。
“妈……这个给我。”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坐起来就从母亲手里夺过戒指。
“所以你到底怎么回事儿?每次回家就和你爸鬼鬼祟祟的,现在出事了?”
“哎呀!你小声一点,让女儿慢慢说。”
父亲心疼的看着我,阻止母亲的严刑逼供。
母亲无奈的看着我们:“就你惯着她。”
我知道事情是瞒不住了,尤其是父亲,他太爱我以至于我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都能感觉到。
我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们,期间好几次母亲都激动着扬言要讨回公道,父亲则是一直沉默。
“真是欺人太甚,气死我了!”母亲想想这事情的严重性,以后对我的伤害实在太大。
“这事必须找你校领导,要不以后对你太有影响了。”
母亲说着便站起身,拉着父亲想要出门。
“妈,您别去了。”
“怎么?你还想护着那小子?”母亲气愤地说道。
“亦琛他妈妈说过,只要亦琛跟她去美国,学校的事情她会处理,所以我们根本不需要做什么。”
我看着天花板,无力地说着。
要是有一点办法,我也不会离开亦琛。
母亲看着我,我知道她心疼,已经我要是在学校被人欺负,她都会在背后悄悄抹眼泪。
现在也是一样,眼晴红红的一看就是昨晚没睡觉。
“好了,这件事,我们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父亲郑重的说道,回过头再拍拍的头安慰道:“会过去的,我相信我的凌戈会越来越好。”
我再一次扑到在父亲怀里,像小时候一样哭着。
我向学校请了几天假,直到夏天告诉我,学校就我的问题作出了回应。
大意是澄清了之前的流言,还将校网上的文章撤出给了发稿批评。
我苦笑着,我些我们绞尽脑汁都办不到的事,居然就是在这短短几天有了天翻地覆的翻转。
此时此刻我对唐母说的“你们不是一路人”有了一定理解。
虽然父母很担心我,但我还是告别他们回了学校,正如夏天所说,我再也听不到关于我的任何新闻。
同学们都变得和蔼许多,有的甚至主动过来搭话。
我是从甄珍的口中得知亦琛离开的消息,这个消息像一根绳索勒紧了我的脖子,让我无法呼吸。
一路奔跑着回到宿舍,想到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亦琛,我内心就像针扎一样疼。
曾今的山盟海誓,抱负理想都将成为过眼云烟。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从未认识过他。
回到宿舍,我在厕所吐得昏天黑地,我自然的以为是最近没按时吃饭导致的。
浑浑噩噩的过着日子,突然少了前景的动力。
为了改善我的胃口,夏天带着我在西门的小吃街各种溜达,但结果却是吐得越来越厉害。
在亦琛走了一个月时,我接到房东的电话。
说房间还留了些东西,问我要不要拿回。
我迟疑了一下本想拒绝,但最终还是舍不得,答应周末过去看看。
周末很快就到了,母亲打电话让我回家一趟,父亲病了。
我寻思着,去完亦琛的出租后但直接回家。
我来到亦琛的出租屋,拿着钥匙在门外迟疑。
我颤抖将钥匙插入打开房门,屋内的一切都没变,还是他离开进的样子。
沙发上放着一张毛毯,那是因为我老是喜欢在沙发上躺着看电话,亦琛特意为我准备的,说是怕我看着睡着后着凉。
我鼻头开始发酸,豆大的眼泪掉下来。
我环顾四周,质问老天爷,为什么什么都没变,亦琛却不见了。
来到房间,这里是我们嬉戏打闹放肆的地方,床上的被子整齐的叠放在一起,太久没住人,头过灯光可以看到蒙上一层灰。
衣柜里,亦琛的衣服一件都没带走,看着冰冷的衣服,感觉自己和它们一样都是失去主人的物件。
我钻进衣柜,用亦琛的衣服将自己包裹起来。
努力的嗅着属于亦琛的专属味道,但无论我怎么努力,却始终只有洗衣粉和肥皂的味道。
我不甘心,不甘心……
明明都以安排好了我们相遇,为什么又要拆散。
突然,我在衣柜的一角发现一个类似毕竟本的东西,翻开全是记录着亦琛和我的约定。
凌戈说想去一次东北……
凌戈说喜欢海边……
凌戈说……
今天又有客人提出一些无礼的要求,看着不追求美的他们,我居然有些欣慰,真喜欢每个来这里拍照的人,都会对我的照片有要求好……
此时我的情绪已经达到崩溃,原来亦琛是这么爱着他的生活动,爱着我。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了,一直以为我都在听唐母说亦琛应该过什么样的生活,却忘记了解亦琛真正想要的。
我后悔自己的偏执和一意孤行,葬送了我和亦琛原本安逸平凡的小幸福。
第一次,我想为亦琛和自己冲动一把。
我找到夏天,“打劫了她下个月的颜料钱,加上自己的生活费买了去纽约的机票。”
去美国找亦琛,这是我十九年来做过最大胆的决定。
在机场候机室,我接到母亲的电话,我告诉她周末排练话剧所在下周回。
母亲显得有些不高兴,欲言又止的说:“不能下周排练吗?”
这时候,我的魂早已飞到大洋彼岸的美国,已经不能领会母亲的反常。
坚定的说:“妈,这个话剧很重要,我排练完过几天就回家。”
“可……”
“妈,不给您说了,人家叫我了。”
还没等母亲说完,我便匆忙的挂了电话。
这个仓促的决定,却让我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我到美国,只凭着亦琛之前讲到一点信息,在可能碰到他地方转悠着。
为了防止母亲再打电话露馅儿,我关掉手机全身心的投入寻找亦琛。
眼看签证便要过了,但我依旧没有半点头绪。
最后一天,身往常一样在纽约的大街小巷寻找着。
心里不停的祈祷着亦琛的出现。
如果意念真的有用的话,那这便是意念最强的时候。
我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门口见到亦琛,虽然他头发和胡子都长了,精神状态也不太好,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我激动的走进,可以腿刚迈开,却又收了回来。
亦琛的名字就卡在我的嗓子眼儿,怎么也出不来。
因为亦琛身后跟着一个妙龄女孩,女孩打扮同唐母般精致,不同的时脸上始终挂着浅笑。
白皙的皮肤和高挑身材,只见她自然的挽起亦琛的手臂。
亲昵的在耳边说着什么,亦琛突然大笑起来,在女孩的脸颊亲了一下。
我用力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身体不自觉的向后移动。
亦琛说过除了母亲,就还有一个姐姐,那这个女孩就是唐母说的适合亦琛的人吗?
我顿时感到一阵恐惧向我袭来,全没出国时的勇气。
终于,转身离开。
只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回国。
我买了当天凌晨的机票,落荒而逃。
当我下飞机开机后才发现,手机里已有一百多通未接来电。